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壁的一個暗門突然打開,一位高個黑發時尚女孩快步走出,走到了青衣怪人身旁。
眾人心裡皆一驚,米娜更是怒不可遏,她指著那女孩問青衣怪人:“她是誰?”
青衣怪人故意歪頭看了看米娜又看了看身邊的女孩。
“她?讓我瞧瞧,這鼻子,這眼睛,這不就是米娜嘛!”
米娜冷哼了一聲。
青衣怪人呵呵一笑說道:“其實我本來想親手終結你們,可是我的米娜強烈要求由她來終結,這樣她才有快感,我也願意樂觀其成。”
青衣怪人又對米娜說道:“我剛才和你說過,你是今天的主角。我今天本來隻為你設計了一場戲,不過……”他掃了一眼吳劍鋒他們一家三口,繼續說道:“我臨時起意,不如再……”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那青衣怪人前面的地面石板如同拉門一樣緩緩拉開,一座平台隨後升起,平台上立著一塊一人多高晶瑩剔透的綠石頭。綠石頭突然扭動起來,彷佛有了生命一樣,一眨眼功夫另一個“吳磊”出現在眾人眼前。
青衣怪人說道:“這種模仿體在這個大廳能擁有被模仿的人全部能力,並能提前預知被模仿人的行動。”
他又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我也是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你們要是能贏了他們,我就放了你們。”
假米娜和假吳磊分別走向大廳的兩端,招手示意二人過來。青衣怪人發現場地略有些小,輕輕一個響指,大廳猛地擴大一倍。
“這個大廳可以擴大也可以縮小,這也是我們玻爾茲曼族獨特的法術。”
青衣怪人仰起頭,張開雙臂,高聲說道:“來吧!米娜對米娜,吳磊對吳磊,熱血的戰鬥即將打響!”
米娜早就按捺不住,她疾步走到那個假米娜身前,大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曾經作為你的奴隸,被你用法術控制著,當成工具被迫和男人……哼!是波爾茲曼族人救了我,把我從你控制的魔爪中解救出來。今天我就是為了復仇來到這裡,我要奪回我的人生!”
“原來是這樣啊!”米娜聽罷反倒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她想起那個丟失克隆體,撇了撇嘴說道:“克隆體不就是工具嗎,難道你還指望我把你當神一樣供奉起來。你向我復仇?什麽,你居然還向我復仇,聽起來有點滑稽可笑。”米娜眉頭一挑,繼續說道:“讓你活著本來就是我的錯誤,既然你來向我復仇,正好我可以親手糾正我的錯誤!”
兩人怒目而視,拳頭緊攥,惡戰似乎一觸而發。
這邊吳磊已叮囑好林媛媛和陳璐照顧好父母,快步走向了那個假吳磊。
那個假吳磊揚起頭輕蔑地說道:“一股懦弱的氣息飄了過來,無能的人,我不但能預判你的行動,也能看穿了你的心。”
吳磊並不理會這個假貨的挑釁,他又看了一眼了強忍傷痛的父母,心中不免焦慮,他心想:“要盡快解決眼前的這個怪物,不然的話……”
吳磊猛地伸出左臂,數根電索絲從手心發出直奔假吳磊。
假吳磊高喝一聲:“來的好!”他並不躲閃,左手同樣發出電索絲直撲過去。
電索絲同時纏住二人上身,與此同時,兩人同時高喝:“空氣化錘!”
兩把由壓縮空氣生成的透明錘子憑空出現,分別擊中二人後背,二人身體晃了晃再也站立不住,單膝向前跪倒在地,鮮紅的血從嘴角流出。
不,
那個假吳磊嘴角流出的是綠色的液體。 陳璐和林媛媛不禁發出一聲驚呼,韓心怡劇烈的咳嗽起來,吳劍鋒手捂心口也是一臉痛苦。
”疼,真疼!”那個假吳磊的臉抽搐著似乎很痛苦,很快他又滿不在乎地說道:“可惜我只是塊石頭,我感覺不到疼!”
