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樣可以嗎?不是說要和那個人搞好關系嗎?現在這樣好嗎?”一個鬼卒有點慌張的說道。
“怕什麽!不就是個毛頭小子嗎?雖說我對那些有能力的人是很賞識的,所以到時候我會盡量好好談,但實在不行,打起來也沒有關系。”
“對,怕什麽?到時候他若是敢來惹事,我們弟兄們就一起好好招待他。”一個鬼卒用著輕挑的語氣說道引得大家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後,張崎芥和之前的那人來到了這間昏暗狹小的屋子裡。
此時,老大正正襟危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而血流不止的女孩兒就倒在他的正前方不遠處,張崎芥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不禁怒從中來,但他卻並沒有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在臉上,他雖然憤怒,但卻並沒有失去理智,他心裡知道,在這裡開打的話,只會對女孩不利。
“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張崎芥十分勉強的從臉上擠出笑容,微笑著說道。
“沒什麽,想交你個朋友而已。”老大帶著沉重且威嚴的聲音說道。
張崎芥看清楚了老大的樣子,仔細打量了一下老大。
老大身材魁梧,長著一對濃眉,眼神凶惡但又透露出成熟,左眼邊紋著一條赤紅色的西方龍的刺青,脖子上帶著一圈橡木鏈,左手的大拇指上戴著一個古銅色的扳指,雙手十分厚實粗糙且有著許多疤痕。
張崎芥發覺到這個人確實不大好對付,在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曾在一家劍術道館學習過劍術,通過對方的“炁”來判斷對方的實力是基礎中的基礎,而通過對方的外貌,氣質,眼神等地方則可以得到對方的性格,戰鬥風格,心性,狀態,情感等信息。
“這個人比我之前對上的那位叫威爾利的男子還要強一些,而且性格成熟,經驗老道,赤手空拳的話,至少短時間內很難打倒他,周邊又有那麽多他的手下,看來這次我真的遇到麻煩了。”張崎芥在心中這樣想著。
這時,那位老大開口說道:“你最近的事,我有所耳聞,如此年輕,便有那樣的實力,整個監獄裡除我以外恐怕沒有幾人能趕得上你,如何?加入我們吧!我會在這監獄中賜給你應有的地位,以後你不僅可以不用勞作,還可以吃到優質的食物,喝酒,抽煙都可以,甚至每個月還能領到錢,甚至刑期也有可能會縮短。”
“下賤的窮鬼們。”張崎芥在心中這樣想著。當年,張崎芥作為勇者,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上來,國王王公貴族對他禮遇有加,剛開始的時候他也參加過不少華麗的宴會,見慣了各種大場面的他自然對老大所說的待遇毫不動心,他現在十分在意女孩的狀況,在老大對他說話時,眼睛時不時的不自覺的偷瞄著受傷昏迷女孩。
“你很在意她嗎?”老大敏銳的發覺到了張崎芥時不時看向女孩的小眼神後對他說道。
“有一點吧。”過了一小會兒後,張崎芥從嘴邊擠出了這樣一句話。
“她是邪教徒,你知道嗎?”
“不知道。”張崎芥下意識的撒了謊,對老大說道。
但老大還是輕易的看穿了張崎芥的謊言。老大仔細的端詳著張崎芥的那張臉,感到有些奇怪,然後對他說道:“你,知道邪教徒是什麽嗎?”
“不是很清楚。”這一次,張崎芥如實的回答了。
老大對張崎芥的話多少感到有些詫異,但他從張崎芥的眼神看出他並沒有說謊,一旁的鬼卒們多少有點生氣,
惡狠狠的看著張崎芥,他們都覺得張崎芥撒了謊。 一陣沉默後,老大開口了。
“雖然我們都是些惡劣的囚犯,我們說這話可能沒有什麽資格,但邪教徒的那些人真的是禽獸不如,簡單的說吧,一個普通的壞人跟邪教徒的區別在於,普通的壞人做壞事時會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在做壞事,哪怕他做完壞事後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他也會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做了壞事,而邪教徒不同,他們做壞事時,不僅不會認為自己做了壞事,還會認為自己在做好事,甚至是一件聖明的事,一件超越平凡意義上的偉大之事,他們都是一些瘋子,而且還是屬於那種中毒已深無可救藥的瘋子,他們無法理解我們,我們也完全無法理解他們。”
張崎芥隱約的從老大的話裡聽出了一股壓抑的怒火,以及一種沉積許久的悲傷,但他沒有多想,他現在隻想解救女孩。
“所以,我可以救她嗎?”張崎芥十分卑微的如同一個低賤的仆人一般輕聲開口說道,他的語氣很像是在乞求老大不要再繼續說下去,同意自己把女孩帶走。
老大看張崎芥這副樣子,腦中起了一個念頭,他想要試試張崎芥對女孩的感情。
“跪下來,舔我的鞋子,舔三下,我就讓你帶走這個女孩。”老大這樣說道,一旁的鬼卒們聽聞此言,頓時露出了十分惡心的笑容,他們十分在意的看向張崎芥,想要看他窘迫的樣子。
張崎芥猶豫了一下,向老大走來,跪在了地上,伸出舌頭就要去舔他的鞋,這時,老大見此一腳狠狠的踹在了張崎芥的臉上,將其踹飛到了門口處。
鬼卒們見到這番情景哄堂大笑了起來,狹小的房間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老大望著倒在門口處的張崎芥,說實話,張崎芥的舉動讓他震驚。從剛才和張崎芥見面的那一刻開始,老大逐漸察覺到張崎芥是個受過一定教育的人,且有一定的素質涵養,甚至覺得他可能是某個落魄的貴族子弟, 但剛才他讓他去舔自己的鞋子,老大發現他竟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就真的去做了,老大因此怒從中來,他本來就看不起沒有尊嚴的人,而且令張崎芥這個他本來有些看好的年輕人做出這種沒有尊嚴的事的對象竟還是他自己萬分厭惡的,覺得十分醜惡的邪教徒!
張崎芥倒在地上,鼻血流到了嘴上。他逐漸緩過神來,開始了自我批判。
“真是的!我自己還是太容易被感情所裹挾了,太想救出女孩了,當他說出我舔她的鞋子,她就放了女孩時我竟信以為真,他可是個囚犯啊!他怎麽可能信守承諾?真是的,太蠢了,從他的表現來看,他十分厭惡邪教徒,我為了救女孩兒,而且她的鞋子他怎麽可能高興?剛才所說的話,怕是要試探我,而我卻抱著僥幸心理,真的去那麽做了,被人踢了一腳,真是活該!”
張崎芥認為剛才的自己實在是愚蠢,他從慌忙緊張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他開始不再因為女孩而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了。
“我加入你們,行吧?”張崎芥一陣思索過後,用手將鼻血抹去,站起身來對他們說道。
鬼卒們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自然的認為張崎芥被踹飛後,向他們屈服了。
張崎芥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老大有些愕然,但他還是立刻回復了。
“當然,歡迎你加入我們。”老大淡淡的答道。
監獄此時來了一位被許多精銳衛兵們押運著的,十分特殊的犯人。就如張崎芥之前預料的那般,監獄內外風起雲湧,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