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蔡典,因為他是第一個衝上前去叫陣的,原本想在城門之前大罵一頓梁世生,為自己剛才被狼狽偷襲出口氣的,但罵著罵著突然就感覺大門城牆之上的那位少年有些眼熟。
“夏侯校尉!”這一驚嚇差點嚇得他從馬背上摔下來。
至此,離家三年,十八歲的夏侯知星重回家族的第一戰便以五百人攻破有兩萬守軍的枕山城,一戰成名。
北風凌冽,半月之下,十八歲少年面色冷峻,看著眼前的夏侯衛明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夏侯知星知道,這三年他沒白過。
三年前……
十五歲的夏侯知星跟著家族裡的長輩為虞帝護送一件珍貴物品,從十五歲到十八歲,夏侯知星那張一本正經的臉都沒怎麽變。護送物品在錦盒裡裝著,沒人知道裡面是什麽。據說那是王朝首富鍾家送給虞帝的生辰賀禮,極其珍貴。
當時家族裡讓夏侯知星跟在護送隊伍裡的原因和三年後讓夏侯知禮跟著夏侯衛明討伐梁世生是一樣的目的,就是為了鍛煉年輕一輩中的優秀人才。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帶隊的夏侯衛宇是夏侯知星的父親,當父親的也想讓兒子歷練一下。
原本這護送任務應該是輕松的,畢竟這是鍾首富獻給虞帝的東西,平常山賊輕易不敢靠近,況且還有夏侯家的一級武將夏侯衛宇帶隊護送,及時有些不識好歹的想劫貨,也得有那個實力才行。
護送隊伍的中間是一輛豪華的馬車,車內坐著的是鍾家二房的鍾海昌,此行由他護送錦盒。
“出來吧。”一直在閉目眼神的鍾海昌突然說話了,但車廂裡明明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回應鍾海昌的是一片安靜,持續的安靜。
“座箱子裡不悶嗎?出來喘口氣吧。”車廂裡兩邊都放置了座位供乘客坐乘的,鍾海昌坐了其中一邊的座位,另一邊的座位是空著的,座位是可以打開的,座位下面的箱子可以置放物品。鍾海昌是對著那個空著的座位在說話。
這時那座箱的蓋子緩緩地開了一條縫,似乎是裡面的人在偷瞄著外面的情況。當他看見鍾海昌已經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才笑嘻嘻地推開箱蓋子,從那個空座位底下的箱子裡鑽出來。
“叔叔好。”從座箱裡蹦出來的是鍾家大房的長孫十四歲的鍾琦瑋,皮膚白皙,比女孩的都水嫩,一看就是從小被家裡寵到大的貴公子。
“你這叔叔好我有些擔當不起啊。”鍾海昌笑了笑。
“侄兒魯莽。”鍾琦瑋這次是偷偷跑出來的,趕緊行禮認錯,“回去我定當親自向父親請罪絕不牽連叔叔”。
“你人都在我車子裡了,你還想怎麽牽連?”
“嘻嘻。”鍾琦瑋終於還是沒忍住,不厚道地笑了。
“你就這麽想去帝城?”
“嗯。”鍾琦瑋快速地連續點了好幾次頭,看著像小雞啄米的樣子,有些可愛。
“去可以,但不能讓人知道你是你。”
“好。”鍾琦瑋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叔叔鍾海昌的要求。
只見鍾海昌雙手按在了鍾琦瑋的臉上,口中念念有詞,鍾琦瑋臉上的血肉居然開始蠕動起來,鍾琦瑋感到臉上一陣陣的刺痛,但是他依然忍住了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這是鍾家獨有的可以使人改變容顏的秘法,這種易容秘法雖然可以假亂真,但有時間的限制,到時間了會自動恢復原貌,易容的持續時間根據催動秘法之人的實力會有不同。
片刻之後,鍾琦瑋便不再是鍾琦瑋了。
“你是我的隨從仆人,鍾二。”
雖然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名字有些不滿,但現在畢竟叔叔佔著理,鍾琦瑋只能點頭,“是的老爺。”
鍾琦瑋滿心歡喜地輕輕掀開車廂的一角窗簾,想看看車外面的風景。然而就在他掀開窗簾的一瞬間,一支飛劍已經在他眼前。
“鐺!”的一聲,那隻飛箭被一刀斬落,那是夏侯衛宇的刀。鍾琦瑋嚇得瞬間縮回車廂並拉上窗簾。
“敵襲!”
這是一條半山腰的林中小路,兩邊都是密密麻麻的林木,是埋伏的絕佳路段,所以夏侯衛宇這一刀其實也是一直準備著的。護衛兵們在進這一路段之前也都被夏侯衛宇提醒過了,所以大家並不慌張,盾兵第一時間便環成了一個圓,把馬車和其他人圍在中間。
兩邊的樹林裡密密麻麻地射出飛箭,但大部分都被外圍的盾牌擋開了, 似乎並未造成多大的威脅。但這箭從何而來,卻讓人感覺有些詭異,仿佛是憑空出現的。
緊握長刀的夏侯衛宇完全不敢放松,因為敢過來搶鍾家手中錦盒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這錦盒雖說是鍾家的,但這可是獻給虞帝的東西,認真追究起來,這可是搶虞帝呀。伏擊之人肯定對於護送隊伍的實力是有一定的了解,並且派出了他們認為可以匹敵的力量才會動手。
夏侯知星因為年齡小,被圍在最中間的位置,他負責鍾海昌的近身護衛。在盾兵擋住第一輪箭攻之後,夏侯知星也順利發出了信號彈。這裡距離帝城已不足十裡,看到夏侯家的信號彈,很快就會有援兵到。
所以夏侯衛宇沒有冒險主動進攻,他讓護衛隊伍後退收縮防禦,只要撐到援兵到來即可。
即使已經有心理準備,但真正的攻勢到來時依然讓夏侯衛宇手心直冒冷汗。突然之間憑空出現了熊熊烈火把它們整個護衛隊伍都團團圍住。那一圈火焰開始漸漸地由外而內地縮小半徑,最外圍的盾牌兵已經明顯感覺到手中的盾牌開始發燙,緊握盾牌的手也有些握不住了。
“父親,這樣下去我們都要被燒焦!”夏侯知星此時也明顯感覺到了皮膚正在被這些火焰炙烤著。
烤焦?車廂裡的鍾海昌聽到夏侯知星的話眉毛皺了起來。“琦瑋,閉上眼睛。”
“是。”鍾琦瑋立刻閉上了雙眼。他只知道敵襲了,並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他相信叔叔鍾海昌,作為二重養氣的高手,在王朝之內少有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