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嘛,是人總會犯錯……”小道士安慰站在大雨中的囡囡,“不要太自責了,其實我……”囡囡發絲浸染在雨中,看不出一絲表情。“若不是……輕信別人,也不至於客死異鄉……”小道士有些落寞,“你至少還揍了那幫人……”“我……哎,都不知道何時才能報仇雪恨……”小道士發出一聲長歎。
囡囡雙拳上的血跡在大雨中慢慢被洗刷乾淨。
許久,囡囡睜開雙眼,一步一步順著石階朝山下走去。
“爹和娘親和我講了很多九州的事……”“我以為人都和娘親一樣……”囡囡頭埋在臂彎裡,靈動的眼神中沒有了那一絲希冀。
“人也是分好人和壞人的啊……”小道士安慰道。
“小妹妹怎麽一個人在這裡淋雨啊……”一把油紙傘遮在囡囡的頭頂。“是迷路了麽?”一位上山砍柴樣貌憨厚的大叔露出和善的笑容。
“這條路直走就是村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大叔關切的問道。
“不用”囡囡還沉浸在對人的不信任之中,語氣冷淡的拒絕。
“你這個樣子,是跟家人鬧別扭了麽?”大叔蹲下身來。
“才沒有……”囡囡大聲回答。“人家……只是……做錯事……”囡囡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哈哈,這麽厲害啊,這麽小就開始闖蕩江湖……”大叔哈哈大笑。
“喂,別笑那麽大聲啊……”囡囡皺了皺鼻子。
“剛開始,總是這樣的,”“但只要堅持做對的事,相信你肯定行的……”大叔鼓勵到。“諾,這把傘留給你,別一會感冒了……”
“不需要……”囡囡拒絕。
“好了,趕路了,就此別過吧……”大叔揮手告別囡囡。
“粗眉毛,那個算是好人麽?”囡囡望著大叔身影慢慢消失。
“就是普通人吧,大多數人應該都是這樣的……”小道士說。“不過很多事情在外表是看不出來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遠處傳來一聲嘶吼。“那是什麽聲音?囡囡問。
“應該是野獸吧,可能是受傷了……”
“聲音是從這邊發出來的……”“在這裡。囡囡穿過草叢,看到一隻初具人形的妖獸被捕獸夾夾住了腳掌,痛苦的嘶吼,卻打不開捕獸夾。
“這……”“妖……好像是一隻沒成氣候的妖……
妖獸雙目赤紅,發覺來人,不斷發出嘶吼威懾。
“它被捉住了,會被怎麽樣?”囡囡問。
“不知道,十有八九會被殺掉的吧……”小道士回答。
“哎!別過去啊,很危險的……”小道士急忙勸阻一步步走向妖獸的囡囡。
囡囡抓住捕獸夾,雙手稍微用力,捕獸夾被生生扯碎。
妖獸發覺脫困,立刻轉身逃竄,轉眼不見蹤跡。
“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小道士出聲。
“怎麽呢……救了它也不對麽……”囡囡呆呆望著妖獸逃竄的方向。
“也不是不對啊……只是……妖……”妖是會傷人的,剛剛路人好像說山下就是村子……
“你怎麽不早說!”囡囡飛奔而去。
大片殷紅順著雨水潺潺流下,囡囡靈目怒睜,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油紙傘上的血跡被大雨無情衝刷著,剛剛那位和善大叔已經慘遭毒手,妖獸正在大口啃食著大叔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