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遜眉頭一挑,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你需要多少?”
魏霸開心的笑了起來:“不多,加上俘虜,我們現在總共有三萬多人,將軍需要多長時間攻城,就提供我們多長時間的糧食就行。”
陸嵐再也忍不住了,譏諷的笑了起采:“看來你今天的確是想采訛我們啊。”
魏霸笑得更加燦爛:“校尉說笑了,這怎麽能說是訛詐呢。
校局久在將軍身邊,應該對我們的盟約略有所知。如果不是貴軍一再拖延,我們又何至於此。不瞞校尉說,若不是吳將軍堅持,我們現在已經撤軍了。功勞,我們已經撈足了,接下采都是幫你們的忙:親兄弟還要明算帳,我們雖是盟友,也不能白幫不是?”
魏霸撚著手指,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洲可也說了,如果你們覺得不合適,那不如現在就撤軍,也免得大家不愉快。這訛詐二字,我可以受得,我手下的那些將士們可受不得。陸校尉,君子慎言慎行,你要管好自己的嘴才行啊。”
陸嵐勃然大怒,霍的站了起來,戟指魏霸,就要大喝。魏霸眼皮一抬,寒光一閃,陸嵐被他看得一滯,頓時寒意徹體,已經湧到嘴邊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憋得他臉色通紅。
陸遜無動於衷的把玩著手中的玉如意,斜睨著魏霸,接過了話頭:“糧食角也不是沒有,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所如果答應我這個要求,我就可以供應你們糧食。”
魏霸收回陰森的目光重新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將軍說說看。”
“攻城不易,我希望你能把那天三百步外發威的強弩提供給我。”
魏霸眉頭一挑,沒有立削回答。陸遜胃口還真不小,居然看中了我的殺器。你是不知道千步弩,否則大概會直接要千步弩。只是這樣的大殺器,我怎麽可能提供給你 別說是糧食,就是給金子我也不能給啊。你看美帝國主義什麽時候把最尖端的武器賣給別人的。
“將軍應該清楚,這是我軍的利器,是不可能提供給你們的。”魏霸笑了笑:“將軍這個要求,過了。”
陸遜眼神一閃:“你不能提供給我,那能不能幫我?襄陽城不是樊城,要想盡快攻克,可不是易事。”
魏霸忽然笑了起來:“將軍,我怕所用不起。”
“我能提供幾萬大軍的糧食,還能拿不出幾千人的費用?”陸遜微微一笑:“你太小看我了工……”
魏霸搖搖頭:“我們每一個弩手,都拿著相當於隊率的軍餉 犄級射手的待遇更是相當於一個都尉。三千人的戰車營,至少有三十個犄級射手,近六百個隊率,將軍,你確定你真用得起?”
陸遜愣了一下:“當真?”
魏霸嚴肅的點點頭:“絕無虛言。”
陸遜沉默了他擺擺手:“你再容我考慮考慮,稍後給你答覆。
“好,那就靜候將軍的佳音。不過,將軍,請恕我直言,如果軍糧不能在兩天內送到我們就只能撒軍了。”魏霸拱拱手,轉身就走。在離開大帳之前,他又停住了,向後退了一步,看著一臉怒氣的陸嵐,咧嘴一笑:“陸校局,你既然精於易道,何不自已造幾輛大弩?也省得求人啊。”說完,他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陸嵐氣得嘴唇哆嗦,卻不知道怎麽反唇相駁,眼睜睜的看著魏霸走了。他轉過臉,委屈的看著陸遜和洲州從帳後走出來的少女:“將軍,明朱,你看這豎子……”
魏霸在的時候,不管魏霸多麽出言不遜 陸遜一直沒有露出哪怕一絲怒容,可是現在 他卻沉下了臉:“仲山,你讀了那麽多年的書,養了那麽多年的氣,怎麽還是如此魯莽?”
“我……”
那位叫明朱的少女也淡淡的說道:“仲兄,你看不出來,他是故意要你生氣嗎?”
陸嵐張了張嘴,沮喪的低下了頭。明朱轉過臉,也有些不悅的說道:“將軍,他如此無視我陸家,著實可恨,應該給他一點教刊才是。”
“怎麽教訓?”陸遜無奈的笑了笑:“和他論道?你以為他真不懂易道?如果你看過他以易入武的那一兼,你也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以易入武?”明朱詫異的睜大了眼睛:“易道還能入武?”
陸嵐不屑的說道:“他懂什麽易道,他連經傳都不懂。”
“易道廣大,無所不包,當然能夠入武:”陸遜想起魏霸那天輕描淡寫的就擊敗了丁奉的場景,長歎一聲:“真正的易道,又豈在殘篇斷簡之間。如果你以為那幾句經傳就是易道,那才是舍本求末呢。”
陸嵐啞口無言。
明朱眼殊一轉!” 將軍真要提供他們軍糧,還要讓他們的弓弩手來助陣?”
