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如鐮刀般的月牙被烏雲遮住了,四周黑壓壓的,靜悄悄的,秋日的寒氣席卷了大地,一個負責值夜班的獄警正吐著白氣哆嗦著如往常般照例巡視著囚犯們每天工作著的田地。
雖說這個獄警本人並不是太喜歡現在的工作,他討厭那些囚犯,囚犯在他眼中無一例外都是低級的人渣敗類,但他在這工作倒也有值得開心的地方,那就是看著囚犯們日複一日的辛苦勞作,他的心中會產生些許的安慰,獄警是一名中年人,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但依舊還是一事無成,是社會人眼中的廢柴大叔,無論是在外還是在家庭裡,他的社會地位都很低,每天扮演著的也都是低頭卑躬下賤的角色,雖說他討厭著那些犯人,但那些犯人的地位顯然是比他要低的,他雖說討厭犯人,但卻也的確通過犯人獲得了一種莫名的優越感,他也時常感慨到,自己比起那些犯人們還是優秀的很多的。一個地位低的人,在生活不如意的時候,時常會想一想那些比自己地位還要低的人,這樣想苦難的生活便可熬過去,這就是大多數人通常用到的方法,這個獄警也是如此。
“每天工作八個小時,還要加班,大概平均每天工作九到十個小時左右,到頭來,每個月一枚銀元的工資,家裡有三個孩子,最大的才十歲,最小的還不到三歲,都還無法工作掙錢,每天被呼來喝去的,又經常有人催債,老婆那邊又經常埋怨我,這日子還過得下去嗎?”獄警如是的想著。
這時,獄警在前方不遠處恍惚間看到一個人影,這個時間段按理說就只有他一個人來這才對,他對此感到詫異,他走進了過去,發現是一名身穿囚服的男子。此人正是卡池杜雷。
“不許動!你是誰?怎麽到這裡來的?”獄警對卡池杜雷喊到。
卡池杜雷二話沒說,一個箭步近到他身前,右手猛然抬起,由右向左一拳狠狠地朝獄警這左臉打來,獄警躲閃不及,結結實實的挨下了這一拳,鼻子打出了鮮紅的血液,痛苦不已。泥人也有三分火性,獄警也是如此,卡池杜雷的舉動激怒了他,然而生氣沒什麽用,他剛想反抗,結果第二拳就接踵而至,打在了他的腹部上,獄警口吐鮮血,面目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卡池杜雷拖著昏迷不醒的獄警走了十米遠,就和他由前向後依次奇跡般的消失了,沒有人知道這夜發生了什麽。
……
清晨,監獄樓下,張崎芥和幾個鬼卒,還有一眾獄警聚集在比索和柳永兩人的周圍。
“所以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張崎芥對自己身旁的一個鬼卒問道。
“好像是我們要來護衛那個穿著白衣的那個男子,那個男的好像要和那個男的打一場。”鬼卒回答道。
張崎芥打量了一下柳永,覺得他有種說不清的厲害。同時,感到他和周圍環境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然後,張崎芥又簡單的看了一下比索,覺得他還是如往常一樣。
獄警們神情嚴肅,雖然他們都覺得柳永肯定會完勝,但手心中還是捏了一把汗,他們十分害怕戰鬥中會出現變故。
“開始吧。”柳永這樣說的同時左腿踏前,右腿向下彎曲,左臂垂直與胸前,伸出左拳,拳心向下,右臂彎至腰心,拳心朝上,擺出了他常用的起手式之一。
周圍的獄警,鬼卒以及比索都對柳永的這一姿勢都感到十分的怪異,而張崎芥見此,大吃一驚,瞪大了雙眼仔細端詳著柳永擺出的架勢,
暗自心想:這家夥什麽來頭?怎麽會擺出中華武術的架勢? 比索雖感到怪異,但也沒有多想,邁步衝著柳永奔來。柳永注視著比索的動作,感到詫異的神情。比索左腿向上彎曲,右腿踏地,擰腰側身,一拳朝柳永的臉打來,而柳永不慌不忙,輕松的左臂架開了比索的的胳膊的同時,揮出右拳,正中的打在了比索腹部上,比索頓時露出疼痛難忍的表情,捂著肚子彎著腰,身體後傾,眼看就要倒地,而這時,柳永左腿猛然抬起,由下至上,由左到右,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後精準的打在了比索的左臉上,比索的牙齒被打掉了幾顆,鼻梁被打歪流出鮮血,被這股力量帶動,整個人的身體向左傾斜,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後,張崎芥心中再次吃了一驚,柳永剛才那乾淨利落的動作,在他眼中,就像是自己曾經看到過的武俠電視劇中的那些人物施展出來的動作。