兩股卷風同時將二人卷起,卷風越刮越近迅速融合成一股大型卷風。卷風中,最開始只是二人發出的無數電索絲彼此纏鬥,到後來細小的電索絲匯合成四條粗大的電索分別握在二人手裡,猶如四條巨龍一般盤旋於卷風之中,彼此相互纏繞撕咬。
“聖殿會的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青衣人轉過頭來對兩個米娜說道:“你們也開始吧!”
米娜冷哼一聲,猛地躍起至半空,對面的假米娜也同樣躍至半空,雙方對擊一拳,砰的一聲如火車頭相撞,碰撞聲響徹大廳,拳力帶起的勁風吹得大廳牆沿火盆呼呼作響。雙方借勢向後翻越,又穩穩落回台面。
“不錯。”青衣人點了點頭。“米娜向來以巨力聞名,這一拳的力量足以擊碎山崖。”
米娜依舊一言不發,再次躍至半空,猛揮一拳。
假米娜高喝道:”你就這點能耐嘛!”同樣躍起揮拳迎擊。
兩拳相擊一瞬間,兩人突然憑空消失,又原地憑空出現,只不過彼此交換位置,雙方再次猛擊一拳,各自退後數米才站穩身形。
“閃躍也是米娜成名絕技。”青衣怪人點頭說道:“憑借著閃躍突然出現在敵人身邊,再加上排山倒海般的雷霆一擊,米娜足以擊敗絕大多數對手。”
青衣怪人清了清嗓子,高聲對那個假米娜喊道:“看沒看到,她就這兩下子,她沒別的能耐了,該輪到你狠狠揍她了!”
那個假米娜笑出聲來,她挑起眉毛說道:“如果你現在跪下來求我的話,我或許能饒你一命!哈哈。”
“放屁!”米娜滿臉脹紅喊道:“我現在就撕爛你的嘴!”
兩個米娜衝到一處,又鬥在一起。
另一側台子突然傳出悶雷一般聲響,兩個人重重摔在台面上,卷風隨之散去。
吳磊衣衫襤褸,臉上布滿血汙,身上遍布血痕。他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撐住身體,另一手抹去嘴邊血跡,表情極為痛苦。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喘氣聲漸重,受傷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血從多處傷口滲出,一滴一滴地滴到台面上。
那個假吳磊似乎也好不了哪去,綠瑩瑩“血痕”和“血汙”也遍布全身。
”如果我能感受到疼,這一定非常疼。”假吳磊撇撇嘴,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
“還是看看你的朋友和家人吧。”那個假吳磊手指台子的一角。
吳磊回頭望去,兩個女孩眼淚汪汪地望著自己,母親韓心怡已經很虛弱了,身體依偎在父親的懷裡,眼睛半開半閉,乾涸的血跡依然留在唇邊,父親吳劍鋒則是勉強打起精神,向他擠出一絲笑容。
“孩子,你盡力就行。”吳劍鋒說完這句話,似乎也耗盡了所有力氣,神情極度萎靡。
眼前的情景讓吳磊感覺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了心頭,他身體雖然很痛,但精神上的挫敗感和無力感遠比肉體的疼痛更讓人難以忍受,他知道他已經無路可退,為了他的親人,為了他心中的所愛,他必須擊碎這塊心頭之石。
那個假吳磊嘲笑道:“你不是想救你的家人朋友嗎?還是先看看你自己吧,耗光了所有的力氣,渾身顫抖滿臉血汙,就像一隻落敗的公雞。”
“你們都將死於此地!”他的手指劃過眾人,最後指向單膝跪在地上吳磊。“至於你,我會讓你陪我看一場戲,你的親人朋友將被一點點肢解,他們的血將流滿此地,他們的哀嚎將在大廳內回響。”
“這一切都歸功於你!”那個假吳磊突然提高了聲音喊道:“是你的軟弱無能成就了這一切!”
