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的中午,五艘氣派巨大的帆船飛快地行駛在平靜的海上,這五艘帆船,每一艘都大約搭載著100多名的全副武裝的衛兵,從衛兵們的神態大致可以看出,他們已經做好了不久之後,進行廝殺的心理準備,也做好了以身殉國的覺悟。
其中一艘帆船上,一位身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子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根煙和一盒火柴,他將煙叼在嘴上,輕輕劃動火柴,很快就點燃起了煙,他悵然若失地看著前方,眼神有些茫然。
他是負責這次鎮壓行動的長官,不過他現在的心情不大好,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前往島上了,第一次就是在不久前的幾日中,那時他接到報告說,監獄裡發生了暴亂,他奉命前去鎮壓,而當他趕到監獄時,卻得知暴亂已經被鎮壓了下去。
而現在是第二次了,他已然得知兩次暴亂都是一個人所為,沒錯,僅僅是一個人,就引來了五百多名士兵,這在現實世界是不可能的,而即使是這個充滿劍與魔法的異世界這種事情也是百年罕見的。
這個中年大叔長官,若是和那些普通尋常市民相比,也算是多有見識了,然而,這幾天發生的事,令他原本正常,普通,熟悉的生活變得陌生而又危險起來,上面給他的命令含糊不清,而這種事情,由於百年都不會發生一次,根本就沒有事先商量好的預備方案,他只是匆忙帶著一眾人趕來,卻沒有任何的方略,一個人引發的大事件,這種事過於超常,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惡啊!報告該不會是寫錯了吧?不到三秒就把人燒成灰燼的火焰!我國最強的火屬性魔法師也做不到吧!如果報告屬實的話,那我豈不是帶人白白送死嗎?好不容易升職加薪了,為什麽會讓我去做這種活?為什麽我會攤上這種事啊?”中年長官在內心憤懣的喃喃自語道。
“報告,預計五分鍾後抵達海岸”一個衛兵小跑到他身旁的不遠處,站直了身子喊道。
“滋”中年長官在聽聞此言後,不由得呲了下嘴,他在好不容易抽了下煙後平複了心境,但衛兵的這番話將卻讓他的心不由得再次翻湧了起來。
……
普裡哲監獄樓下,張崎芥布萊恩和女孩三人打開了大廳前的大門走了出來,不巧的是,他們迎面撞見了卡池杜雷,舒波,弗瑞三人,這是個尷尬的瞬間,六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們三人是?”張崎芥疑惑的對面前這三名陌生人問道。
“呃,我們是早上出去勞作的囚犯,不小心和撤離的獄警們走散了,於是隻好回到這兒了。”弗瑞隨口撒了個謊,機智的回答道。
“哦”張崎芥似乎沒有多想,像是輕易的相信了弗瑞的話。六人擦身而過,弗瑞,卡池杜雷,舒波走進了監獄樓內,他們是過來解救自己的夥伴瑞波倫來著……
拷問室內,傷痕累累瑞波倫神情恍惚的被牢牢靠在拷問台豎起來的架子上,他早已分不清白日和黑夜,也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
卡池杜雷,舒波,弗瑞一齊三人走在通往拷問室的走廊上。
“我說,好不容易逮到可以出去的機會,冒險折過來,太愚蠢了。”卡池杜雷不滿的抱怨道。
“對不起,叔叔,我實在是,太懦弱了吧?”弗瑞面露愧色的道歉道。
“算了,本來能出去都靠你,你任性點,應該也沒什麽了,我們,或許出去以後都還可以重新做人。”舒波對弗瑞如此安慰道。
“重新做人?別總說好聽的呀,我們三人可都手沾著鮮血,早就不能稱之為好人了,人壞固然是件可怕的事,但最可怕的莫過於沒有自知之明。”卡池杜雷在一旁不屑的說道。
這話讓費瑞有些內疚,而舒波對這話也沒有理會。
走到了拷問室的大門前,舒波一把打開的大門,陽光照進昏暗的拷問室中的同時拷問四中那血腥腐爛的刺鼻臭味也湧了出來。
“咳咳咳”弗瑞顯然受不了這股味道,他不由得咳嗽了起來。
卡池杜雷和舒波二人忍受著刺鼻的臭味迎面走了進去,一眼看見了被鐐銬掛在拷問台上的瑞波倫。
卡池杜雷拿起一旁裝滿水的水桶,毫不客氣的潑在了瑞波倫的臉上,水浸入未愈合的傷口處,產生的刺痛令他霎時間,清醒了過來,看見面前那熟悉三人,瑞波倫嘴角浮現出了微笑。
“計劃成功了嗎?”瑞波倫微聲問道。
“從結果上來看是的。”卡池杜雷回答道。
“真沒想到你們還會回來接我。我都準備好慷慨赴死了呢。”瑞波倫微笑著說道。
“是啊,可真感人呢,連我自己都沒想到,還會折回來救你,真是的,演什麽戲劇嗎?”卡池杜雷有點無奈的說道。
舒波經過一番摸索後,找到了鑰匙,將瑞波倫解救了下來,瑞波倫他一臉倦意的在躺在舒波的背上昏睡了過去,他現在看起來很滿足。
……
張崎芥,布萊恩,女孩三人和瑞波倫,舒波,卡池杜雷,弗瑞四人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的來到了相距不到幾百米的兩處海邊,兩處海邊上都停留著一艘小船。
“自由嗎?”張崎芥站在蔚藍的海岸上看著眼前的這副美麗而陌生景色, 心中不由得感慨,不知為何他想起了,某部漫畫裡的情節,好像也是兩男一女的站在這裡。
這時,布萊恩用一隻手按住了他的左肩,突兀的問道:“我說,要不要入我們的教啊?淨化世人傲慢愚蠢的心靈,拯救這個世界呀!”
“算了吧?我可沒有這麽大志向,而且我也不了解你們啊!”張崎芥以一副不大理解的表情應付式的說道。
布萊恩頓時顯露出極惋惜的模樣,他看向女孩兒似乎想要令她勸他,但女孩經過一番思索過後,還是選擇無動於衷了。
五艘巨大的帆船停在海岸上,但等待著他們的犯人已經不見了,而這反倒讓身為負責人的中年人長官松了口氣,犯人自己走掉了,這個結果對於他自己來說還不算是最壞的。
幾天過後,這起事件已然震驚了全國,各大報紙都爭先報道了此事。街邊的餐館中,一個身穿黑衫的青年男子正在看著這起報道,他對這起報道並沒有多大興趣,而當他查看前幾日的舊報紙時,看到勇者柳永被處死這一新聞時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這也難怪他幾周前才見過柳永,此人正是從監獄島裡越獄出來的張崎芥。
“有沒有搞錯?那家夥死了?我一周前還看到過他來著,果然那家夥就是來走個形式的嗎?勇者的身份可真是尊貴啊!也不知是哪個犯人替他而死了?還什麽召喚勇者拯救世界,狗屁,這樣的世界,就算再召喚一萬名勇者過來也照樣是無濟於事。”張崎芥咬牙切齒地看著報紙鄙夷的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