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的一個街角處,一個大概十六七歲的紅發男子正拽著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的衣領。
雨水無情的打在那人的傷口上,但那人卻不十分的疼痛,他已經意識模糊了。
但紅發男子卻並沒有打算放過這個和他素不相識的人,緩緩抬起左手,準備了卻這個人的生命。
“夠了吧?鬧出人命可就不好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從紅發男子耳邊響起,不知何時,他自己的胳膊已經被那人抓住了。
紅發男子轉頭看向那人,心裡想著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我怎麽一點都沒有察覺?
就在紅發男子錯愕之時,那人已經將那個被自己毆打的滿身是傷的人搭在了自己身上,他似乎是想救他。
“喂,把他放下來,這沒你的事。”紅發男子對那人喊道。
但那人卻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般,背著那人向路邊走去。
那人的舉動惹惱了紅發男子,男子從背後偷襲一拳朝他的後腦打來,但那人卻仿佛背後長了兩隻眼一般,他伸手準確無誤的緊緊地抓住了紅發男子的胳膊,他背著那個受傷的人,因此掉入了水泊之中。
紅發男子用力想要抽出手,但是他無法掙脫,於是一記鞭腿踹在了那人腿上,但那人卻絲毫未動,仿若一尊千斤重的佛像一般。
紅發男子的腿十分疼痛,他感覺剛才的攻擊就仿佛是打在了金剛石上一樣,紅發男子面目扭曲,咬著牙憎惡的對那人說道:“放開我,別管閑事!”
那人放開了他的手,然後將那個受傷的人抬起讓他倚靠著牆壁然後對紅發男子說道:“他已經傷的那麽重了,你就不能放過他嗎?”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快滾!”雖然前幾番交手都是紅發男子吃了虧,但他此時的氣焰卻依舊囂張。
“你不覺得你的所作所為毫無意義嗎?”那人開始心平氣和的跟紅發男子講道理。
“什麽意不意義的?你什麽大哲學家嗎?不想被我揍的話就快滾。”男子氣憤的吼道,但他的底氣卻不足了,他心裡漸漸對那人產生了恐懼。
“我是一名格鬥家,我之所以要阻止你,是因為格鬥的本質就是要平息紛爭。”那人歎了口氣說道。
“少來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還格鬥的本質是什麽平息紛爭?呸,打架就是打架,說的那麽高雅幹什麽?你要打就打,不想打就快滾。”紅發男子對那人咒罵道。
紅發男子的咒罵並沒有讓那人生氣,那人依舊是心平氣和的看著紅發男子,眼神中還透露出了一絲同情。
紅發男子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對自己的同情,這一下觸及到了他那敏感的自尊心惹火了他,他一拳朝那人的面門打來,但那人不躲不閃後發製人先是由下至上打出一拳將他的拳隔開,然後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上。
男子後背彎曲,捂著腹部,表情痛苦,強撐著身體,沒有倒地。
雨越下越大,一聲驚雷響徹在二人身邊,那人轉過身,想要背那個受傷的人離開,紅發男子此時已經沒有力氣阻止他了,紅發男子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對那人喊道:“告訴我你的名字,你的住址,總有一天,我會找你報仇的。”
那人停頓了一下,然後簡單的回答道:“神谷門凱哈特”
回憶到此告一段落。
“沒錯,沒錯,上次被打的那麽狼狽的時候還是初次跟凱哈特交手的那次,難道我其實一無長進?還是那個弱小的我嗎?怎麽可能?我變強了,
不可能輸給這個連人都沒有殺過的小鬼!”紅發男子在心中喃喃自語。 “你,還要打嗎?”張崎芥對紅發男子問道。
這時,獄警們趕了過來,和上次不同的是,他們這次帶了刀。
“威爾利,還不住手,跟我們回去接受懲罰!”其中一個獄警喊道。
“知道了!”威爾利轉身向獄警們走來,他似乎要跟他們回去。
張崎芥歎了口氣,身體放松下來,以為事情告一段落,轉頭看向身邊驚恐不安的女孩,就在這時,走到獄警們身邊的威爾利,瞬間強行奪走了其中一名獄警的刀,然後徑直向女孩的方向跑來,張崎芥見威爾特改變了攻擊目標,擋在了女孩身前,並喊道:“快走!”
電光火石的一刹那間,威爾利的刀刺在了張崎芥的右肩上,同時,張崎芥用雙手死死的抓住了威爾利的刀刃使其不能更進一步,張崎芥一咬牙忍痛用手向兩個方向同時發力強行將刀掰斷了。
鮮血從張崎芥的手上流出灑在了地上。
“你,還要打嗎?”張崎芥冷冷的看向威爾利並再次說出了和剛才一樣的話,但這次不同,威爾利從話中聽到了殺意。
“好吧,我不打了。”威爾利微笑著說道,然後轉身朝獄警們走去。
獄警們十分緊張,頭上冒著大汗,如臨大敵般的看著威爾利,生怕他再搞出什麽事來。
威爾利走到獄警們身邊,只見他迅速抬起了雙手,獄警們見此,立刻拔刀相向,刀架立刻在了他的身體上,但威爾利只是雙手合攏,轉身將那柄斷刀很有禮貌的端給了那個被他拿走刀的獄警。
“抱歉,我有點大意了,不小心把你的刀弄壞了,對不起。”威爾利微笑著對那個獄警說道。
獄警們錯愕的給威爾利帶上手銬後帶著他離開了。
這期間張崎芥一直緊張的注視著威爾利,不敢放松警惕,然而,事實上,接下來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現場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女孩擔心的看向張崎芥,不知該說些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後,女孩才組織好語言鼓起勇氣小聲對張崎芥說道:“先生,您還好吧?”
張崎芥此時緊張的注視著門口,沒有直接將女孩的話聽進去,過了一小會兒後,才反應過來,說道:“沒,沒什麽大礙。”
張崎芥口中說的和他實際上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他臉色鐵青,身上冒出了虛汗,微微顫抖著,大口的喘氣,好似隨時會倒下一般。
“先生,趕快跟我去醫務室吧。”看著眼前虛弱的張崎芥,女孩忍不住的大聲呼喊道。
“閉嘴!”張崎芥喊道,女孩有些被張崎芥強硬的態度嚇到了,但依舊擔心的看著他。
過了五六分鍾後,張崎芥才放松了下來,如同一攤軟泥一般,癱倒在了地上。
女孩見此,慌張地向外跑去,向獄警們尋求幫助。
女孩帶了兩個獄警過來,張崎芥看到了女孩和獄警,強撐著站起身來,一步三搖的走到女孩和獄警們面前,然後十分勉強的擠出了笑容,摸了摸女孩的頭,對獄警說道:“辛苦你們過來一趟,我自己去醫務室。”
張崎芥如同一隻孤魂野鬼般遊蕩在肮髒的通往醫務室的走廊上,血液零零散散地灑在地上,女孩擔憂著跟在後面,獄警從後面望向二人,隻覺得這光景十分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