雖然戰力看起來如此懸殊,但戰鬥依然沒有結束,只見比索雙手撐地,雙腳點地,猛然起身,一腿朝柳永的腹部提來,而柳永如預料好了一般,雙手手指彎曲著放置於腹部上,比索這一踢腿被柳永精準的接住了,隨後,柳永緊緊捏住比索的腳,手掌順時針旋轉,比索頓時失去了平衡,身體也隨之旋轉至半空,在空中旋轉了不到半秒後,掉落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才停下。
經過這一番打鬥,比索的意識開始模糊,而剛才的旋轉,使得他的腦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震蕩,使得他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扭曲變形,他剛想起身,結果地面卻如同蜿蜒著的青蛇一般抖動,使得自己再次跌倒在地面上。
柳永帶著失望的神色,由上至下俯視著比索,他本來根據比索那一身異常健壯的肌肉,判斷他是個千錘百煉的內行人,結果真的打了一番後才發現,他有太多的多余動作,打擊點也不精準,甚至沒有將自己應有的力量完全的發揮出來,毫無技巧可言,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門外漢。
大概過了五分鍾之後,比索這才勉強搖搖晃晃緩緩站起身來。柳永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已經意識模糊了,但他眼中燃燒著的鬥志竟然還未被熄滅,於是又提起了些興趣,對他喊道:“喂,你還行嗎?這樣下去,我贏的就太無聊了,不如我和你比比力氣吧!”柳永這樣說著,筆直的朝他走來,比索完全沒有聽清楚柳永剛才所說的話,現在他所剩不多的精力已經不允許他去聽話,去理解別的事了,他現在的注意力全然放在柳永這個人身上,除了打他,就沒有別的念頭了,甚至已然暫時忘卻了自己在這裡戰鬥的理由。
柳永走到了比索身前,比索一拳朝柳永的頭部打來,這一拳無論速度,力度還是精準度,都大不如之前,柳永自然是很輕松的接下了這一拳,然後用力強行掰開了他的手指,將自己的手指伸了進去,使自己的手與比索的交叉著的握著,同時,比索又一拳柳永的腹部打來,柳永故技重施,梅開二度,是自己的手和比索的手兩兩相握並調整好了位置,使自己的手臂垂直於胸前並和比索的手臂形成了一條直線,比索左腿彎曲,左膝朝上猛然抬起想要攻擊柳永的腹部,但柳永迅速抬腿一腳將比索的腳狠狠地踩回了地面處。柳永手臂猛然向前發力,比索也隨之向相反的方向發力,角力正式開始了。
只見二人青筋暴起,面目猙獰,咬牙切齒的角力著,二人的身體都微微抖動, 但誰都沒有後退半步,似乎就力量而言,二人誰都不遑多讓。
大概過了三分鍾左右,比索的意識逐漸清晰了,從柳永之前造成的傷害中緩了過來,也使出了更多的力氣,柳永身體開始向後退去,腳底翻起了許多泥土,留下了兩道明顯的凹痕。
獄警們見此大感不妙,他們擔心柳永會出事,他們有的雙拳緊握,有的甚至拔出了腰中的佩劍,但他們誰都不敢上前,之前領導告訴過他們柳永是位大人物,並命令他們要保護好柳永,但又再三告誡千萬不能打擾他們之間的戰鬥,這使得他們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輸了。”柳永這樣說道,然後松開了手,雙手臂向內側彎曲,任由比索將自己的身體向後推飛了出去。
獄警們見此立刻朝柳永和比索二人跑去。
柳永跌落在了地面上,揚起了許多塵土,比索並不罷休,向前踏步,準備乘勝追擊,柳永迅速起身,急速一拳由右向左擦在了比索下顎的底端,這看似不起眼的一記卻讓比索立刻昏迷,倒在了地上。
圍觀的人們除張崎芥外,都沒有看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只見柳永手其她們幾乎連影子都看不見的速度移動了一下,然後比索就倒地了,僅此而已。
“漂亮,這樣厲害的人,我在監獄中還是第一次見到。”張崎芥心中感慨道。
張崎芥露出了微笑,柳永剛才的表現讓他對柳永產生了興趣,他現在非常想要了解眼前這位不知名的男子。
張崎芥徑直朝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