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植。”
王植自我介紹了一下,再次對楚辰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我剛剛在一旁聽了,你好像也是個來找秦家討說法的人。”
“正好,我也是。”
“本來按照先來後到的規矩,應該你討完說法後,我再出現的。”
“但是,看你的情況,怨恨應該比我強烈的多。
而你要是把他殺了,我就沒辦法討說法了。”
“所以,能不能讓我插個隊?”
“我先來?”
“放心,我保證不殺一人。”
王植的表情很真誠,語氣更真摯。
然而,楚辰卻不這麽覺得,他隻覺得王植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很做作。
“你到底是誰?!”
“你不信?”王植問道。
楚辰沒有回答,只是給了王植一個傻子才信的表情。
呃……王植眨了眨眼,隨後想到了什麽,打開公文包。
“你看,這些是我搜集的有關秦家,特別是這個秦銘城的罪證。”
“還有這裡,是我當年的卷宗複印本和無罪證明。”
“這些,應該足以證明我的身份了吧。”
楚辰看了看王植遞過來的兩個文件夾,又看了看表情真摯的王植,目光閃動。
隨後,他還是謹慎的接過文件夾,一邊戒備著王植,一邊快速翻看。
片刻後,楚辰看向王植的眼神不同了。
這還真是一個受了冤屈,前來討說法的人!
“怎麽樣,這下子你該相信我了吧?”
“信了。”
“那,讓我插個隊,可以不?”
“我保證,哪怕他們中有人罪大惡極,我也不會殺死他,留給你,怎麽樣?”
王植真誠道。
隨後想了想,王植還是加了一句。
“不過,剛剛那人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現在是法制社會。哪怕是有再大的仇恨,也應該交給法律製裁。”
“如果對法律製裁的結果不滿意,還可以申訴不是?”
楚辰聽到王植這話,眉頭忍不住一皺。
王植見狀,又加了一句。
“當然,法律雖好,但是司法總有黑暗的時候。”
“畢竟法官也是人,可能貪汙受賄,徇私枉法。”
“那個時候,我們再用自己的方式來復仇也不遲。”
“你覺得呢?”
楚辰沉默。
他覺得,這個叫王植的,有點兒囉嗦。
但是這人能悄無聲息的潛行到他附近,身手絕對不一般。
這樣的人,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
想到這裡,楚辰將文件夾遞回王植手中道:“你先來吧。”
“不過,秦家的人很狡詐,他們的狡辯,你可不能聽信。”
“謝謝提醒。”
王植點點頭,轉身看向秦家眾人。
準確的說,是看向秦銘城。
相對於秦家其他人,他搜集的罪證,主要還是秦銘城的,自然要從秦銘城開始。
“秦銘城,對於你做過的這些錯事,你後悔過嗎?”
王植說著,將關於秦銘城罪證的材料放到秦銘城面前的桌面上。
秦銘城拿起材料掃了一眼,臉上神色變化了幾下,歸於平靜。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沒什麽後悔的,既然今天栽在了你們手中,我也認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 “你真的一點兒悔過之意都沒有?”
王植皺眉問道。
“後悔什麽?成功路上,注定枯骨無數。”
“成王敗寇,如此而已。”
秦銘城道。
王植搖了搖頭,這人與他三觀完全不合,根本說不到一塊去。
“秦老爺子,你看看這些,你覺得應該怎麽處置他?”
王植轉向秦遠山,秦銘國等人。
秦遠山此時已經勉強從之前的打擊中緩過神來,顫顫巍巍的拿起那些材料,翻看了起來。
“逆子啊!”
大叫一聲,秦遠山猛然一口老血噴出,眼一閉,直接昏死了過去。
“父親!”
秦銘國連忙扶住秦遠山半躺在座椅上。
隨後他拿起那些帶血的材料掃了一眼,眼神變了好幾下,轉頭厲聲質問秦銘城:
“老六!這些都是你乾的!?”
“你怎麽能夠做出這樣的事!?”
“大哥!商場如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這麽做怎麽了?!”
“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們秦家!”
“倒是你!你不覺得,你這些年太懦弱了嗎!?”
“要不是我在暗中替你剪除那些敵人,你以為就憑你,風琴集團能夠有今天這種規模嗎!?”
秦銘城反向質問道。
“你!老六!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風琴集團能有今天,全都是我誠信經營換來的,是大家努力奮鬥的成果!”
“怎麽到了你嘴裡,卻成了一樁樁血腥買賣!?”
“從小父親就教育我們,做人要先立德,再立能!”
“你都學了些什麽!?”
“父親他當年就不該送你出國,你看看你在國外都學了些什麽東西!?”
秦銘國指著秦銘城,氣憤道!
“物競天擇,優勝劣汰!”
“是你們不懂!……”
“好了。 ”
秦銘城話剛剛說到一半,就被王植打斷了。
“情況我已經大致了解了。”
“秦銘城的事情,看來果然與秦家沒有關系。”
“這樣的話,我將秦銘城交給司法機關審判,你們應該沒有異議吧?”
王植看著秦家眾人道。
秦銘國,秦天風等人互相看了看,沒有人開口。
“你們不說話,我就當你們無異議了。”
“對了,有一句醜話我先說在前頭。”
“等我將秦銘城交給司法機關後,我希望你們不要利用你們的能量從中作梗,干擾司法審判。”
“如果讓我發現你們這麽做的話,我相信,到時候,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說完,王植收起那些關於秦銘城罪證的文件。
“秦銘城的事情說完了,現在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聽到王植這話,無論是秦家人,還是不遠處的楚辰乃至宴會廳內的其他人,全都一愣。
什麽情況?
合著剛剛那只是前戲?
特別是楚辰,他還以為輪到他了呢,沒想到王植這才只是個開始。
看了看王植的背影,楚辰最終還是忍下了心中的不滿。
還是那句話,在摸不透王植實力的情況下,他選擇靜觀其變。
反正秦家人還在這裡,報仇的事情,早一會兒晚一會兒都一樣。
這是楚辰給自己的說辭。
實際上,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這種表現,屬於從心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