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崎芥來到了伊格村,這裡和圖恩村沒什麽不同。
“打擾一下,請問伊格村長的家在哪裡?”張崎芥對著一位頭戴草帽拿著鋤頭看起來四五十歲的農夫問道。
“你要村長家,我帶你去吧!我正好也有事要找村長。”農夫爽朗的微笑著說道。
“那真是太感謝了,我正有要緊事要找村長商量呢。”張崎芥向農夫道謝。
“這的村民看起來很和善,說不定事情並沒有我想象的那般嚴重。”張崎芥心裡正這樣想著,就在這時,農夫開口說道:“你找我們村長有什麽事?”
“啊,實不相瞞,我想請村長放水給下遊村子。”張崎芥回答道。
誰知農夫聽到這話後竟突然變了臉色。
“你是圖恩村的人!趕快給我們滾,這裡沒有水分給你們村的人喝,聽清楚了沒有!”農夫拿起鋤頭帶著充滿敵意的眼神對張崎芥怒吼著說道。
“我說,這河裡的水不是你們一個村的,你們把河水堵住,下遊的村子就沒有水……”張崎芥想和農夫講道理,誰知農夫聽到這話,二話不說一鋤頭向張崎芥的頭部砸來,張崎芥俯身躲過,見話說不通,拔腿就跑,農夫自然追不上張崎芥,只能在後方對張崎芥咒罵著強盜土匪無賴之類的難聽話。
甩開的農夫後,張崎芥開始向其他人打聽村長家的住處,剛才的事件讓他知道,這次的委托任務並不是什麽容易完成的事。這次,張崎芥學聰明了,向村民打聽村長住處時,並沒有說明自己的來意,然後順利的得知了村長家的位置。
張崎芥來到了村長家門口,敲了敲門,不一會兒後門開了。
只見一個身材肥碩,光著頭,脖子上帶著一個銀圈,嘴上叼著煙鬥,穿著一身灰色衣服的人打開了門。
“你是誰呀?”那人對張崎芥問道。
“我叫張崎芥,我是來找村長商量一些事情的,請問您是村長嗎?”張崎芥有禮貌的問道。
“我不是村長,村長,昨天去給治安法官送禮去了,你有什麽事先進來吧,過幾個小時後,我猜他大概就會回來了。”那人說道。
張崎芥詢問了那人的名字後得知他叫盧多,是村長的弟弟。
張崎芥在村長家裡等了幾個小時,在此期間,圖恩村中,一個叫卓巴拿的年輕人帶著一眾村民來到了圖恩村村長的家中。
“村長,村裡河裡沒水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和村民都商量好了,只要您點個頭,我們今晚就帶人去豁壩。”卓巴拿十分激動的說道。
“這,這樣不好吧,那萬一兩村因為這事打起來……”村長冷靜的勸解道,話還沒說完,卓巴拿就打斷了村長的話。
“村長,這都什麽時候了?我們再不行動的話,我們田裡的莊稼就渴死了,那麽我們沒有收成就得跟著餓死,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而且這事兒他們理虧,我想他們不會真敢對我們動手。”
“你們先冷靜冷靜,事情還不到萬不得已,就不要動手,萬一引起暴力衝突,誰能負得起責任?”村長繼續勸解道。
“我能負得起責任!如果真引起暴力衝突,上面來查的話,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到時候就說是我一個人乾的。”卓巴拿認真的說道。
“哥,這事兒你一個人扛不下來,我和你一起扛。”卓巴拿身邊的一個村民說道。
“我也扛……”村民紛紛附和道。
“你們聽我說,我不久之前雇了一個冒險者,
他已經去找伊格村的村長商量了,說不定他真能讓伊格村的人放水。” “村長,都什麽時候了,還商量啊?跟那些豺狼虎豹們有商量的余地嗎?我們之前又不是沒商量過,可是根本跟那群人講不通啊!你現在能指望靠一個冒險者就能跟他們說通?”
村長沉默了。
“村長,我知道您善良,平常您沒少救助周圍貧民,可善良歸善良,這事兒用善良是解決不了的,對方根本就是一群畜牲,畜牲是無法用語言解決的,只要您現在點個頭,我們就放手去做,您放心,如果一旦出了事兒,我們絕不牽連到您。”卓巴拿見村長沉默繼續說道。
“對。”
“卓巴拿說的對。”
“咱們不能就這麽忍氣吞聲,讓人家欺負。”
……
卓巴拿身後的村民紛紛說道。
“大家的話我都明白,可這要是真因為這事鬧出人命的話,我實在不想要,那個場面,卓巴拿你的父親就是十幾年前在兩村械鬥中死的。”
“對,我父親確實是死了,但他光榮,他是為了村裡人而死的,十幾年前也是因為伊格村不肯放水,才引起的械鬥,因為鬧出了人命,這才得到了司法部門的重視,上面派人來調查,後事件平息,殺我父親的人進了監獄,之後,村子平靜了十幾年,可沒想到現在伊格村又不肯放水, 這次如果我們豁壩後他們敢找我們的麻煩,我怎麽也得給他們弄出一條人命來……”
卓巴拿不斷勸說村長,想要他同意自己帶著村民前去豁壩。而村長則在不斷勸解著卓巴拿和他身後的一眾村民,希望他們不要做什麽衝動的事來。
張崎芥經過幾天的等待後,伊格村村長終於回來了。
伊格村村長身材消瘦,頭髮整理的很好,臉上長有很多的皺紋,臉上帶著眼鏡,鑲著兩顆金門牙,中指上戴著一枚看上去價值不菲的金戒指,右手拄著拐棍。
“哥,實不相瞞,最近我手頭有點緊,那個能不能借我點錢花?”盧多先開口對村長說道。
“哎呀,你前幾天不是剛借過嗎?你是不是又去賭了?”村長隨意的詢問道,然後又笑了笑。
“哥,你就再借我這一回,就這最後一回,我這次一定能贏回本金,然後將我之前欠的所有錢都還給你。”
“我不借,還沒請教這位小兄弟是?”伊格村村長拒絕盧多後,對張崎芥詢問道。
“我叫張崎芥,我就直說了吧,我想請您放水,下遊村子沒有水,村民的莊稼都養不活,村長委托我跟您商量,我希望你能同意放水。”張崎芥單刀直入地說道。
“啊,這事啊!這事你跟我說沒有用,這事是司法部門該管的,這樣吧!你去跟他們說說,看看他們會不會讓我放水”村長的狡黠說道。
張崎芥心裡想著:“老家夥,你剛給司法部門送過禮,現在叫我過去,你皮球踢的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