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騎著軍馬的人是一位穿著朝都學堂教習服飾的人。
他為何要騎著軍馬?沒人知道。
他為何如此行色匆匆?更沒人知道。
那人的身影愈發清晰,卻始終一言不發,但那密集的腳步聲則吸引著所有的目光望過去。
終於,馬蹄驟停,那教習翻身下馬,也不顧周圍無數的目光,快步跑到那位年邁的放幫人身前,附耳說了些什麽。
他的聲音很小,沒人能聽清。
額......甚至於放榜人都沒聽清,歲數太大了,顫顫巍巍的喊著:“啥?”
來人又附耳嘀咕了一遍。
“你說啥?你大點聲!”放榜人沒好氣的嚷嚷著。
無奈之下,那人只能扯著嗓子喊道:“成績錯了!”
“哪個成績錯了?!”
“樂理!有個考生的零分成績錯了,改成滿分!”
來人喊著,而整條街則猛然間的一片安靜......
“零分改滿分?怎改這麽多?”放榜人嚷著。
“您老別管了,趕緊改過來吧!”
“行吧,叫啥?!”
“許白焰!”
“啥?!”
“許!白!焰——————!”
這位放榜人耳朵實在是背,所以只能扯著脖子喊。
於是許白焰三個字就這樣,被整條街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議論聲一下子炸開了鍋。
“許白焰!怎又是這小子?”
“零分改成滿分?”
“啥意思,怎還能這麽改?是之前卷子丟了,這才找回來麽?”
“放屁,你沒聽是樂理麽?樂理哪有試卷?”
議論嘈雜之下,那耳背的放榜人從懷中掏出一支筆,凌空揮動,隨著他的筆鋒,一個巨大的名字也有些不太合群的出現在了頭頂金色大幕之中!
“許......哪個白?”老頭子喊道!
“白色的白!”
“焰呢?”
“焰火的焰!!!!”
隨著大喊聲,幾個大字浮於空中!而大幕必然是符,隨著最後一筆落定,許白焰三個大字後面,自動的浮現出了燙金字體的成績後續。
【樂理:滿分】!
【術數:滿分】!
【射術:滿分】!
【詩詞:零分】!!!!!!
每出現一個科目,整條街上的人屆時驚歎!比陳牧陽的頭名成績更甚!
畢竟那陳牧陽是人盡皆知的才子,而這許白焰......就是一個沒上榜的窮書生啊。
沒想到一個落榜生,樂理竟然得了滿分!
而術數也是滿分!射術還是滿分!
甚至於詩詞一科夾在如此多的滿分之中,好懸也被人看成了滿分!
“怎麽回事?怎麽三科滿分!卻有一科零分?”
“不對勁啊,這詩詞怎麽可能零分?這許白焰到底是寫了什麽?”
“好想知道啊!”
議論四期,而人群中的陳牧陽也愣了,看著最後出現的這個名字,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頭名都沒有那麽的惹眼了。
在他旁邊,謝清婉萍兒還有董富貴也傻了半天,好不容易緩過神來。
“許兄!你考上了!”
“你考上了!!”
許白焰抬著眼,似乎是比整條街上的所有人都吃驚:“我考上了?怎麽可能?我這樂理能考滿分?所以......我其實不跑調?那也不可能是滿分啊!”
他驚喜之余,也再次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很是順其自然的想到,這其中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只是一時之間還沒有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謝清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很歉意的對著旁邊的陳牧陽道:
“陳公子,實在抱歉,因為我的這位朋友很不巧,也榜上有名,雖然不及公子頭名那般亮眼,但是也有三科滿分,所以今晚......在下要陪這位朋友把酒慶賀”
一番話說得謙遜得體,但是陳牧陽只是覺得腦子嗡嗡直想,剛才那騎馬而來的人喊出來的三個字不斷的在腦海裡重複:
“許白焰!許白焰!許!白!焰!”
而就在這一次次嗡鳴之中,突然.......
“噠!噠!噠!”
又是一連串的馬蹄狂奔,繼而,又是一匹馬出現在了街道盡頭,那馬不是軍馬,但是也足夠快,背上又是一名教習伏著身子,一身黑白學袍被風吹吹的獵獵作響!
他似是因為跑得慢,生怕趕不上前者,所以離著老遠就扯著脖子喊道:
“等等!!
許白焰的【詩詞】一科!
也!要!改!!!”
嗓音落!馬蹄息!又一次翻身下馬,又一次附耳呢喃。
那放榜人氣的加大了嗓門嚷嚷!
“你們這群人搞什麽?改分不能早點改?非要等到放榜!改就改, 還非得一個科派一個人,不能統一說?!”
後來那人也是欲哭無淚,隻得連連道歉!
“趕緊說!改多少?!”
“滿分!”
那人扯著脖子喊道!
或是震驚的一言不發,或是傻了一樣滿嘴胡喊。聲音稀稀落落,本沒那麽刺耳,但是突然間,爆炸了一般,聲浪掀起,吹得天幕上的文字都開始搖擺!
是驚喜,是錯愕,其實去年有一位女子考生也得了滿分,但是卻也沒有這般戲劇性!
總之,今夜的街頭巷尾,必然是多了個談資。
新科考生許白焰......
和!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