吳磊被徹底激怒了,他呲著牙吼道:“你去死!”猛地站了起來,圓睜雙眼怒視對方,雙手中突然出現一對電光短矛。
那個假吳磊獰笑道:“據說人類在極其憤怒的時候,他們腎上腺激素會狂飆,他們的潛力會被得到激發,他們力量將激增。不過你改變不了結局,你挽救不了你失敗的命運,只是讓過程變得更有趣,而有趣過程總是讓我很期待。”
假吳磊雙手一晃,同樣是一對電光短矛在手。他高聲喊道:“來吧,讓你的小宇宙燃燒吧!讓你的小宇宙爆炸吧!這是你的最後一擊!”
雙方不約而同同時躍起,無人躲閃電光短矛直插對方身體。
廳內眾人屏住呼吸注視雙方,兩個米娜之間的對決也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知道,吳磊之間最後的決戰就在此時。
插在雙方身體的電光短矛力量越來越強,激起的藍色電弧如薄薄的柳葉刀劃過本來就傷痕累累的身體,電光之下雙方的面孔已經扭曲,似乎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雙方僵持片刻,那個假吳磊突然恐懼地喊道:“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你的力量怎麽可能這麽強!”
藍色電弧光下的吳磊目光異常堅毅,他並非對劇痛無感,而是因為他內心深處激蕩著對親人和朋友的愛。人類最可怕的就是他們的信念,哪怕希望飄忽不定,失敗似乎在所難免,但由愛而生的信念依然會驅使他奮不顧身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並且這種信念往往能激發出他們巨大的潛能,讓他們置於死地而後生。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從吳磊內心源源不斷湧出,他手中電光短矛上的力量絲毫不見衰減,反而越來越強。
石頭人只有顆石頭心,他不會感到痛,也不懂得愛,更不會擁有由愛激發的那種可怕的信念。
假吳磊的神情越來越恐懼,終於忍不住大聲喊道:“傻瓜!快住手,這樣你也會死!”
“我永遠不會讓你傷害我的家人!我的朋友!”聲嘶力竭的呐喊如雄獅咆哮回響於大廳。
轟的一聲,電弧光無情地切割了假吳磊的身體,數十塊綠色石塊散落在大廳台面上。
吳磊也跌倒在台面上,神情極為委頓,林媛媛奔到他身前,輕輕地扶著他坐了起來。
她帶著哭腔問道:“你沒事吧?”
吳磊苦著臉捂著胸口, 喘著粗氣說道:“死不了,只是受了很重的傷。”
青衣怪人冷哼一聲,向那個假米娜使了個眼色。
“別玩了,就用那個術。結束吧,我有點煩了。”
米娜緊盯著對手,生怕她出什麽花招,突然眼前一花,竟然有人快速穿過自己身體,手腳接著一涼,一條黑色軟索已經緊緊縛住了身體。
軟索另一頭握在那個假米娜的手裡,她笑嘻嘻地說道:“我們玩個遊戲吧。”
米娜突然被拋起,半空中胸口被猛擊一拳,身體如斷線風箏墜向地面,後腰突然感到劇痛,一股大力襲來又把她推向半空。
那個假米娜躍至半空中高喊一聲:“結束吧!”翻身一個旋腿再次擊中米娜胸口。
米娜急墜地面,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感到全身好像所有的骨頭都被擊碎,渾身痛苦萬分又酸軟無力,一口鮮血噴出,再也無力掙扎。
假米娜見狀也收了軟索法術不再追擊。
青衣怪人輕輕頷首說道:“不錯,我的米娜能夠嫻熟地使用暗影之力了,空間穿越和暗力之鎖都是我們波爾茲曼族獨有的法術,但二者必須使用暗影之力。聖殿會米娜的閃躍不能穿過障礙,而我們的空間穿越卻可以輕松穿牆而過,我的米娜先是穿越了她的身體,又借機用暗力之鎖套住了她,空間穿越加上暗力之鎖再配合巨力一擊正是我的米娜的必殺技!”
“殺掉她,奪回屬於你的人生!”青衣怪人手一晃一把長劍握在手中,又輕輕一揚手,手裡的劍扔向那個假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