付家的人,每一個的臉上都是像死了爹娘一樣的表情。 如果元鋒和洪蘭在這裡,一定會恨驚訝,因為在這些付家人之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奇怪的青年,也是付家人。
付督在付家多少有點身份,不過他是屬於普通人類型的,並不是修煉者。
“嗤......”尖銳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該死,那個女鬼,十幾年前死的那一個,既然是先天魂體,一定要抓到她。”
“對對對,這個先天魂體對黑魂大哥是很有益處的,如果吞了她,黑魂大哥就能化為先天邪魂,最不濟也能跨越現在的級別,躋身高級鬼修的行列。”
說這話的也是熟人,就是在五樓大廳發現洪蘭是先天魂體而逃跑的付家道士,他叫落雲道長。
“嗤......”惡鬼的聲音中有著一種認同,還有一種嗜血的味道。
一直靠著牆壁抽著煙的青年不屑的看了這隊搭檔,一個道士一個惡鬼,原本應該是天敵的他們卻像是最親密的夥伴,還是戰友的樣子,看上起真有點不倫不類的。
之前說話的中年男人瞪了一眼落雲道長,有點不滿的道:“你們也不想想,這個先天魂體是怎麽出來的,還有那個高級魄修,如果這只是某個家族的探視前鋒,你們不覺得這個家族得有多可怕嗎?”
這個中年男人,能如此對這些人嚴厲,他的身份肯定不簡單,這個人,就是之前出手救走惡鬼的高級魄修,也是付家的現任家主,付港,付督的大哥。
落雲道長被付港說看一句,也不敢頂嘴,只是把眼光投向漂浮在一邊的惡鬼黑魂。
惡鬼黑魂在付家的地位,可以說是和付督差不多,也有話語權。
“嗤.......”黑魂的聲音特別刺耳,也很難聽,原本全身籠罩在黑色霧氣中的身子蠕動了下,就像是一種壓抑的笑一樣的道:“嗤.....吞了這個先天魂體,以我的能力,別說是高級魄修,就算是七魄齊全,我也能吞了他的魂魄。”
付港的臉色變了變,不是那種認同,反而是有種莫名的悲傷似得道:“我們付家,原本只求自保,如果沒有那個人出現,我們又何必做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這麽多年來,我們做的事早就能引起上邊注意了,現在出手也是很正常的。”
付港的話說完以後,付家的人一個個的臉上都閃過一種悲憤,只有那黑魂身體蠕動著道:“來不及了。”
“大哥,放心吧,我們不是還有後路嗎?再說那個人也不會讓我們家族就這樣消失的,他需要我們家族幫他辦事。”
付督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可不是那麽回事,誰都知道,他這是一種自我安慰的語氣,上邊如果鐵了心要動他付家,付家還真不夠人家玩的。
只有靠著牆抽著煙的青年,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看著這些人,搖了搖頭道:“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青年說的這句話或許傷人,可付家的每一個人都沒有投以憤怒的目光,反而是一種欣賞的眼神,付港笑了笑道:“沒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最多就是魚死網破而已。”
有了付港這句話,付家所有人的神情都是一松,不為什麽?因為說這句話的人,是付家最強大的人。
付家並沒有向元鋒猜想的那樣會去追尋洪蘭,或者說他們不敢,這種時候,付家只會小心翼翼的應對發生的每一個意外。
今晚的時間過得特別的緩慢,
洪蘭回到酒瓶後就把全身的氣息隱藏住了,也按照她自己的修煉方式慢慢的恢復著損失的魂力。 夜色早已經覆蓋了大半個城市,這個當口還沒休息的人真的算夜貓子了。
元鋒來到冷臉房間的時候,燈是開著得,看著兩個熟睡中的小護士,元鋒並沒有打擾她們,只是走到內間的病房。
轟.......
元鋒的腦海如遭雷擊,病床上空無一人。
冷蓮不在,冷蓮沒有在病床上。
緊張,擔心,害怕,元鋒找不到任何一種情緒可以形容這種心情。
“剛才我沒在,厚叔沒在,難道?”
元鋒不敢這樣想,越想越可怕。
轉身衝出去的瞬間,心裡的恐懼已經到了頂點,一種狂暴的氣息彌漫開來,就連那兩個原本熟睡的小護士都給嚇醒了,瞪著眼睛看著滿臉怒氣的元鋒,特別是哪個家族的N7號臥底,元鋒的眼神就似要吃人似得。
“人呢?”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兩個護士臉色陰晴不定的,一時之間既然說不出話來。
“人呢?”
