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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邦:帝國起源》第23章 英雄
  “阿薩克!”

  “阿薩克!”

  “阿薩克!”

  觀台上現在只有一個名字。

  ……

  “小打大的藝術。”窄袖女劍士目光欣賞地注視著——那站在場邊,仍舊警惕著裝甲動靜的矮小少年。

  “哼,不過是這台裝甲太過廢物,裡士多也是個廢物罷了!”

  “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出自靈格斯的煉金術師手裡!”女劍士的同伴掃興地評論道。

  丹德男爵不再看了,走下了飛翼觀台最前方的獨立座位。

  “我的英雄……”納莉婭·朵南在人群中流下淚水,她顯得激動欣喜,臉上又莫名地又夾雜著悲傷。

  裡士多艱難地操控起一隻還能動的裝甲手臂,將裝甲撐起翻了個面。

  裝甲背後有一扇圓門,圓門打開了來,裡士多狼狽地從裝甲內鑽出。

  他一側額頭鮮血直流,金色的長發也染上了血跡。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踩在裝甲背上的第二步就讓他摔倒——裡士多一路滾落了到決鬥台面。

  飛翼觀台上頓時又響起刺耳的諷刺和哄笑。

  “裝甲也救不了廢物!”

  “裡士多男爵打算將爵位傳給你哥哥果然是正確的!”

  ……

  刹久遲疑了一會兒,他仔細觀察著裡士多又晃悠悠站起來的身體,沒見他有攜帶其他武器。

  裡士多還沒認輸,決鬥還不算結束。

  刹久並不打算和這些貴族之後徹底弄僵關系,他們也不過是他歷練自身的一條途徑罷了。

  刹久走上前,本打算伸出手,但看到裡士多那壓抑憤怒的模樣,一時間又改了口。

  “怎麽,輸了這一次,貴族少爺就不敢再向我挑戰了?少爺都這麽脆弱嗎?”

  裡士多抬起眼睛,怒視著刹久。

  “阿薩克你不要得意!”

  “如果你打敗我,肯定會比我更得意的,但你輸了。”

  “敢挑戰我下一次嗎?還是對這些嘲笑聲不聞不問,繼續縮起來當你的少爺?”

  裡士多怒吼出聲,大喊大叫朝著刹久衝了過來,他一隻手推倒了刹久,將刹久壓倒在地。

  刹久不閃不避,倒在地上依然用眼睛冰冷地看著他。

  裡士多抬起拳頭,卻沒有落下。

  兩雙眼睛對視,裡士多眼裡本來的憤怒卻越來越少。

  他的那種憤怒,朝著另一種怒火轉化。

  “哼!”裡士多放下拳頭,冷哼一聲松開刹久。

  “我不需要你可憐,你這個賤民都能一次次挑釁我們,我當然不會現在就對你認輸!等著吧!”

  ……

  刹久在觀台上尋找著納莉婭的身影,不知為何卻沒有找到,明明決鬥開始時他還見到過她。

  ……

  “厄律亞,臨近學年末了吧?”在院長室,丹德男爵抬頭看著自己的妻子。

  “對,這學年末你打算怎麽考核?”丹德夫人問。

  “其他的學員照舊……讓鄧斯摩帶的誓旗班與最末的貴族班進行斬旗戰。指揮官不讓他們自己選,分別指定為奧維利多·威根和阿薩克。”

  “斬旗戰?斬旗戰可是準役軍官們畢業時才會進行的。”

  “不過早一兩年而已,對他們沒什麽區別。”

  ……

  “會長,查到那小子的消息了……”

  一個老鼠一般模樣,頭髮稀疏,身材佝僂乾瘦的老女人走進古馬·扎耶的房間。

  她一笑,

兩排稀松的牙就好像要掉下來一般。  “鐵匠人街那裡嗎?和多納·倫迪尼有關?”古馬·扎耶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心裡卻有些煩悶。

  他血匕會之所以發展到今天,就是盡量不與那些高貴者發生衝突,在高貴者允許作惡的范圍內搞暴利的買賣——但現在他卻夾在了兩位男爵中間。

  “麻袍男爵早離開血輝城一兩年,不知所蹤了。”

  老女人坐到古馬·扎耶桌子對面的椅子上,也不怕血匕會會長一腳踹開她這張難看起褶的臉。

  古馬·扎耶閉著眼睛,說:“多納·倫迪尼比你想象得有影響力,哪怕他被長老會排擠,甚至經常數年不在城內……”

  “這一任將軍都恩、司德爾的院長席侖·丹德,很多軍隊裡的大人物都是他的至交。”

  “他的人不是那麽好動的。”

  “會長,那你可真是想岔了……”老婦人兩隻雞皮爪子一樣的手相互搓著,像是為了得到點寶貴的人的余熱。

  “哦?”古馬·扎耶露出一個貴族式的端莊笑容。

  “老太婆雖然記性不好,但……現在那女奴的所有權,不是已經算落在泰波爾男爵手裡嗎?”

  “那,我們出手雖說是出於‘道義’,但總該主人去討自己的東西吧?”

  “我們把消息告訴泰波爾男爵,運送上的岔子,我們賠點不是不就好了?雖然挽回不了良好的關系,但也不算夾在大人物的兩隻粗腿間呀。”

  “至於阿薩克那種小子,我怎麽看,也只是麻袍男爵心血來潮的玩具而已。待老太婆再去查查蛛絲馬跡……”

  “但教訓總是要給的。不然,我們血匕會的臉不要了嗎?我們弄出來的動靜,好幾個老鼠窩裡的大老鼠都在看笑話呐!”

  古馬·扎耶的笑容更加顯得優雅了,歐萊麗夫人總是讓人放心。

  “既然夫人已經給了我不錯的答案,那你的玩具我也就留一條命根子好了。不過,希望下次夫人管好他那玩意兒。”

  “比洛想換換口味, 老太婆自然是理解的。”

  “但我在床上那麽費心,他卻給我找這麽些麻煩……會長還是割了他的東西好了,畢竟,那也不是歡快事必須的。”歐萊麗的老鼠嘴巴,露出一個刻薄狠毒的笑容。

  ……

  在巨石教學樓的一間教室內,西尼·裡士多猛地拍桌子站了起來。

  “什麽?我們都要聽那個賤民的?他是我們的指揮官?!”

  “就是,憑什麽啊,就算是斬旗戰,不也是應該我們自己民主選舉出指揮官嗎?我投西尼一票!”

  “狗屁的西尼,我投我自己一票!他不過一個男爵的兒子,我可是伯爵的兒子!”一個曾在飛翼觀台上大聲支持裡士多的伯爵之後,現在卻不願意他踩在自己臉上。

  教室裡吵作一團,刹久在靠窗的第二排座位上望著窗外,不知想些什麽。

  丹德夫人站在教室最前面,臉色冰冷。她伸進腰間兜著煉金魔槍的皮夾,朝魔槍的屁股後面灌進了一顆銅金色的圓彈。

  她瞄準教室裡最吵鬧的那位伯爵之後,扣動了魔槍上的指環。

  “滋——”堅固的特製窗玻璃突然從內爬出扭曲的裂紋。

  待那極端刺耳的聲音逐漸結束,許多靠近圓彈爆炸范圍的學員已倒在桌上抽搐不止,那伯爵之後更是捂著雙耳,已經翻白眼暈了過去。

  “什麽時候學院的命令是你們能更改的?”

  “只要在學院一天,讓你們從高原跳下去,你們就絕不能飛回來!指揮官也不是一群士兵能夠決定人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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