“如果能拿得出這麽多錢糧,為什麽不這麽做?讓蜀軍為我軍出力,既能攻克襄陽重鎮,又能減免我軍傷亡,何樂而不為?”陸遜沉吟道:“只是開銷實在太大,明朱,你幫我核算一下,我們能不能支撐得起:”
“所 ”
陸遜過了片刻,又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怪不得諸葛亮會器重他,原本都是一樣重術輕道,舍本求末之輩:”
魏霸回到大營,把訛詐陸遜的事對吳懿、孟達說了一遍。這當然不是他臨時起意,而是和吳懿、孟達商量好的。他對陸遜說的並不是虛言,蜀軍的確不想再戰了工一是傷亡太大,孟達所部損失已經過半,加上其他人馬的損失,蜀軍總共損失過萬。二是戰功已經撈足了,再打下去,純屬替吳軍賣命,說實在的,沒幾個蜀軍將士願意這麽乾,犄別還是在吳軍一直居心叵測的情況下。
類城肯定是佔不住的,遲Q還要還給熟軍,既然如此,又何必在這裡硬撐?帶著戰利品回房陵,是目前而言最好的選擇。之所以沒有立竟就走,是因為消耗魏軍實力的目白雖然達到了,可是消耗吳軍實力的目標還沒有達成,就這樣走,魏霸有些不甘心。
陸遜要他當炮灰,他要拉陸遜下號,大家都沒安好心。擺出強硬的姿勢,不過是為了爭取更大的利益罷了。
他的目標達到了。第二天,陸遜就派人送來了一批軍糧,只夠三萬大軍吃十天的。陸遜說,事關重大,他要向孫權請示,暫時只能給這麽多:雇傭蜀軍戰車營作戰的事,因為開銷太大,也要向孫權請示,希望蜀軍做好準備,一旦孫權的謅書到達,立庶渡水協助攻城:
魏霸很爽快的答應了。
孫權的謅書還沒有下采,魏拳卻爵次逼向了樊城。魏國的皇帝陛下曹睿親自趕到,又帶了兩萬禁軍,包括兩萬鐵棒在內,魏軍總共將有五萬大軍駐扎在樊城之外,還有三萬大軍正在趕采的路上。連綿不絕的營帳,將樊城圍得水泄不通:
魏軍雖然沒有了水懷,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哉斷漢水,戰鬥,首先在漢水的控制權上展開。屢敗屋戰的司馬懿擔任了前線總指揮,他在樊城兩側的漢水北岸扎下大營,日夜伐木打造障礙物,準備強行截斷漢水。
蜀軍也做了分工,孟達率五千余人守城,吳懿率領馮進等水陸大軍共八千余人為後援,嚴陣以待,竭力阻止魏軍判鎖漢水。為了安全起見,吳懿征得陸遜的同意,在漢水南岸立營,與司馬懿爭奪每一個渡口,把魏軍死死的擋在漢水北岸。與此同時,朱然也率部展開反擊,死死的控制住樊城以東的漢水水面,不讓魏軍惹指。
爭奪漢水的同時,陸遜指揮大軍,正式對襄陽展開了攻擊。五萬大軍將襄陽團團圍住,日夜攻打。
緊接著,吳王孫權率領三萬大軍從江陵出發,趕往襄陽。他讓張溫和費褘首先趕到襄陽,告訴陸遜和吳懿,他帶了大量的軍糧前來,足夠吳蜀大軍吃兩個月的,希望蜀軍能夠堅守樊城, 給吳軍攻擊襄陽爭取更多的時間。
一時間,漢水南北烽煙滾滾,所有的主乾道上全是行色匆匆的人群,一隊隊大軍通過馳道趕往戰場,運送糧草的隊伍一眼看不到頭:
魏霸終於松了一口氣。他的目標總算是達成了了曹睿和孫權這兩隻大老虎被他成功的調到了襄陽,魏吳兩國十幾萬大軍聚焦在襄陽周圍,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不管最後誰勝誰負,都會牙川氣大傷,而蜀國為此付出的代價不過是萬余人的傷亡。如果再算上得到的戰利品和俘虜,蜀國還略有贏余,可謂是一個成功的投資典范。
有這樣的成果,魏霸有足夠的資本開心:他實現了自己的諾言,完成了四兩撥千斤的重任,是一個非常成功的秤砣。
入夜,曹睿坐在剛剛立起的指揮台上,借著點點星光,看著遠處如臥虎般的樊城,沉默得像一塊石頭了司馬懿躬身站在他的一邊,正如當年站在他的祖父曹操面前一般。
“你不用這麽緊張。敗在魏霸手下,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曹睿收回目光,在身前的幾個人面前緩緩一掃,突然說道:“而且,你其實一點也不緊張,相反而有些輕松,對不對?”
司馬懿臉色微微一變,撩起衣擺,緩緩的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