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雪球的激發下,我們的元大才子總算有感而發的作詩一首。 龍吟風嘯雪滿地;
雨落花謝雪中飛;
薇兒要我雪作詩;
此情此景雪作證。
當元鋒艱難的念完這首驚天之作的時候,不少人傻眼了,此詩太有內涵了。
以至於很多年後,這首詩甚至成了中山大學每年冬季學生們的討論話題之一,如果當年他沒有這首詩,他會怎麽樣?這是很多人,甚至是很多機構一直想研究的問題。
可以說,元鋒因為這首詩,改變了他的命運,也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至少目前,龍雨薇第一次感覺到臉上火剌剌的,就算是老師,但她畢竟是女孩子,元鋒的詩可不難懂。
這算是表白嗎?
不少同學這樣想著,包括龍雨薇,此時心裡也是各種不是滋味。
元鋒心裡那個得意不說了,眼裡的皎潔更是露出了他的心情,讓你為難我,讓你折磨我,哈哈哈哈。
於是很悲摧的,龍雨薇很快的反應過來,妲己笑更濃烈了,完全不當成一回事的道:“元同學作得一首好詩,看你和雪這麽有緣,去外面跑個20圈再回來。”
班上同學傻眼了,20圈,就他們商務系教學樓外的場地,那可是學校最大的校園活動場地了,一圈都是上千米,這要是20圈,那可就是超過10公裡的路程了。
元鋒那個不爽啊,明顯的龍雨薇是公報私仇,但是對於大二的學生來說,不服從導師的安排那可是要命的,輕者記個小過,重者你就等著會考時被扣分吧。
於是,在中山大學很多學子們奇怪的眼光下,我們這剛作了首好詩的元大才子可悲的在雪地中跑了起來。
其實龍雨薇的本意並不是真要元鋒去跑,隻不過是想簡單的懲罰一下他的輕薄的,但是龍雨薇畢竟有屬於她的驕傲,這時候話也就出口,想收回卻也很難了。
龍雨薇之所以讓全校的人稱為最可怕的美人,可不只是因為她是個導師,一個導師的身份很多學生還是不放在眼裡的,哪怕就是中山大學的校長,也有不少學生沒放在眼裡的。
但是龍雨薇確實連校長都怕的人,中山大學是時間知名學府不假,也是大夏國的三大學府之一,唯一的私立學府。
這所學校雖然是政府支持的,但其身後真正的掌舵人卻是龍氏集團,而龍雨薇,就來自於龍氏集團。
也許會有人問,龍氏集團雖然是家世界型的大型國際集團,怎麽說也隻是商業機構,怎麽能和國家這麽大的機器比擬。
錯了,龍氏集團的強大不在於他的經濟實力,而是他的政治實力,龍氏的科技產品,整個世界上都是響當當的,而在大夏,龍氏的科技代表著一切,包括政治。
可以說龍氏在大夏佔據的位置,實在是太敏感了。
龍雨薇來自龍氏,這在中山大學又不是秘密,與其說是怕她,不如說是怕龍氏集團。
元鋒這樣的小人物,別說他本就沒什麽強者的心,或者說是想改變什麽的心,就算是有,和龍氏比,螞蟻對大象都比不上,龍雨薇有時候很可愛,有適合很霸道,但是誰知道龍家的人會不會發瘋,所以元鋒隻能乖乖的按照她的話去做,但是元鋒的心裡還是暗爽了一下,這首詩可真好,至少讓龍雨薇這麽沉得住氣的美女都給氣得罰他跑步了。
得意的想著,元鋒還是忍不住的看了看場地,這才跑了半圈,
就已經有點受不了了,身體還真不是一般的差。 堅持,堅持,是元鋒現在唯一能做的,被罰跑這在學校裡不是什麽大事,經常有被老師罰跑的學生,但是一般就是一兩圈了事,哪像元鋒這樣20圈的。
龍雨薇吩咐了學生自由學習後就走向了教室辦公區,直接走到了校長室。
王鐵山,也就是中山大學的校長,是個50歲左右的男人,稍微有點發福,隔很遠就看見了龍雨薇,苦笑了下道:“小薇,這應該是你的傑作吧,會不會狠了點。”看得出王鐵山也有點看不下去了。
龍雨薇當然知道確實過分了點,但是作為龍家的子女,哪點驕傲是不會放下的,隻好道:“狠就狠吧,對他這樣的學生,我是一點也不會覺得狠的。”
王鐵山無奈的道:“這孩子的父親是我的老同學,他還拜托我照顧一下這孩子。”
龍雨薇當然聽得懂王鐵山的意思,隻是奇怪,一向不近人情的鐵山王校長,既然在變相的跟她求情,本來就是來找他解決的,隻好笑了笑,順口道:“王叔叔,我也不想這樣的,我就是來找你,去叫停他吧,要是出了什麽事,我還負不起責了。”
王鐵山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真誠的笑,很慎重的道:“謝謝!”
