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剛此時十分得生氣,皺著眉聽著主會場那邊的嘈雜的聲音。
他並沒有趕去救火,那交給其他的守衛就行了。現在他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那就是找出那個假扮蒂斯拉的家夥!
真正的蒂斯拉身上披著一張亞麻粗布,被托剛抱在懷裡。
剛剛她已經醒過一次了,睜眼看見是托剛,露出一份惋惜又釋然的表情又睡了過去。
“可惡,那個肮髒的偽裝者到底在哪裡。”
托剛低聲罵道,他剛剛已經將一樓找了一遍。這才來到二樓,此時二樓也是一個守衛都沒有,顯然都去救火了。
“找我嗎?”
蒂斯拉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惹得托剛懷中的蒂斯拉都有些疑惑,趴下托剛身上睜眼望去。
那不是蒂斯拉,是一個男人。長角的男人。
看樣子像是未成年,因為那稚嫩清秀的模樣還比劇院裡規定十八歲必須達到的身高還矮了半個頭差不多。額頭前有兩隻角,不過其中一只是斷掉的。而且那黃色,瞳孔外帶有波狀圈紋的左眼顯然是有錢貴族才能使用的眼魔製義眼。
而更加讓兩人在意的,是那男人手中提著的袋子。
作為守衛和招待的托剛與蒂斯拉都見過它,並且絕對不會忘卻。
因為它,代表了自由。
“你……”
蒂斯拉從托剛懷中落到地上,也不顧身上簡單披著的亞麻布掉落,看向普雷澤米斯洛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蒂斯拉!別,那家夥可能……”
托剛阻攔道,剛想說這個長角男人可能是劇院的人,卻又沒法解釋對方裝作蒂斯拉這件事。
“你們想要,就給你們吧。當做老熟人的禮物。”
普雷澤米斯洛拿出兩個藍色的藥丸,也不顧托剛和蒂斯拉說什麽,直接就扔了過去。
蒂斯拉拚了命得接下藥丸,生怕它們掉在地上。看著這熟悉的樣子,蒂斯拉不禁流下了淚水。
托剛拍了拍蒂斯拉的肩膀,滿臉也是藏不住的喜悅。
這時,蒂斯拉與托剛的腦中才回想出一個身影。那個身體明明沒有達到售賣標準卻被提前售賣的角魔族男孩。
“你是,077?”
蒂斯拉哽咽著問。
“你這就不太禮貌了,我的名字叫普雷澤米斯洛·米茲格拉。”
普雷澤米斯洛微笑道。
“普雷澤……米茲格拉!可是……”
托剛腦中想起了那個大貴族。
“他們家只有一個孩子對吧?這倒是家門不幸了,說來話長我也就不說了。”
普雷澤米斯洛搖了搖頭。
“那你這次回來,又把解藥分給我們。我不問其他的,隻問,還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嗎。”
托剛扶著蒂斯拉站起身,他已經不再追究普雷澤米斯洛假扮蒂斯拉這件事了。這件事比起普雷澤米斯洛所給予的,實在是算不上什麽了。
“把所有願意走的守衛和奴隸帶到劇院下面的奴隸安置室,我也回去那裡。我會在那裡分發解藥,我要讓雷洛尼亞劇院不複存在,並且,我自己也需要人手。”
…………
幽暗乾燥的牢籠齊齊的排列著,裡面三三兩兩得在角落窩著些孩子。
他們大的已經十五歲了,再經過兩年的訓練就要上台待售了。最小的甚至只有兩三歲,是被父母或者人販剛賣不久過來的。
這牢籠不潮濕,不容易生病。還有食物提供,
雖然不多。畢竟他們是商品,若是死了,損失的就是他們自己的利益了。 “啊啊啊啊!!”
又有人痛苦得哀嚎了起來,其他孩子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都來自於一顆毒藥,這顆毒藥每一個月發作一次。每次都是刺骨鑿心卻不致死的疼痛,且沒有辦法避免。其中還加持有咒師的咒術,只要有一絲想要自殺的念頭,這股疼痛便會隨之而來。
唯一的解法只有被售賣給貴族時劇院會給的藍色藥丸,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所以,每次排演訓練每個人都十分得認真,期望自己能夠被任何一個貴族選中。
“誆!”
突然,黑暗中透出了赤紅色的光芒。
好幾名眼熟的守衛魚貫而入,手中還緊張兮兮得攥著什麽。
小奴隸們並不害怕這些守衛,因為從前也是奴隸但卻沒被賣出的經歷,這些守衛一般在沒有人看著的時候都對他們十分的好。
“年紀小的站前面,依次排開!領藥!”
那個名叫托剛的守衛大聲喊道,就和平常訓練一樣,小奴隸們在籠子裡排好,只不過這次少了些手持辮子的人在旁邊。
看到這些守衛手中的藍色藥丸,年紀小的一些還沒想什麽, 一些年紀大的就開始想入非非了。
難道,這就是解藥?
排在隊伍後面的孩子頓時鬧了起來,開始搶位置,生怕之後晚了藥丸就發完了。
“給我安靜!你們每個人都夠,再吵鬧的直接拖出去!”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而且還長著角,顯然是魔族。不過奴隸裡的魔族也不少,這也不稀奇。
不知為何,被他這麽一吼。整個隊伍真的安靜了下來。
“得到藥丸之後,你們愛去哪都行。如果想報答我,或者除了當下人之外什麽不會了,就留下來。要走的喊一聲然後離開,要留下來的就呆著。”
那角魔男人又說了一句,顯然是要招攬些人手。
其實他們不了解這個家夥,有點擔心到他手下之後會受到這裡一樣的對待。
但在場的都是孩子,已經是大人的守衛們顯然已經站好了隊。年紀小的孩子會跟著熟悉的大孩子,而想走的獲得自由的大孩子又有點不願意離開其他熟悉的朋友。而本就願意留下來的,則是認為跟著友善的守衛們最好。
以至於到最後七八十個人裡,只有十二個人選擇離開。
普雷澤米斯洛把一枚紫色的水晶和一把銅鑰匙交到托剛手中。
“劇院後郊外二十裡處有我的傳送陣,帶著他們從後門走。這是後門的鑰匙。”
“那您呢?”
托剛問。
“自然要有人斷後。”
普雷澤米斯洛撇頭,看向身後的火海中緩緩走出的幾位身穿重甲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