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跟著鍾琦瑋回到鍾家,並沒有停留太久,隻過了一天便準備出發去帝城了。
在鍾家唯一的一頓晚餐也只有鍾琦瑋的父母陪著他們兩個小孩一起吃。諾大的一個家族居然就他們幾個吃飯,按理說鍾琦瑋失蹤好幾天突然平安回來了,鍾家應該敲鑼打鼓大氣歡迎才是,就連夏侯家那樣明爭暗鬥的家族,在夏侯衛宇被抬回去的時候不管真心的還是假意的,大家都在門口排著隊迎接。
不過雖然人少,但氣氛卻是熱鬧得不得了,不僅鍾琦瑋父子兩人是鬧騰鬼,鍾琦瑋的母親也不是省油的燈,大家都在餐桌前坐好了,還沒見鍾夫人出場。
結果她人還沒到,聲音倒是先進來了,“注意點!這是琦瑋最喜歡的,別弄壞了造型!哎,那個,那裡再來個人!……”她買了一大堆的禮物給鍾琦瑋自己楚辭。
“娘,這是要幹啥?”看著眼前堆成一座山的貨,鍾琦瑋都懵了。
“明天你們又要出遠門了,這次老太爺說了,不給你配保鏢,沒有嚇人跟著,你一路上的吃穿必須提前準備好呀。這些。”一邊說著鍾琦瑋的母親孫寶豔指了指那些剛剛搬進來堆滿大廳的貨,“這應該能撐半個月。”
“母親大人,您覺得我能背得動多少個箱子?”看著那一座山鍾琦瑋已經無力吐槽。
孫寶豔看了看並不算特別高大的自己兒子,然後又看了看她剛剛搬進來的堆成山的各種東西,然後呵呵一笑,“沒關系,我們家剛好多備點日用品,讓陳管家下個月少買一點便是了。”
這一家子都是大大咧咧,臉皮特厚的性格,楚辭看著忽然有些羨慕,因為他是個孤兒,從小是師傅養大的。
“母親,這是我大師兄。”
“喲,出門一趟,還給我帶個兒子回來了?果然有出息。”孫寶豔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自己手中的一串手鏈就給楚辭帶上,“這是東海夜明珠,虞帝才只有三顆,們家琦瑋有一條夜明珠手鏈,這一條就給你了,兄弟就得有兄弟的樣子。”
“伯母,這禮物太貴重,我不能要。”楚辭後來聽鍾琦瑋介紹過走廊上那顆巨大夜明珠的故事了,大概知道了夜明珠的價格,確實不太敢要。
“哪裡貴重了?咱家倉庫裡多的是呢。所謂的稀世珍寶,都是我們讓人傳出去的,物以稀為貴,這樣我們倉庫裡的才值錢呀。東海那麽大,怎麽可能只有幾顆夜明珠,當然,放在走廊照明用那種個頭特別大的是稍微值點錢。”
“母親,我還有個三弟呢。”
“哦,差點忘了,我們先吃飯,明天我進倉庫再給你拿一條夜明珠手鏈帶回去給你三弟。”
這能買半座城的夜明珠在鍾家居然弄得跟地攤貨似的,楚辭有些哭笑不得。
鍾琦瑋的父親是胖胖的身形,他母親則非常苗條,鍾琦瑋剛好中和了他們兩個,是中等身材,這一家子真絕了。
第二天鍾琦瑋和楚辭離開的時候也是昨天那個陳管家帶著他們從小門離開。
這都是鍾老爺子的意思,鍾柏年對外放出的消息是鍾海昌昏迷不醒,鍾琦瑋也身受重傷需要封閉式治療,任何人不能打擾。知道鍾琦瑋身體健康的只有那天不小心撞見他們兩個的仆人小趙,以及陳管家。其他人只知道鍾琦瑋回來了,具體情況是不知道的。
所以這次鍾琦瑋陪著楚辭一起送錦盒去帝城也是用秘術改變了容貌。原本也考慮過用喚靈陣先送一段距離,但後來覺得還是太冒險,
因為能用喚靈陣的人並不多,很容易被人從蛛絲馬跡中推測出一些事情。偽裝成兩個普通的外出遊玩的少年是最不容易引人懷疑的,就是要多花些時間在路上。 最後兩個少年每人背個簡單的小包袱,一人一匹馬就出發了。鍾盛昌和孫寶豔都沒去給兒子送行,如果夫妻兩人都出動了,動靜太大。他們兩個在高高的閣樓裡遠遠地目送著兩個少年的離開。
“這回他怎麽就舍得讓孫子一個人離開了?”對於兒子鍾琦瑋出遠門,孫寶豔似乎是不太高興的,等兒子走遠了,這才開始跟丈夫抱怨。
鍾盛昌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父親是怎麽想的,按照我們家族的慣例,家主之位從來都是有能者居之,所以雖然我是長子,但並不是只有我才能繼承家主之位。尤其是琦瑋天生體弱多病,不適合爭鬥,為了琦瑋我已經多次向父親表明不願意競爭家主之位,當時父親是答應了我的,說既然我不想就不會勉強我。”
一說到這裡孫寶豔就開始怒了,“誰想到那個老頭子居然對外放出消息, 要讓琦瑋繼承家主之位!這個老不死的……”
鍾盛昌趕緊捂住妻子的嘴,這話私下發發牢騷也就算了,可不能在這裡大吼大叫的。
“哎呀!”孫寶豔一口咬了鍾盛昌的手。
“還不能說了?有種他就衝我來!哼!”
兩個少年的路一開始倒也還算平安,每一樣都是新奇的見聞,主要就是這是從未有過的自由,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從鍾家去帝城路途遙遠,他們有足夠的時候到處遊玩。
但隨著離開鍾家漸遠,他們發現路過的地方開始越來越窮。鍾家富甲天下,家主也比較寬仁,帶動了附近一片地區的人致富,所以離鍾家比較近的幾座城貿易都比較繁華,老百姓生活也相對富足。
但鍾家畢竟只是一個家族,能帶動一方繁華已經不容易,不可能讓全天下都一起富貴。
這一天他們來到了惠城,這是一座剛剛被“義軍”洗劫過的城池。城外城內,沿路都是乞討之人。城門的衛兵在一旁打著呵欠,來往的人也都懶得管了,這麽一座破破爛爛的城池,已經沒什麽東西值得搶了。
剛一進城,楚辭和鍾琦瑋就被一群小孩團團圍住。
“大爺,給點吃的吧。”
“三天沒吃飯了。”
“我餓呀,大爺。”
……
原本楚辭和鍾琦瑋還特意選擇了普通一些的著裝出門的,但一來到這剛剛經歷過戰火的城,乾淨整潔的服裝,還有高頭大馬,一看就是富貴少爺了。
一時間,兩人兩馬都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