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著名的金城茶樓此時燈火通明,如同從天上墜落下來的仙宮。
“要我說啊,忙碌了一天,還是這時候最舒服,窗外的一切與我無關,坐在這個茶樓喝點小酒、吃點小菜、聽點小曲,豈不樂哉?”王傑一臉慷慨的摟著妹子跟朋友吹噓起來。
同桌的人接著他的話奉承道:“那是,等吃完我們去三樓著名天上人間放松放松。”他挑了挑眉,露出一臉你懂的表情,兩人隨即哈哈大笑。
“聽說了嗎?咱樓下這個茶館新來的說書先生,據說是大秦有名的金牌說書人!據說還是朝廷命官!”王傑一邊喝著小酒,一邊對同桌的夥伴說著。
“話說,他怎麽還不開始?這酒都快喝完了,小二再來瓶相思斷腸,順便再上幾個下酒菜。”同伴一邊喊著小二,一邊接著說:“那可不是,據說他說書的茶館一票難求!”
一樓大廳的講台上站著一個30多歲的人,跟其他說書人不同,他身材魁梧,一臉英氣。
他拿起堂木一拍,說道:“各位,接下來要講的是奇書,長生異志的《離魂傳》。”
話說當年有一名算命先生名叫蘇離魂,似乎生而知命無所不通,一出生就精通天地文理,知曉生前身後事。
據說,他還未出生在胎中便有了清澈意識——“這是在哪?”蘇離魂下意識感知起來“如同混沌一般,我現在是什麽情況?”正在他困惑時,突然有一道聲音傳來。
“夫人,這也是沒有辦法!咱們在聖宗,只能按聖宗的規矩的來。”一道雄厚的男聲傳來。
“蘇啟天!這是你的骨肉啊!都說了虎毒不食子,你怎麽這麽畜牲?”這時正上方突然有女聲說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不得真傳,皆為螻蟻!如果不去獻祭離魂,那他的哥哥姐姐的天賦始終離真傳還差一步!用同源之體去補足天賦,那麽我們家便有了兩個聖宗真傳!未來指日可待!阿離,你知道,這些年我們在聖宗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另外兩家的狼子野心你也看了!如果不這樣做,恐怕我們全家都屍骨無存!”蘇啟天的聲音有點顫抖。
蘇離魂能想象到他眼睛通紅,一臉扭曲的樣子。
阿離哽咽的說:“他是我的兒子啊,我們家積累了這麽多資源,哪怕用資源堆都堆不上去嗎?”
……不知為何突然一片寂靜,但我似乎明白了我成為了一個嬰兒,但很快就要死了。
*
“今天是二月二號,龍抬頭的日子!開始獻祭吧。”又是熟悉的蘇啟天的聲音。
我似乎聽到了靈魂的呼喊,在一片齊聲的咒語中,我感覺到了心臟的絞痛,一股心悸、煩悶欲吐的感覺襲來,我好像飛到了天空中,我似乎能“看見”周圍的人,這時痛苦席卷而了來!我感覺我渾身都被拉扯撕碎,同時所有的力量向心臟聚集……
我感覺我的靈魂也快要被撕扯碎了,但這時從靈魂深處綻放出一抹亮光!帶著我的靈魂遁去,我似乎另類的活下來了!
*
稀疏的陰雨,籠罩了薄暮的菜市街。
原本趕集的人潮要漸漸散去,忽然間傳來一陣鼓聲。
只見數十兵俑從一個入口奔湧而來,裝備齊全,煞氣翻湧,中間是七八個鐐銬加身,身穿破爛囚衣,渾身惡臭,傷疤瘡口數不清的青年囚犯。
這時,高台坐了一個身穿紅衣,一臉橫肉,頭戴官帽的中年官僚。
要散的群眾立刻就聚攏了,甚至附近的街坊鄰居也都趕了過來。
“聽說了嗎?菜市場要砍頭了!據說是那些偽道之人!被聖宗的人抓了。”
“據說聖宗要血祭他們的幾座城來煉寶!偽道派人來反抗被聖宗高人活捉了!”
“年紀輕輕就丟了性命,甚至怨魂都會被聖宗用來練器!對了,兒子饅頭帶了嗎?待會撿一點血肉拌著吃。”
“要是有余錢,事後我指定買下來他們的屍首,雖然說這些偽道天天說著為民請命腦子不好,但好歹也有靈根!練做丹藥也是不錯的。”
不多時台下便以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吵吵嚷嚷,水泄不通。
此時那一束神光帶著蘇離魂衝入了為首的囚犯的身體中,周圍聒噪音驚醒了他。
他一睜眼看到周圍民眾,然後感受到身上的束縛感,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強烈的驚悚向他襲來!他似乎又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