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鴞喋喋,山影崔嵬如巨獸,密林深處,一所破廟閃爍著星星火光。
“媽的”,這麽大的雨,為什麽老是我?江流兒無奈的嘴裡嘟嘟囔囔,抱怨著那隻猴兒。
抱怨歸抱怨,但是該去的還是要去,江流兒隻好握緊了手裡的禪杖。
“吱兒~~”破爛的廟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江流兒拿下遮雨的鬥笠,抬眼向屋內瞧去。
五名彪形大漢圍坐在一團火焰邊,火上正烤著一隻山豬。
“嗯?”聽到聲響,大漢們不由捏緊了手裡的刀,回頭望向和尚。
見是一位和尚,其中一名以鐵面遮面的大漢道:“這位大師,深夜來訪,有何貴乾?”
江流兒雙手合十:“請問諸位在午時的山腳可曾劫掠一名女子上山……?”
“大師可是打抱不平為救此女子而來?”鐵面大漢語氣不善。
江流兒抖落身上的雨水,“不,我是來救你們的……。”
“哈哈哈”眾匪一陣狂笑。
“老五,去看一眼肉票呢!”
“大哥,這不還在這呢麽。”
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女子幽幽開口道:“大師,你往西我往東,本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趟這攤渾水。”
“你真當我……怕你麽?”碧綠色的眼睛射出兩道精光,說著隨手扯下綁在身上的繩索,站起身來。
“原來真他媽的是個妖怪!砍了她!”眾劫匪操起手中的重刀,撲向那陌生女子。
只見女子一聲厲天長嘯,一抬手,便扼住一悍匪的咽喉,輕輕一提,悍匪的腦袋連同脊椎骨便從身體裡抽離出來
“屍魔,枉死之人怨氣所化,常借新死之人軀體行動,以躲避陽光,誘獵路人,喝血吸髓,吃人心肝,且力大無窮,百人不敵,但只需化解怨氣皮囊自散……小僧說的可對否?”
“大師果然博學,但……隻憑你一人,有度化我這個本事麽?”屍魔舔了舔手臂上的鮮血桀桀笑道。說完,屍魔雙腳一震,朝和尚飛撲而去。
“額……貧僧什麽時候說過……
“我是……一根巨大無比的大棒從天而降,穩穩將屍魔釘死在地上。
“一個人的?額?我淦!”
“每次都羅裡吧嗦的說這麽多廢話,對這種螻蟻何須多言!”猴兒頭也不回。
“江……咳……和尚,這幾個野寇如何處置?猴兒將鐵棒橫在肩上問到。
“走吧,世道艱辛,望好自為之吧。”和尚道。
“哎!你剛才從天而降是不是太拉轟了!我才是這本書的顏值擔當好不好!”和尚又開始嘟嘟囔囔的抱怨。
“傻逼!”猴兒連頭也懶得回。
鎮外。“小白,俺去鎮內化點齋飯,你去鎮外等著我好不好?”和尚對一匹龍頭馬身的白色神駿小聲嘀咕。
“師傅,此地陰氣極重!不像有生人居住,還是小心點好。”
“嗯。知道了,小白最好了,乖乖等著師傅,萬一有生人看到你,嚇到人家就不好咯。”和尚提著燈籠,深一腳淺一腳的朝鎮內走去。
“大師……”
“留步……”
“大師,請留步……不要再往鎮內去了,會有危險的。”
一雙髒兮兮的小手拉住了和尚的裟角。
“孽障!你以為這樣就能騙過貧僧麽?附身於這個小女孩身上,意欲何為?”和尚喝道。
“大師你誤會了,請聽我解釋。”小女孩垂下眼簾。
“求你救救我吧,求你帶我出鎮,這裡好危險的……快走吧……”
“我們母女逃難至此,女兒不幸患了眼疾,我不得已討飯而生,可這饑荒大年,鎮民以我為外人為由,將我斬殺,分而食之。我願化為厲鬼,附我兒身,保其不受傷害,如今鎮民變本加厲我又已是強弩之末,不日將灰飛煙滅,女兒也饑寒交迫, 恐不久於人世……大師請你大發慈悲吧,救救我的女兒,快點走吧,要是被鎮民發現了……。”
“桀桀~哈~肉!……又有新鮮的肉吃了!”一群鎮民手握菜刀發現了正在交談的二人。
“殺,吃肉……”“殺了他們,就有肉吃了!面黃肌瘦的鎮民們七嘴八舌,好似地獄餓死鬼一般叫嚷。
“大師快帶我女兒走!今日我就算灰飛煙滅,我也要殺了這群畜生!”附身小女孩的女鬼幻化人形,身形暴起,對和尚喊到。
“沒用的,他們看不到你,不要再徒增自己的殺孽了,難道連自己的投胎都不想了嗎?”和尚抱起暈在懷裡的女孩。
“大師,那你帶著我女兒……快走!”
“我先走了!你要頂住啊!”和尚抱起女孩撒丫子朝鎮外狂奔。
“額……大師?”
“呼~呼呼~可惡,跑不動了,不過……小白?”和尚喘著粗粗大氣。和尚看著逼的越來越近鎮民。
“小白,你餓了嗎?我化緣回來了。”和尚看到白龍,松了口氣。
“師傅,這群鎮民,真的是活人啊!”小白不解。
“呵呵,活人嗎?我沒看出來。和尚不屑的說道,緊了緊抱在懷裡的小女孩。”
“喂!小和尚,你有點兒偏心小白啊!這種好事兒怎麽不想起我來?”猴兒在樹杈上不滿的叫嚷。
“我只是怕你又把天給捅破了……”和尚又把掛在脖子上的小女孩往上提了提。
“那這個傻丫頭呢?你還帶著嗎?”猴兒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