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面一般在張崎芥心中泛起了波瀾。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女孩兒,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幫助過的女孩兒會反過來幫助自己,會給予自己如此之大的幫助。
女孩看著張崎芥驚訝的樣子,感到反常,張崎芥明日裡都是一副自信,成熟,且遊刃有余的樣子。
“先生,你……”女孩開口說道。
“你有辦法聯系到他嗎?”張崎芥打斷了女孩的話說道。
沉默了一會兒後,女孩開口說道:“我,我只是個普通的囚犯,我沒有辦法直接聯系他,不過,他每月的月底會來看我,你可以在那個時候去問他,我會盡可能的請求他回答你的問題。”
“你和他在監獄的哪個地方見面?牢房?食堂?還是工地?”張崎芥問道。
“大部分時候是在牢房見面的,不過偶爾他也會在中午去食堂來找我。”女孩這樣說著,本來滿是倦意的眼神,不知為何逐漸有了光亮。
“好吧,月底我會在中午陪你吃飯,你記得向那個人引薦一下我。”張崎芥愉快的說完,轉而去睡覺了,他沒有想到,讓自己這幾天在意的事,竟會被自己的獄友輕而易舉的解決,腦袋放空的他很快的就入睡了。
女孩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文化水平偏低的她,有點不大清楚“引薦”這個詞的含義。(在這個異世界,引薦這個詞通常作用於有一定背景身份的人,因此在底層人民口中並不常見。)
這一夜,張崎芥睡得很好,早上起來看著躺在床上熟睡中的女孩兒,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然後去給女孩打飯去了,經過幾日的相處,他已經有點喜歡這個女孩了。
監獄裡還是一如既往,犯人們對案件的討論熱度依舊不減,獄警們的搜查力度也絲毫沒有減退。
值得一提的是,這場離奇的案件,經過幾日發酵,現在已經傳到了外面,甚至上了多家報社的頭條,人民群眾對此議論紛紛,上面的人也異常重視此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這期間,張崎芥結識了許多囚犯,也得知了許多囚犯們背後的故事,但不知為何?他卻遲遲沒有詢問女孩的姓名以及她進監獄的原因。
不知是不是張崎芥的錯覺,張崎芥發現似乎越是臨近月底,女孩的精神狀態就越好,仿佛是有什麽天大的獎勵在等著她一般。
到了月底的前一天晚上,女孩更是興奮的睡不著覺,在床上輾轉反側,往常經過白天辛苦的勞作後,女孩回到牢房,會直接躺到床上去睡覺,並且會很快的睡著。張崎芥看著女孩一反常態的樣子,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他有些擔心,女孩今晚休息不好,明天起來會很疲憊,他擔心女孩兒明天會因此無法賣力的工作而被獄警們毒打一頓。
但現實跟張崎芥所想的截然相反,女孩可以說一夜沒睡,第二天早上,她依然精力充沛,甚至她的精神比昨晚更好了,反而是張崎芥因為太在意女孩,使得昨晚沒睡好,早上起來時打了好幾個哈欠。
早上,由於女孩一夜沒睡,而張崎芥睡得不好,所以這次她起的比張崎芥早,往常一般是張崎芥早起給女孩打飯,然後再把飯帶到牢房裡。而這次張崎芥醒來時發現飯已經打好了,女孩這次早起替張崎芥打好了飯。
到了晚上,張崎芥坐在床上等待那個與女孩相識的廚師到來,而女孩則是趴在欄杆上聚精會神的向左邊望去。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廚師遲遲沒有到來,
這讓女孩心裡十分焦急,甚至內心生出了一絲的恐懼。 張崎芥看著女孩的樣子,覺得那個廚師和女孩的關系並不一般,他猜想廚師在女孩心中一定佔據著重要的地位。
到了晚上11點半左右,女孩口中的廚師這才從左邊的走廊盡頭,緩緩地走來,那是一個濃眉小眼,身材肥胖,臉上胡子剃得很乾淨穿著一身廉價布衣的中年男子,他手上攥著幾片塗滿著鮮紅色果醬的麵包,張崎芥沒有多想隻覺得這可能是他的宵夜之類的。女孩目不轉睛地看著廚師,眼神中透露著喜悅。
廚師來到他們的牢房前,他的眼神中寫滿了倦意,廚師將那幾片塗滿果醬的麵包單手透過牢房的欄杆遞給了女孩,女孩雙手顫抖著接過麵包,十分仔細認真地端詳著,手上那塗滿果醬的麵包仿佛是她自己的性命一般。
“我有事想問你。”張崎芥對廚師說道。
“他是誰?”廚師對女孩問道。
女孩兒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手裡的果醬麵包,注意力全在這上面,廚師說完話後,過了好一會兒,女孩才回過神來,開始向廚師介紹起張崎芥。
“他是我的獄友張崎芥,他對我很好,很照顧我,他想問你些問題,請你告訴他吧。”女孩露出誠懇的目光對廚師說道。
廚師挺直了腰板說道:“你是她的朋友嗎?”女孩的話,似乎讓廚師提起了些許的精神。
“我……”張崎芥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若說是朋友,他連女孩的姓名都不知道,若說不是朋友,可他們彼此之間互相幫助過,應該算是朋友了,張崎芥有點為難,猶豫著遲遲沒有開口。
廚師認真地看著張崎芥,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後問道:“你,知道她的罪名是什麽嗎?”
廚師說道這兒,女孩頓時大驚失色,渾身顫抖著,冒出了冷汗。
廚師看著女孩的反應,心中知曉了答案,露出憂愁的表情,長歎了一口氣,心想她還是沒有向人敞開心扉,隨後轉身準備離去。
“你別走。”張崎芥本想開口求他留下回答自己的問題,結果女孩先開口了。
廚師回過身來,有點驚訝的看著女孩,他沒想到,女孩竟然會為了他人請求自己留下,廚師看了看張崎芥,隨後說道:“你要問我什麽問題?”
“關於那個被獄警們懷疑的廚師, 我想請你把你所知道的關於他的一切告訴我。”張崎芥開口說道。
“你問這個幹什麽?難不成你還能破案?”廚師不屑的瞅了張崎芥一眼說道,他顯然是把張崎芥和那些喜歡說閑話的犯人當做一類人了。
“呃,我,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我可以挑戰一下。”張崎芥這樣說著,他的確很想了解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不過這並不是出於什麽正義感,而是出於好奇心,以及對藝術的渴望。
“哈哈哈哈”廚師爽朗的笑了出來,他沒想到在這枯燥乏味的監獄中還會有犯人敢開這種玩笑。
“不相信我嗎?如果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關於那個廚師的一切告訴我,我說不定還真可以破案。”廚師的笑讓張崎芥心生不滿,轉而用一種驕傲的語氣對廚師說道。
廚師不在笑了,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來了興趣,心想在監獄裡這樣有趣的家夥可不多見,他的心中湧起了一種莫名的希望……
過了好一會兒,廚師開口說道:“好吧,如果你能讓她親口說出自己的罪行,我就把我對那個人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如何?”
女孩的臉色變得慘白,就像是一個被父母在外面指出缺點的孩子一樣。
而張崎芥則並不覺得這個要求有多難,轉頭看向女孩,對她詢問道:“你是因什麽進來的?”
女孩顫抖著跪倒地上,用拿著果醬麵包,沾滿鮮紅色果醬的手捂住頭,她似乎是在逃避。
沉默了片刻後,女孩兒輕聲說道:“我是邪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