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磊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松軟的床上。他眉頭緊鎖,輕聲嘀咕道:“這是哪?我的頭好疼!”
清香飄來,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孩隨香而至,她面露喜色聲音輕柔地說道:“老公,你醒了。”
“璐璐!?”吳磊望著眼前的女孩大吃一驚:“你叫我什麽?叫、叫我老公?我們什麽時候結婚了?我、我這是在哪?”
陳璐啐了他一口,佯怒道:“找打是不!剛醒就要換媳婦!”
她揚起小手佯裝要打吳磊,落手只是輕輕地捏了捏吳磊的臉。
“老公,你昨天不小心從樓梯摔下去碰到頭部,大夫說醒後可能會有短暫失憶。哼,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不過我會記下來,罰你請我去樓下那家日式料理,我要吃他家的天婦羅。嘻嘻”
陳璐又歎了口氣說道:”我可得保護好你,下周咱們的公司在京海市舉行掛牌儀式,到時候你還得去敲鍾呢。”
一隻大金毛走了過來,乖巧地用身體蹭著陳璐。
“老公,你還記得它嗎?”
吳磊遲疑地望著陳璐。
“是咱家毛毛,它已經在這陪我一天了,你說它多乖。”
“毛毛是挺乖的。”
“哎呀,我差點忘了。爸媽剛打電話過來,他們很擔心你,一會兒我就給他們回電話,告訴他們你醒了,估計他們會馬上趕過來。”
吳磊又是大吃一驚。
“你說的是我父母?他們、他們不是都不在了嗎?”
“呸呸呸,烏鴉嘴!換媳婦還要咒父母,你真要挨打了,這次絕不輕饒你了。哼!不去樓下那家日式料理了,罰你請我去黑木餐廳,狠狠宰你一頓!”
陳璐伸手摸了摸吳磊的額頭,自言自語說道:“沒事,不熱。”
她俯下身來,親了親吳磊,臉現嬌羞之色,調皮地眨著大眼睛悄聲說道:“老公,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哦。”然後又咯咯地笑起來:“不過要等你再好一點的。”
陳璐站起身來,又用手捏了捏吳磊的臉。
“老公,你躺著別動,我去給爸媽打個電話。”
望著璐璐離去的背影,想著即將見面的父母,吳磊不禁一頭霧水。
“我又做夢了嗎?”
吳磊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臉,臉上的疼痛讓他微皺眉頭。
他喃喃道:“這不是夢,可這究竟是……”
吳磊陷入了沉思,良久他回過神來,長長地籲了口氣。
“這不可能是夢!我的人生本該如此!我以前做了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現在我終於醒了。”
米娜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她眉頭微皺,輕聲嘀咕道:“這是哪?我的頭好疼!”
一位身著華服的男人走了過來,他面露微笑說道:“愛妃,你醒了。”
“陛下?!”米娜大吃一驚,她圓睜雙眼聲音略微發顫:“您不是已……蒙古軍隊撤了嗎?”
“愛妃,你昨天不小心從馬上跌落碰到了頭部,禦醫說可能會短暫失憶。其實十天前朕已得勝回朝,我軍在黑水城大破蒙古大軍,在沙城圍困了蒙古大汗七天七夜,最後蒙古大汗和朕歃血為盟永不再犯我境,朕才放他一條生路。”
談起前方戰事,皇上不禁眉宇飛揚,一股豪氣直衝雲間。
“太好了!陛下”
“愛妃,你安心養傷,等你好了,朕還帶你去狩獵。”
“狩獵!”聽到這個詞米娜眼睛不禁一亮。
“真希望快一點好,到時候就可以隨陛下狩獵了。” 一陣羊奶香氣飄了進來,這種香氣很特別似有一些辛辣之氣。米娜知道這一定是乳母親手煮的,裡面加了她家鄉的刺蘄,從小到大只要是生病,乳母總是這麽煮給她喝。
乳母走了進來,把手裡的瓷罐交給丫鬟,她行過禮數,面帶笑容說道:“我為王妃煮了她最愛喝的羊奶,王妃吉人天相,病很快會好的。”
“我這是又做夢了嗎?”米娜滿臉狐疑地望著身邊的皇上,望著笑容可掬的乳母和貼身丫鬟,縈繞於床邊的陣陣的奶香氣讓她想到了家鄉……
米娜慢慢地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良久她睜開眼睛,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這怎麽會是夢!我的人生本該如此!我以前做了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現在我終於醒了。”
上午的狩獵讓王妃很愜意,她很久沒這麽開心玩過了。她知道這可能是她最後的“瘋狂”,因為皇上已昭告天下,二十天后將立她為皇后。作為一國之母的皇后當然要母儀天下,一顰一笑都是要嚴格遵循禮數,哪還能像現在一樣自由自在。
用過午膳後,王妃略感疲憊,慵懶地躺在床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她猛然察覺到臥室裡似乎有一個人,急忙起身坐了起來。果然,臥室中央站著一個人,只是那人背對著她。
“這背影?”王妃一驚,大聲問道:“你是誰?”
