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好像聽到了邵葉的話,緩慢地扭動著身體。
“撕拉……”
女人突然傳來了物體分離才會產生的聲音,邵葉還沒反應過來,一張已經不能稱之為臉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黑色的條紋隨意地長在如同黑色木炭一般的臉上,黑色的乾枯無比的頭髮披著上面,擋住了一部分。
邵葉甚至沒在上面看到人應該有的器官。
大量的不安化為恐懼,一下子蔓延到全身,他退後兩步,睜著眼睛,看著這驚悚的一幕。
兩根如同藤條一般的觸手從陰影中串出,纏繞住邵葉的小腿,巨大的力量將他拉倒在地。
小腿處傳來尖銳的疼痛感,布料被綠色的汁液腐蝕掉了。
“靠!”邵葉恐懼的狀態被劇烈的疼痛聲打消,他右手伸進懷裡,準備掏出槍。
就在他準備開槍時,觸手一下子纏住了他的手腕,鋒利的口器撕咬著他的血肉。
“啊!”
劇烈的疼痛感讓他難以忍受,手上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女人再次移動,讓邵葉得以窺見它的全貌,而邵葉也更加堅信,這已經不再是人類了。但是這個消息對他只有壞處!
女人的右半邊已經不成人形,轉而變成類似於血肉混成一團組成的奇怪組織。
密密麻麻、蠕動的血肉中延伸出一根根的可憎的肉芽,扭動著,激發著人類最大的惡心。
邵葉一時間停止了思考,憤怒消失殆盡,轉而是陰冷無比的恐懼。
“嘔……”
邵葉左手緊緊地按住脖子,一股惡心感無法被控制。
女人發出奇怪的聲響,“臉”一下子張開,黑色的皮膚之下是暗紅色的血肉,兩朵鮮豔的花骨朵從裡面伸出。
花骨朵伸到了邵葉面前,繼而張開,將灰黃色的花粉噴灑在了他臉上。
“啊!”
邵葉閉著眼,臉部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像是被灼燒了一般,他又感覺有什麽存在正在通過他的皮膚向下滲透。
“啊!啊!啊!”
葉勇看見了女人,發出了充滿恐懼的喊叫。
邵葉感覺腦子越來越沉重,他似乎快要停止思考了,這個時候,他才知道男人的臉為什麽會那樣。
血肉之下,惡心、可憎的膿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甚至將邵葉的眼睛、鼻子、嘴巴給遮住了。
“嘣!”
血肉炸裂開來。
在血肉的殘骸中,幾朵血紅的花朵長了出來。
“女人”慢慢移動,向著門外走去。
……
一輛豪華的轎車面前,一個穿著黑白禮服的中年人摩挲著雙手,顯得十分緊張。
白柒靠在牆邊,旁邊的小小遞過來一張照片,上面正是這個中年人。
“白柒,就是他了,委托人。”小小眨了眨她的大眼睛,認真地說道。
“嗯,走。”白柒點了點頭,接過照片,轉身走向那名中年人。
小小拉著白柒風衣的邊角,跟著白柒前行。
“白柒先生對吧!我家主人希望您能夠到現場查看一下。”中年人明顯看過白柒的照片,看到白柒到來急切地說道。
“先上車吧。”白柒沒有立刻同意,而是提議到車上說。
管家,也就是中年人一上車後就把一個文件袋交給了白柒。
“聽聞您是很優秀的偵探,我家主人希望您能夠找到莫非少爺。”
“嗯。
” 白柒把文件袋交給了小小,讓她查看,因為他發現小小的記憶力非常好,只看過一遍,就能夠完美複述。
小小打開了文件袋,裡面是幾張照片和幾份資料。
因為韋一說,他們三個人不能為白柒提供任何幫助,而白柒現在又是一貧如洗的狀態,他現在都已經從葉思家搬出來了,搬到了一個單人公寓。
具體原因韋一沒有說,不過蘇九透露和提燈人的特性有一定關系,
提燈人要保持絕對的公平,在判斷是非時不能受到任何的干擾。
所以為了賺錢,他成為了一名偵探,還是有一點名氣的偵探。
“6月7日下午三點,莫非和同學森林旁邊駐扎,他們準備在那裡玩一個晚上。”
“莫非和另一名同學去找木材用來生火,結果直到晚上也沒回來,算到現在,大概已經2天了。”
小小將一段資料念給白柒聽,念完後將資料和照片遞給白柒,她已經全部記住了。
照片是莫非和另一位同學當天的樣子,還有另外幾張則是森林中的景象。
“報警了嗎?”
“已經報警了,但是警察警力不知為何,嚴重不足,隻來了兩個警察,也沒發現什麽。”管家顯得很生氣,難道人失蹤還不嚴重嗎。
白柒摸了摸鼻子,昨天蘇九發了個朋友圈,大概意思是又挖出了一件性質惡劣的藏屍案,不會就是這個原因吧?
將資料看了兩遍, 發現這資料上寫的是莫非的性格和做的一些事,還有同學的調查,用處不大。
這個時間,管家將車停住,窗外就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
將資料扔在座椅上,白柒打開車門下了車。
這片森林仍然在3號城區的范圍內,所以平時也有一些人在這邊搭帳篷過夜,一般來說不存在安全問題。
森林裡的大型動物被圍獵過,而且裡面還有人居住,被野獸叼走的可能性很低。
那就隻存在兩個可能了,一就是被人綁架了,畢竟莫非家真的很有錢,二就是發生了意外,他在森林裡迷路了。
畢竟總不可能是遇到異物了吧?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這個委托我接了,我現在就會進入森林裡查看。”
管家將一張支票遞了過來:“那就麻煩了。”
白柒不動聲色地將支票收進口袋,故作高深地點了點頭,直接向著森林的入口走去。
今天是周末,但這裡缺顯得無比的冷清,可能和莫得在這裡失蹤有一定關系。
“白柒,你太衝動了。”小小拉著白柒的衣角,精致的小臉上流露出不悅。
“我早就知道這件事了,蘇九告訴我的,我現在懷疑這個人找上我,和蘇九也脫不開關系。”白柒揉了揉小小的頭髮,“我已經做了一些準備了。”
“嗯,好的。”小小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只是拉著衣角的手不放。
明明是早上,天空卻變得有些陰暗,顯得格外壓抑。
白柒看了一眼天空,走進了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