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聽到林詭的口出狂言,天道公子和淵旭全都捧腹大笑起來。
淵旭笑得極為誇張,只見他手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兩隻眼睛已經笑出了淚花。
他著實是想不明白,眼前這個被定在原地的小子怎麽敢說出這樣的話,虛張聲勢也得裝得像一點啊。
只是,二人正笑著,林詭突然也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比兩人更加大聲。
就這樣,三人同時笑著,笑聲在林中回蕩。
“......”
香雪海看著眼前這個詭異的場面,腦袋已經被疑惑給填滿了。
可偏偏在笑聲的感染下,她自己竟也有些想笑。
但她緊咬住自己的下唇,拚命抑製住自己笑出來的衝動。
“香雪海,憋住!這三個人都是傻子!”
終於,天道公子和淵旭先繃不住了,他們停下了,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眼神看著林詭。
因為他還在笑。
“都死到臨頭了,你在笑些什麽?”淵旭調侃道。
“我在笑,你們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在笑?哈哈哈......”
“......”淵旭。
“......”天道公子。
實在是受不了林詭這惱人的笑聲,淵旭終於忍不住,提著自己的刀便向其走去。
“我頂不住了,我要先把這傻貨弄死!”
在他眼裡,林詭是在虛張聲勢,更是在裝瘋賣傻,想來是已經不抱活下去的希望,開始破罐子破摔了。
天道公子也走上前去,只是他是朝著香雪海去的。
這位騙子公子,怕是入城時的第一面,就已經垂涎起香大小姐了。
隨著兩人越靠越近,林詭停下了笑,用略帶戲謔的語氣發問了:
“你們確定,還要再往前走嗎?”
淵旭氣壞了,這小子還擱這裝呢!
“我就走了,你又能奈我何?”說著,便朝著林詭又邁了幾步。
“那就不好意思了。”
林詭說罷,直接伸手握住香雪海手中的佩劍。
感覺到林詭的動作,香雪海也配合地將劍交到了他的手上。
這動作,淵旭和天道公子自然也看到了,只是他們絲毫不在意。
他們並不認為,被死死縛在原地的這個小子,能用這把劍做出任何有威脅的事情。
緊緊握住手中的劍,林詭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
“二和尚,我全押你了!”
突然,林詭開始用力,嘗試著做出那個他最為熟悉的動作。
霧靄山上,他砍了十年的柴,那些怎麽劈砍都連點樹皮都不掉的老樹,唯有用這套不二和尚教的動作才能劈開。
這讓林詭曾經錯誤的認為,全天下的樹都得這麽砍才砍的開。
然而下山之後,尤其是在通過了香帥為勸退三千大山提親,而布置的考題之後,林詭才開始有所懷疑。
這天下,不可能就自己和不二和尚倆人會砍柴,別人砍不動那所謂的雷木,那他們平時怎麽生火?
再之後,便是退魔之戰上,自己在戰場上的絕境中,無意間使出了這麽一套動作,居然讓自己成功地活了下來。
林詭知道,不二和尚教自己的這套砍柴動作,定然不一般。
只是自己此刻全身被縛,能憑它脫身嗎?
林詭不清楚,但他只能賭一把了。
正當淵旭將刀高高舉起,準備對著林詭劈下去時,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怪叫響起了。
“咦.......”
舉著刀的淵旭直接愣在原地,他已經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男人了,又是笑,又是怪叫,他是腦子有問題吧?
天道公子也呆呆地看著林詭,心裡卻滿是恨意:就這種憨人,也敢看不起我。
當然,最為呆滯的,還是香雪海。
香大小姐現在都已經顧不上翻白眼了,饒是她脾氣不錯,現在也已經有些想罵人了。
死林詭,都什麽時候了,你在搞什麽呀?
然而,下一瞬,三人幾乎同時發出驚呼。
被縛塵絲死死縛住的林詭,居然動了。
離他最近的香雪海看得真切,林詭的移動,沒有牽動空間中的任何事物,就好像他不屬於這片空間一般,身體與整個空間都割裂開了。
只見林詭扎下一個極為誇張的馬步,而後將劍架上肩頭,朝著淵旭和天道公子看去。
“哈!”
瞬間,肩上的劍被甩落,朝向眼前二人的方向斬去。
距離最近的淵旭根本來不及躲閃,但他畢竟有著士階修為,當即動用玄氣阻擋。
其身後的天道公子也立刻作出防禦的架勢,同時手指快速顫動,企圖用縛塵絲再度將林詭縛住。
然而,林詭這以劍為刀的一斬後,一道刀氣直接擴散開來,橫掃向前。
當刀氣觸到淵旭用以阻擋的玄氣護盾時,他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護盾居然毫無用途,這刀氣仿佛並不是在斬自己,而是將周遭的整個空間都劃開。
天道公子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
刀氣快速掠過,緊接著,一陣勁風緊跟著刀氣而去。
這是林詭識海中的那一絲靈氣所帶來的效果,經過這段日子的蘊養,這靈氣已經有些許凝練了。
“啊!”
“啊!”
兩聲慘叫,淵旭和天道公子二人幾乎同時口噴鮮血, 倒飛了出去。
縛塵絲被這一刀斬斷了不少,香雪海也趁機脫身而出,重新恢復了心動。
她驚訝地看著林詭這一刀的威力,說不出話來。
這個家夥,真的沒有修為嗎?
若真的沒有修為,那這是什麽樣的刀法,能夠讓一個凡人,擁有這麽恐怖的殺傷能力?
低頭看著還扎著馬步的林詭,她的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只是眼前並不是發問的好時機,雖說淵氏二人受到重創,但那天道公子有著士階後期的實力,保不齊還有什麽偷來的法寶,隨時都有可能再對他們發難。
最關鍵的是,她已經聽到了林中漸漸靠近的腳步與喊殺聲,想來是在其他兩處鑰匙的爭奪中敗下陣來的人們,已經趕來這裡了。
“我們快走!”香雪海對著林詭催促道。
淵氏二人的發難拖延了他倆藏匿的時間,此時若是再不抓緊離開,被這些人追上來,拿著月之鑰匙的自己二人,就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呃,好,扶我一把,腿扎麻了。”
“......”
站起身後,林詭當即準備和香雪海一同離開,他自然也清楚,自己兩人手裡這把月之鑰匙是個燙手山芋。
二人剛要走,淵旭的喊聲就傳來了:“那是什麽刀法!”
被就善使刀的淵旭自然看出了,雖然林詭用的是劍,但斬出的卻是刀法。
林詭並未停留,只是回身一笑,對著還未能站起身來的淵旭笑道:
“這一刀,叫作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