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理的考場不算近,許白焰走了好一會兒。
路上人潮盡過,學子們有的談笑風生,有些形色匆匆。
很快,便走到了文考最後一科的考場,和之前的考場建築風格差不多,只不過是地方小了些。
沒辦法,畢竟考樂理的人是少數,而且放眼望去......全是女孩子......
真的全是女孩子啊!許白焰四下看了一圈,這裡的考生大概有40多人,其中男考生算上自己,只有不到五人。
其實想來也對,這個時代,男子大多喜歡筆墨詩詞,或者刀劍兵法,最不濟的,下田種地,扛木頭造房,反正肯定是不會去研究唱歌跳舞。
所以,敢於來報考【樂理】的男生,那必定是對自己十分有自信的,要不然哪敢來丟人。
額......除了許白焰。
他也不是故意要來丟人,只不過其他的科目,他更是不行,還不如過來拚拚運氣。
臉皮可以以後再掙取回來,但是這考試沒過,那可就白瞎了路費和這麽多天花的銀子了。
想到這,他也不禁埋怨起虞城學堂的老師來,為什麽這麽早就讓自己來考朝都,如果知道自己水平如此之差,那許白焰肯定賴在學堂裡不走,硬是要那先生教自己一些真才實學,才肯罷休。
正想著呢,樂理的考試也就開始了。
幾十位女考生排成了長隊,一個個婀娜多姿,十分養眼,就算是穿插在裡面的那幾個男考生,也是一個個玉樹臨風,氣質非凡。
只有許白焰一個人,穿著最尋常的白布學服,都不太好意思往前站,只能站在隊伍的最末尾,心裡不斷的想,自己要唱什麽歌呢?
來首《七裡香》?
這算是許白焰穿越前,最紅火的歌曲之一了。
唱功這東西,都在於練習,考試時的唱歌跳舞,肯定不是讓考生自己現場寫一首歌,編一部舞出來,所以也算不上抄襲。
不過......《七裡香》怎唱的來著?
“窗外的什麽鳥?在電線杆上哆嗦??”
不對,不是這個調,而且這個時代哪有電線杆啊?哆嗦又是什麽鬼,觸電了麽?
許白焰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這首歌。
“我願變成,童話裡,你愛的那個天使,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守護你?”
這個......好像也不行,唱的好難聽,現代歌曲的旋律大多比較輕快多變,不一定適合這個時代,而且天使這東西也很難解釋。
對了,這個世界的人沒有那麽多的情情愛愛,所以不能唱太弱的歌,旋律也要簡單一些。
這一刻,許白焰硬生生的憋出了一點藝術審美來。
那個歌怎唱來著?
“傲氣傲笑萬重浪,熱血熱勝紅日光......”
嗯,這首不錯,應該可以吧。
許白焰想著,就在人群後方一個人練習了起來。但是由於太過於投入,聲音大了些,引來了前面一位女生的好奇。
她轉過頭來,看著許白焰。
“這位公子,是還在想上一科的【詩詞】考試麽?”
“啊?”許白焰一愣:“沒有,在下是在練習歌曲。”
“哦?”那女考生疑惑著:“那公子為何口中一直念叨著詩詞?”
“詩詞?沒有啊,我在唱歌啊。”
“可是......”女考生愈發的疑惑了:“可是公子唱歌為什麽不帶曲調,隻念歌詞?”
“......”許白焰愣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我......剛才唱歌沒調麽?” 面前的女考生搖了搖頭,可能是覺得許白焰這人好生奇怪,所以轉過了頭,不再理他了。
許白焰站在原地,呆若木雞,似乎是對自己的歌聲產生了某種自我懷疑。
“我唱歌......沒調麽???不應該吧?!”
額......其實說句實話,許白焰唱歌......真的沒調。
像是《男兒當自強》這種歌曲,唱的好,氣概十足,可是唱的不好,真的就是念詩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像是‘長亭外,古道邊’這種自帶曲調的歌,是少之又少。
......
於是乎,就在許白焰這種焦慮,懵逼,又帶著點自我懷疑的心境之中,前面所有的考生全都考完了。
或是唱,或是琴,或是簫聲舞姿,總之,這一屆的考生素質都很高, 特別是那幾個男考生,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絕技,其中有一名男考生,吹起簫來,比大多數的女考生都要嫻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許白焰作為最後一名考生,走到了幾位老師面前。
這幾位老師現在心情都大好,覺得今年的樂理考試,是近十年來最出色的一屆了。
再看面前的考生,一身即為樸素的衣裝,再看面相,透著淳樸和正直,這樣的學子敢於報考這一科,定然是對樂理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的。
“姓名?”一位老師笑著問道。
“許白焰。”
幾位老師將這個名字寫在了面前的紙上:“好,是舞?還是琴樂?有什麽本事,就拿出來吧,不要緊張......”一個年歲比較大,一臉和藹的教師笑著說道。
“額......歌。”
“哦?”幾個教師相視一眼,臉上都流露出期待之色:“那就開始吧。”
“咳咳——”許白焰清了清嗓子。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許白焰這開口一個“滄”字,著實是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拒靈,一個個的都看了過來。
這歌算是他現在能想到最合適的一首了。
所以,他也顧不得太多,就扯著公鴨嗓子開始唱。
而隨著他的傾情演唱,那幾位老師的臉色也是越來越古怪。
“這詞......好霸道啊!”
“這曲......好狂放啊!”
“這唱的,好......好難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