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夜,人們都已經入睡了。
奧萊耶廣場的周圍沒有多少守衛,只有稀稀散散幾個偷閑的巡邏隊。
反正奧萊耶廣場也沒有什麽貴重的東西,要說最為貴重的就是那把聖劍利斯那了。對於那把劍,你要是真的有能力拿走,國王甚至還會將你奉為座上賓呢。
黑暗中,一隻手抓住了聽劍的劍柄。
只見那劍身微顫,似乎有一個聲音傳來。
“是你嗎?真的是你!你終於願意接受我了?!!”
只見那聽劍被那隻手毫不費力得拔了起來,又被另一隻手接過。
“嗯?你是誰?不對,你不是他。”
聽劍顫抖著,不斷發出嗡嗡的聲音。
只見那手持聽劍的人從黑暗中緩緩現身。
正是普雷澤蒂安德瑪·米茲格拉。而普雷澤蒂安德瑪的另一隻手上,還抓著一隻斷手。
“你!你是誰!?”
聖劍咆哮道,普雷澤蒂安德瑪手中抓著斷手,那麽它一直等待著的人只有可能是遇害了。
“普雷澤蒂安德瑪·米茲格拉,你的新主人。請多指教。”
普雷澤蒂安德瑪十分得彬彬有禮。
“米茲格拉?你是魔王那邊的人?”
“不,只是魔王一方的叛徒而已。更何況,魔王普雷澤萊多·米茲格拉已經死了。現在是新魔王當政,盡管他也不太聰明。”
普雷澤蒂安德瑪顯然不介意與利斯那慢慢談。
“我不管你與魔王的關系如何,是否真的反叛了他。我不會成為你這個殺人凶手的工具的。”
利斯那在手中抖動的頻率越來越快,眼看就要脫手了。
“安靜。”
普雷澤蒂安德瑪用力一捏,利斯那便動彈不得。
“眼下,除了我。你有更好的選擇嗎?”
“額,哼!雖說你的資質不錯,但以你的人品。我去旁邊房子裡隨便找一個都行。”
利斯那顯然又掙扎了一下,但沒有作用。作為武器,在沒有主人使用的情況下,它發揮不了自己的力量。
“哦?是嗎?”
普雷澤蒂安德瑪對著為參加拔劍大典的人所準備的住所伸出了手。
掌心浮現出了一個黯淡的光陣,隨後光陣擴大,以一種忽隱忽現的形態籠罩著整個臨時酒館。
“這是,毀滅魔法?!你怎麽?”
利斯那劍身一陣,感受著那法陣上傳來的陣陣危險的波動,好似下一秒就要將這片區域夷為平地。
“來吧,告訴我這裡面有多少符合條件的人?這裡結束之後,還有其它地方。你說一個,我殺一個。直到你不得不選我,怎麽樣?”
普雷澤蒂安德瑪依舊風輕雲淡的臉上,竟是有了些許肅殺之意。
“……既然擁有毀滅魔法,那作為極高端魔法師的你為什麽會需要我這柄劍呢。”
利斯那平靜了下來,似乎是知道自己即便反抗也無濟於事。
“為了玩遊戲啊。”
“遊戲?!!!”
“對啊,我的弟弟與我玩了個遊戲。他拿到前代魔王普雷澤萊多·米茲格拉的魔眼法姆安,便是佔據了魔王這個位置。那我自然就得成為勇者咯,這樣才對等,不是嗎?”
普雷澤蒂安德瑪輕描淡寫得說道。
“只是為了遊戲,只是為了遊戲?兩大神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利斯那似乎有些癲狂了。
“喂!用我陪你那弟弟玩遊戲沒關系。但既然成為了勇者,至少勇者該做的事情你要做到吧。不然就玩家失職了。”
“那是自然,他如果想成為魔族之王。那我可能也要成為人類的國王才行,臣民的愛戴還是有必要的。”
普雷澤蒂安德瑪笑著,似乎篡位在他眼裡並不是什麽難事。
“那好,在你行使勇者之事時。我,聆聽萬物的聖劍,聽劍,利斯那,為你所用!”
利斯那完全不再反抗,普雷澤蒂安德瑪隻覺得身體裡進入了些奇異的能量。
“來吧,向他們宣告勇者的誕生。”
普雷澤蒂安德瑪學著史書中曾經的勇者們做的那樣,將利斯那靠在肩上,護手對著自己的耳朵說道。
“告訴我,利斯那。你聽見了什麽?”
“滋啦滋啦”
“酒館中燭火灼燒的聲音。”
利斯那的劍身逐漸變得通紅,劍刃上也上了些火焰的紋路。
“那是滔天烈焰的聲音。”
普雷澤蒂安德瑪轉了一圈蓄了力,向著天空猛的一個上挑。
聽火.幕燎天
下一刻,靜謐的夜空就被衝天的烈焰映成了赤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