元鋒加重了語氣,家族的臥底有點懼怕的盯著元鋒道:“元小姐剛才和她出去了。”
“元小姐?”
“堂姐。”
元鋒一下子反應過來,心裡松了口氣,那種狂暴的氣息也從他的身上褪去,這個時候再想回味一下這種感覺已經不可能了,隻好對著兩個小護士輕聲道:“我知道了。”
也是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兩個女孩子的笑鬧聲音,進門看見元鋒站在兩個小護士的面前,元麗驚疑一聲道:“耶,你回來了?”
差點把元鋒嚇得半死,這個時候看見無恙的冷蓮,還有一臉笑意的堂姐,元鋒有點緊張的拉住冷蓮道:“怎麽不好好休息?”
說出這句話,就連元鋒都差點鄙視自己,冷蓮本身並沒有病,還什麽好好休息,這不是打自己的耳光嗎?
正所謂是關心則亂啊。
“切,我和小蓮妹妹聊下天不可以嗎?再說我是向她打聽我堂弟這十幾年的生活。”
聽到堂姐的話,元鋒鄙視她一眼,這個堂姐在辦公室的時候是一個樣子,在外面絕對是另一幅形象,這算不算是多重人格呢?
堂姐的身份有多敏感元鋒是知道的,也不知道堂姐深夜還出現在醫院裡究竟是什麽意思。
兩個小護士把冷蓮送到病床上去休息,元鋒和堂姐兩姐弟相視一笑。
元鋒又一次站到了走廊上。只是這次的交談對象換成了堂姐元麗。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其實對付付家的計劃早在一年前就有了,原本家族找不到人出面解決,所以這個時候你就出現在了家族的視野裡,雖然你之前一直是個普通人,可你始終是家族這一代唯一的男丁。付家不止是你鍛煉自身的機會,更是你成長的時機。”
對於堂姐說的這些元鋒並不看重,就算是家族真的想鍛煉他又怎麽樣,元鋒在乎的就是那麽幾個人,這些人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這次,家族利用上這個女孩,也是為了磨礪你的心智,沒看見剛才她不在的時候,你那種神色有多名可怕,作為一個未來要接管家族的男人,這點事情都沒辦法承擔,以後怎麽承擔那麽多人的生死,那麽多人的責任。”
元麗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帶上了一種嚴厲的口氣,可接著還是一緩道:“不過有情有義才算是男人。”
能說這句話的,一般都是女人。
對付付家,那是肯定的,元鋒本就有這種心思,別說沒有冷蓮的事,就算只有洪蘭的事,錢媽媽的事,只要給元鋒逮著機會,同樣不會放過付家。
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元鋒就算是體魄雙修那又怎麽樣,就算是擁有變態的靈魂又怎麽樣?
付家的武力力量都不是元鋒可以抗拒的,更何況還是社會力量,付家在嶽山市經營了那麽幾十年,人脈一定很廣,而且也肯定為嶽山市的醫學界作出過一定的貢獻,也不一定乾的都是壞事,如果真要對付付家, 對社會造成的影響是需要解決的。
至於這一方面,作為臥底家族的元家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今晚對付家禁地的探查不可謂不算是打草驚蛇,元鋒的本意就是要付家自亂陣腳。
元鋒的目的從某中意義上來說已經達到了,至少現在付家還在為是誰對他們家族下手糊塗著,從去的時候開始,元鋒就沒想過要不驚動一個人,這種事情就是需要別人知道,特別是付家。
元鋒無話可說,對於家族的安排就算有想法也是沒辦法的,能阻止嗎?就算元鋒現在想帶走冷蓮也是不可能的。
陰謀的可怕是大夏民族上萬年的傳承精髓。
元麗似乎有點擔心元鋒不能理解,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還是輕聲道:“家族也是無可奈何,你是家族這一代的唯一男丁,就應該有為家族付出的準備,你是不知道我爸爸和爺爺的難處,他們年齡都大了,這一輩的繼承人還沒確定下來,家族裡很多前輩都好幾次要求立儲了,在我們這樣的家族裡,鬥爭比之外面還要危險的多。”
元麗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有點暗淡,這點是裝不出來的,還有眼神深處那一抹疲憊。
每一個家族都不是隻為一個人生存,像臥底家族這樣的家族,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臥底家族在大夏,可是最有特權的家族。
元家能主持臥底家族數百年,自然有屬於他的生存之道,至於其它的人窺視臥底家族的名稱,那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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