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天司眾人同赭城將士,將那重型巨物推出。此物稱之為【赭】,碩大無朋,其高一丈有余,長足有一丈,低闊有六尺。底部足足嵌有八對軲轆,幾十余人推得都覺得有些沉重,其重足有十七石。背上豎立著三十六支銅管,無數焰火包放在底部,專人負責填充焰火包。
“這龐然大物,每次看著都覺得雄偉壯觀,頗為驚豔。”
“創造此物之人,想必是位奇人異士。”
“嘿嘿,你們有所不知。這是七年前,一位少年耗時三月有余創造出來的異物。”
“以往的焰火節,都是簡單使用土銃原理。在竹筒裡裝少量赭石,點燃後,引爆,以驅逐邪氣,隨後變成赭城固有的習俗節日。”
“真是年輕有為,不過奇異少年言行舉止奇特,創造如此巨物之後,將其取名為【超級無敵煙花燃放重裝機】,無一人知曉其中涵義,前任城主與少年商討之後,才改名為【赭】,奇異少年未取分毫黃金銀兩,只是收取大多數赭石而已。”
“如今那奇異少年已不知去往何處,聽說當時國君都驚動了,連同大司正。與那奇異少年促膝長談,幾次挽留少年,都被少年婉拒。少年自稱,自身不屬此方世界,在找尋回去的路,隨後就離國都,遊歷世界而去。”
“可曾知曉那奇異少年名諱?”
“嗯.....似乎叫什麽瑞來著,我也有些忘了。”
郝威看著巨物【赭】已安置完畢,計劃終歸回到正軌。待到亥時,郝威思忖片刻,還是毅然決然前往城主府上,只是步伐有些緩慢,似乎在等待著焰火節正式出演一般。
赭城中人群氛圍已然到達了極致,人聲鼎沸。不約而同的默數著,期待赭城焰火的到來,祈求一個平平安安。殊不知接下來等待著他們的什麽。
川慶郡主許是有些乏了,有些困倦,依靠在鑾座,閉著雙眸:“亥時還未至嗎?”
身旁的護衛彎腰行禮,畢恭畢敬:“稟郡主,還未至亥時。”那護衛,其貌不揚,那雙眼睛銳利異常,鬑鬑頗有須。這護衛,肖城主也有所耳聞。正是火雲軍一伍長,許宣是也。
玉指摩挲著手中玉環上的流雲紋路,語氣很輕:“肖叔叔,你還是遣人走上一遭,看看郝威糾察是否籌備穩妥。”
“哈哈,郡主莫急。下官已籌備妥當,決計不會掃了郡主雅興。”來人正是郝威,趕忙朝川慶郡主屈身行禮,只是聽到那聲糾察,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起身的瞬間,那絲陰鷙早已隱藏,賠著笑:“下官知曉郡主特來觀賞焰火節,早早就開始籌備焰火節事宜。畢竟赭城焰火節,可是赭城重中之重,更遑論川慶郡主駕到,自然是要準備妥當。”
川慶郡主擺擺手,似乎懶得聽郝威的長篇大論,自是知道郝威這般巧言令色。
亥時已到,赭城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這場盛大的狂歡。隨著【赭】的轟鳴聲響起,眾人知道,焰火盛宴即開始。眾人渾身發燙,每次【赭】轟鳴聲都會讓人感到興奮。隨著轟鳴聲愈演愈烈,直至響徹雲霄,近千裡都能聽到這龐然大物的轟鳴聲。
刹那,一束接著一束的焰火前仆後繼的直衝雲霄,場面相當壯觀。方圓千裡之內,都被焰火渲染得通紅,赭城在焰火的映照下,若如白晝。
“焰火盛宴真是百看不厭。沒見到川慶郡主的英姿令人些許遺憾,但這焰火盛宴,真的不虛此行!”
“此時此刻,隻想吟詩一首。
怎奈這焰火這般壯觀,言語完全無法形容!” “焰火節萬歲!”
“這還沒完呢!這是剛開始,你們不會以為焰火盛宴就這吧?”
城主府上,川慶郡主看著壯觀的焰火,囅然而笑。這是川慶郡主在赭城第一次露出笑容,其他時候都是不苟言笑的狀態。
“川慶郡主,這才剛剛開始呢。”郝威看著開心的川慶郡主,出聲提醒道,心底暗念:等會,等待你們的將是大大的“驚喜”!
川慶郡主沒有理會郝威,這赭城焰火盛宴,自家父王打小就帶自己觀賞,自然知曉焰火真正的好戲在後頭。
茶樓閣樓上,暨寧睜大了雙眼,焰火束直衝雲霄的模樣,是那般異樣壯觀。唐騰看了看暨寧的模樣,不由得笑了幾分。早在轟鳴聲響起時,唐騰就已經被驚醒,聽著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唐騰腦海中浮現那位就連師尊都推崇備至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分。
“此情此景,若是再飲上那翠竹釀!那想必痛快萬分,瓊漿玉液大抵也不過如此罷了。”唐騰不轉頭也知道這話出自誰口。蘇允文砸吧嘴,似乎在回味翠竹釀的香醇爽口。
“允文兄弟這番話,甚得遊某喜愛。今晚你我不醉不歸,同醉杯中之物。”遊雲程摟住蘇允文的肩膀,一番蘇允文不答應不罷休的模樣。
怎曉得蘇允文登時眼睛冒著精光,一副我是為了咱兄弟的情意的,決計不是因為酒的姿態,用嚴肅的口吻:“遊大哥相邀,做為小弟的我。豈有拒絕之理?不醉不歸!”
“那就這般定下了。待焰火盛宴後,翠竹軒不醉不歸。翠竹釀管夠!”遊雲程轉頭看向唐騰,出聲詢問道:“不知唐兄可否同我們一道痛飲?”
唐騰搖搖頭,不作猶豫:“唐某今日飲酒許多,今夜就罷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和遊大哥是相逢恨晚呐!”蘇允文感慨道。
“允文兄弟,想必是詩仙再世。好詩!”
雲霄之上,無數焰火齊聚,整個夜幕都被焰火照亮。緊接著無數焰火在空中綻放,焰火變幻成各式各樣姿態,在夜幕中絢麗萬分,敢與日月爭輝!
然而綻放過的焰火並沒有燃燒殆盡,反而入流星般在赭城上方滑落。
城主肖衛看著滑落的焰火,站起身來怒斥道:“郝威,你動了什麽手腳!”
連一旁的川慶郡主都受到驚嚇,還是第一見肖衛如此這般動怒,印象中的肖衛一直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接著觀賞便是了,這是我特意為你們,為這赭城準備驚喜!”郝威身上緩緩浮現詭異的氣息。許宣橫刀立於川慶郡主身前,朝身旁的護衛喝道:“護送郡主離開。”
許宣同肖衛兩人立於郝威兩側,郝威身上籠罩這詭異至極的煞氣,看著即將墜落的焰火:“不曾想,我居然會親手毀了赭城。”
“郝威,你對得起赭城無數人口中的郝大人嗎?那位德高望重的郝大人!”
“我別無選擇......”隨即歎了口氣。
茶樓樓閣之上,暨寧雙眸中的白霧又開始流動,這次流轉的速度比以往快上許多。幾縷白霧順著眼角流溢出來。
這次暨寧雙眸清晰異常,不似之前那般灰蒙蒙。再看那天上,墜落的並非焰火殘渣,而是充斥著詭異氣息的邪祟,周身的祭文劇烈發燙:“師兄!天上墜落的是邪祟!”
唐騰渾身一顫,看向蘇允文與遊雲程:“幫忙疏散人群,動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