吳磊上午有些忙,董事會為融資方案爭吵了一上午,這其實很稀松平常,董事會不就是為吵架而設的機構嘛。好在中午之前達成了妥協,通過了吳磊主導可轉債融資提案,吳磊心情好了起來,中午讓秘書點了份他最喜歡鰻魚飯。
午飯後,吳磊斜躺在沙發上小憩。他已告訴秘書,下午推掉所有事項,他要陪陳璐去提新車。還有二十天,陳璐的生日就到了,為陳璐準備的生日禮物豐田埃爾法總算到了,這讓他們足足等了三個月。
吳磊猛然察覺到辦公室裡似乎有一個人,他急忙起身坐了起來。果然,辦公室中央站著一個人,只是那個人背對著他。
“這背影?”吳磊心中一驚,大聲問道:“你是誰?”
來人慢慢轉過身……
“這不是我嗎?”吳磊心裡大駭,聲音也有些發顫了,他急吼吼地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來人說道:“我就是你,你內心世界的真我。這塊幻石的魔力很強,我費了很多時間才找到你,這不是你的世界,我今天就是要帶你回家,回到我們的世界!”
吳磊異常驚恐,他的心如戰鼓擂動嘭嘭地跳個不停,血液直衝大腦讓他有些眩暈,他拚命喊道:“不,不,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就是我的世界,我哪也不去!你快離開這裡!你快離開!”
來人沒被他的情緒左右,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心裡清楚知道,只是你不願意面對……”
“我什麽都不清楚,我什麽都不知道,這就是我的世界,我哪也不去!”吳磊臉色很難看,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這裡只是你自己的世界,存在你的想象中,它竭盡全力討好你,滿足你的所有願望,它雖然很美,但它不真實。在真實的世界,你還有很多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在你困難時,他們會向你伸出援手,無私地幫助你,他們有時也會陷入困境,需要你的幫助甚至拯救。真實的世界有時讓我們很痛苦,但它值得我們留戀,因為那裡洋溢我們的愛、我們的希望、我們夢想……”
“那裡有太多的痛苦,我不要回去!”吳磊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裡至少有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而這裡只有你自己!你內心當然知道這一切,為了那些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抓住我的手,我帶你回到真實的世界!”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吳磊一邊搖著頭,一邊死死盯著對面的來人的眼睛,他似乎想看穿這個人,想看出來人只不過是個冒牌貨,想看出這個人的話只不過是精心編造的謊言,可是他眼睛中看到是真誠與善意,他的心也在明明白白告訴他是時候該回家了。
來人並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注視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不再搖頭,他目光下垂喘著粗氣沉默了數秒,然後又情不自禁歎了口氣抬起了頭。
“我……”來人的話似乎有些打動吳磊, 他苦著臉想要說些什麽,不過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又沉默一小會兒,他似是自言自語,又似在問來人:“這裡真的是幻覺嗎?可是、可是我在這裡很開心,我舍不得……”
來人笑了笑說道:“你並非是相信,只是很享受。生活總是這樣,喜歡錘扁我們,美夢卻會為我們撫平傷口。老實講,我能強製結束你的幻覺,但我還是希望你自己能夠覺悟。”
“可我真不想、真不想回去,我害怕,我害怕面對……”吳磊又開始搖起頭,手卻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
“來吧,把手給我!沒有痛苦那就不是生活,只能是美夢,夢無論有多美,總有一天會醒!”
大廳中央的石頭消失了,大廳內只有吳磊和米娜兩人。
吳磊一臉沮喪目光呆滯地盯著地面,米娜則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哈姆雷特說過:“生存或者死亡,這是一個選擇。”
人的一生難就難在選擇,或者說,我們的人生就是由大大小小的選擇組合而成。對大多數芸芸眾生而言,人生一世,十有八九不如意,也許是因為我們大部分的選擇都不盡人意吧。
那麽哈姆雷特式的問題來了,在虛幻的快樂和真實的痛苦之間,你們會怎麽選?
如果真實殘酷得讓人無法接受,我寧願享受虛幻的美好!
小島輕微搖晃起來,似乎在下沉。吳磊打開了傳送門,拉起蹲在地上痛哭的米娜走了進去。
躺在臥室床上的米娜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思緒又一次把她帶回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