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湖之上,秘境崩潰了。
按照之前狼不吃假扮的秘境接引者所說,秘境能進入百人,而此刻,這進去的百人,活下來的卻已經是寥寥無幾了。
琴湖畔,秦家的高手將秦染秦大少爺安放在地上,為他療傷。
要說這護衛苟鵬也真算得上是忠肝義膽,硬生生扛著他家少爺從崩塌的秘境中跑出來了。
當然,鳳鳴秦家這樣大世家的少爺,身上保命的寶貝自然是不會少了,可即便如此,秦染依舊身受重傷,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當然,比起身體上的疼痛,秦染對林詭的痛恨更盛。
鳳鳴世家齊聚琴湖,卻都被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最令秦染睚眥欲裂的是,他感覺自己在這林詭面前,就仿佛一枚被隨意擺弄的棋子,傻的要命。
世家少爺的自尊被無情地踐踏,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殺了他!殺了他!”
不顧疼痛,秦染居然拖著重傷的身體爬了起來。
這可把周圍的這些高手護衛們給嚇壞了,他的傷勢可不輕,經不得再折騰了。
“帶我追上那個林詭,我要親手折磨死他!”秦染惡狠狠道。
“少爺,你的傷......”
一位比苟鵬的體型還要壯碩上幾分的中年大漢開口企圖勸住秦染,卻秦染製止了。
“苟叔,帶我去,殺了他,這樣的家夥活著,定是我秦家的心頭大患。”
這位苟叔正是苟鵬的父親,此刻見少爺堅持,隻得點了點頭,讓麾下將秦染扶起,朝著林詭三人風箏飛去的方向追了起來。
而林詭此時,正在一片林子中休息。
破損的風箏最終墜落在了這處林中,三人都摔得不輕。
觀察了四周的環境,林詭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些,此地正處於奪寶之前就規劃好的逃跑路線上,雖有波折,但一切都還沒脫離他最初的安排。
“移山書卷在我們手裡的消息是瞞不住的,應該會有不少人會追來,抓緊喘口氣,咱還要接著跑路呢。”林詭提醒道。
“咱那陷阱是不是要用上了?”狼不吃聞言興奮地喊道。
看著狼不吃,林詭不禁咽了口唾沫,前方的確就是當日二人布置好陷阱的地方,但林詭卻還在猶豫是不是要動用這陷阱。
如果說設局拿下移山書卷是惹上了這些個世家,那動用狼不吃步下的陷阱,就是要實實在在地把這梁子給結死了。
沒辦法,這陷阱誰要是中了,那絕對是要跟他們不死不休的。
“不到萬不得已......”
“妥了兄弟,你瞧好就行了!”
“......”林詭。
......
秦染一行人很快便追入了林中,憑借著那位苟叔為其灌注的靈氣,秦大少爺短暫地壓製住了自己的傷勢。
他現在對林詭是恨之入骨,哪怕這樣的方式在之後會給他的身體帶來極為嚴重的損傷,但他還是下了死命令,讓苟叔灌注靈氣。
親眼看著林詭死了,他才能解氣。
在林中行進了不久,秦染便看到了那破損的風箏,他心下大喜,風箏在這裡,意味著自己等人追的方向是對的。
更讓他欣喜的是,或許是這裡土地較為松軟的緣故,地上的腳印尤為清晰。
顯然,林詭三人得手後定會快速奔逃,哪裡會顧得上清理腳印。
“快!沿著腳印追!別讓其他人強了先。
”秦染大聲催促起來。 追進來時,他們便撞見了不少其他世家的隊伍也進入了這座林子,很明顯也是來追林詭的。
一來,當理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這些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世家中人又怎會咽的下這口惡氣,定是要讓林詭為此付出代價的。
二來,移山書卷還在他的手上,自然是要去奪的。
誰都清楚,一旦讓林詭等人逃出玉徽城境內,進入了南方的群山中,憑借著移山書卷傳說中能夠移山填海的能力,怕是再也難以追上他了。
快步行進著,秦染等人很快進入了林子深處。
然而,當秦染踏過一塊松軟的土地,抬起腳後,他感覺到了自己剛剛的這一踏,似乎觸動了什麽。
“哼!雕蟲小技!”
當即,他一個騰挪起身,避開了腳下所踩的那片土地。
盡管身上傷勢不淺,但不得不說,士階後期修為的秦染,在武道上的造詣和反應能力,還是遠超同輩的。
果然,剛剛踏過的那片泥土,在秦染飛身離開的刹那,便爆裂開來。
“火藥?可真是被這小子給看扁了。”
地上是火藥布置而成的陷阱,威力談不上巨大,對於秦染這樣擁有修為的人而言,自然是沒什麽殺傷力的。
但是,秦染剛準備開口取笑林詭居然布置出這樣的陷阱來攔他,何其癡傻?卻看到離陷阱最近的苟鵬陡然間雙目圓睜,兩隻眼睛幾乎一瞬之間就布滿了血絲。
再看他的表情,驚愕、痛苦、恐懼,秦染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樣的神情。
就在秦染準備開口詢問他為何如此時,他的眼睛也猛然睜大了。
秦大少爺隻感覺到幾縷幽幽的氣息緩緩蕩入自己的鼻腔,當自己的嗅覺開始分辨這縷氣息時,他登時如遭雷擊。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在鼻腔中炸開,直貫天靈。
“啊!”
秦染想擺脫這股恐怖的惡臭,可這臭氣卻仿佛附骨之疽一般,在鼻腔中繚繞不絕。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唯有痛苦地嘶嚎起來。
“啊!”
“啊!”
......
一時間,秦染一行人被臭氣籠罩,絕望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林詭!老子一定要讓你死!讓你......嘔!”
一波修整後, 秦染終於恢復了過來。
剛剛的那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對他而言,好似過完了一生,他們這一行人是胃裡有啥吐啥,就奔著要虛脫去了。
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這一群麾下,有不少已經倒在自己的嘔吐物裡,嘴角開始往出溢白沫子了。
憑借著心中對林詭的痛恨,秦大少爺挺了過來,他現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追到林詭,然後把他扒皮抽筋,用最殘忍的手段將其折磨致死。
“走!給老子追!我一定要殺了他!”
憤怒地吼了一嗓子,秦染不顧形象地用衣袖擦了擦嘴,揮手示意還能動的手下隨他繼續前進。
這情形下,他的這一嗓子絕對是一呼百應,包括苟叔和苟鵬兩父子在內的秦家高手,現在都是一頭的火,他們現在是無比同意自家少爺的話。
這樣的賊人,必要殺之!
帶著憤恨,秦染一行繼續行進,過了林子,距離玉徽城邊緣就不遠了,要想追上林詭,他們必須要加快教程了。
然而,走著走著,氣勢洶洶走在最前面的秦大少爺登時停下了腳步,保持住了自己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了。
身後眾人見狀,當即急停下來,看著自己少爺,開始吞咽起了唾沫。
顯然,秦染清晰地感覺到了腳下異樣的觸感,這意味著,他又踩到雷了......
剛剛的痛苦經歷開始在秦大少爺腦海中反覆回放起來,秦大少爺一時間沒繃住,直接哭了出來,沒錯,是真哭了。
“林詭!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