或許這個謝謝隻有他明白什麽意思。
元鋒的身體確實很不好,這是他很小就知道的,一般的正常運動是沒什麽的,但是如果超負荷的話就會很難了。
元鋒一直就不明白,他的身體怎麽會如此的差,甚至有時候打架最吃虧的就是他,總覺得有點後力不夠似的,體育項目也是他最差的,中流的樣子,一米八的個字,卻經常被說是繡花枕頭。
元鋒才不信,他不信他會比別人差,這時候他剛好跨入第三圈,已經有點體力不支了,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人對他招手,定眼看了看,果然是王鐵山校長,也隻有他,才是這所學校裡最關心自己的,可是元鋒不是傻瓜,成績差是一回事,可是對於龍氏,就是小孩子也知道。
元鋒覺得,他不應該連累校長,校長要是幫他被龍雨薇知道了,那說不得會給校長小鞋穿。所以元鋒就像完全沒看見王鐵山招手一樣的像前跑去,一步,一步,又一步。
元鋒完全忽略了所有人,甚至忽略了自己的身體的承受能力。
龍雨薇看著這個倔強的孩子,心裡就像有什麽觸動似的,但長久的高傲讓她不屑的看了看,又帶著點無奈的走開。
王鐵山也是一愣,他的招手既然被拒絕了,作為校長,他多少還是有點權力的,現在被一個學生忽略,他隻好當成是元鋒沒有聽見,大聲的喊道:“元同學,不用跑了,回教室去上課。”
元鋒聽見了,但是元鋒卻隻能裝著沒聽見,依舊向前一步步的邁著已經看上去有點慢的步伐了。
雪地裡的沙沙聲,還有元鋒那大口呼氣的呼吸聲,構成了奇怪的聲響。
王鐵山連續喊了好幾聲,但是依舊沒有喚回元鋒,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道:“還真是和你爸爸一個脾氣,強得像頭牛。”
元鋒當然聽不見王鐵山的嘀咕聲,他此時的心思完全在怎麽完全任務上,跑,他已經跑到第四圈了,這應該是他的極限了,元鋒很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打顫,更何況這是在雪地裡,雪至少有10公分的厚度,元鋒甚至感覺到了鞋子都濕了,還有那飄落的雪花,撲撲的打在他的身上,臉上,帶來陣陣的寒意。
元鋒完全不知覺,一步,兩步
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一幕早就讓不少人注意了,這個倔強的學生引起了全校大關注,不少人跑到走廊上看了起來,還相互打聽是怎麽回事,還有不少的女孩子甚至高喊著口號:“加油,加油!”
元鋒完全聽不見這些聲音,其實他並不是完全一定要跑,隻是元鋒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想試試,試試自己的底線,試試自己的潛力,以前的元鋒,總是就那樣無力的倒下,這次元鋒不想在那樣,他要挑戰自己的極限。
跑,向前,向前衝,這是元鋒心底的呐喊。
於是,所有人看見了一幕,原本慢下來的元鋒忽然快了不少。而且越來越快。
很多人都以為,這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樣的,就那麽幾下肯定就完了。
可是他們錯了,元鋒堅持著,就那樣的速度,直到第六圈的時候,元鋒的身上甚至都已經濕了,元鋒自己都分不清楚,那是雪化的雨水,還是他的汗水,還是他的淚水。
元鋒想起那些委屈,想起那些無能為力,甚至想起丟下他離開的媽媽,想起那個只會在夢中見到的媽媽, 想起了那個一天到晚嗜酒的爸爸,還有那個整天喊著,哥哥,我要讀書的妹妹。
元鋒想起很多,很多。
向前,向前,這是元鋒的信念,元鋒這一分鍾,似乎感覺到了自己的靈魂,他甚至感覺不到累,感覺不到雙腿的酸軟,感覺不到雪花的冰冷,感覺不到淚水的刺痛。
堅持,向前。
第八圈,第九圈、、、、十一圈、、、、、十四圈。
同學們大聲的數著,在此之前,或許他們並不知道元鋒是誰,但是經此以後,相信很多人會知道,中山大學裡,有著一個人,他懂得堅持,他叫元鋒。
不少女孩子看著這一幕,甚至都已經哭了,包括一直躲在辦公室裡看著這一切的龍雨薇,她的眼角也掉下了一滴不知道是內疚還是感動的淚水,低聲道:“真是個傻瓜。”
第十九圈,當元鋒跑到這裡的時候,元鋒笑了,很慘淡的笑,因為元鋒感覺得到,他真的不能堅持了,元鋒已經不記得他摔倒了多少次,爬起來多少次,可是元鋒這次可以肯定,他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了,他甚至爬不起來了。
元鋒摔倒了,就像每一次摔倒一樣的,學生們喊著口號:“起來,起來,加油,加油。”
可惜這一次,元鋒真的怕不起來了,他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知覺,隻覺得眼前一閃一閃的,似乎什麽東西在消失,又似乎什麽東西在出現。
“元鋒,你沒事吧!”
元鋒失去知覺前,聽見了唯一的聲音,很美,聲音很美,這是元鋒唯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