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低頭,欣賞著千米高空之上的風景,那是萬裡無雲,寧靜的堪稱完美。
好像在做夢,獨自漂浮在這天空中,靜靜體驗這種無法言喻的感覺。然而,寂靜並沒有持續太久,一聲淒慘的龍嘯劃破天際。聞聲而望,兩百米外一條全身燃燒著的巨龍頭朝下,旋轉著向地面墜落。
驚訝間,一隻泛著藍光的箭穿過了胸膛,向遠處飛去。不等反應,就被某種非常態的力量,強行調轉了方向。
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全身泛著燃燒態光芒的人,這看起來很明顯,就好像身邊的空氣都在燃燒著。他們手中各握著一把看起來力量爆滿的弓,在天空中來去閃射、追逐。
那個衣服黑紅色相間,身上泛著紫黑色光芒的人,是上鷹凌,是這場神聖的討伐之戰的對象。他手中冰藍色的弓,名叫若晶,是一種稱為宿靈武的武器。
而這邊,身著白色長袍,金色靈力纏身的,叫封穆。他是目前本世界人們未知,且權傾已知次元的王——時間之主的爪牙,也是這次討伐的首領。他奉時間之主之命,一直關注著上鷹凌,從他出現在這個世界,一步步成長,到最後一手掌握這第七世界。
再後來,當整個墓場都傳說著上鷹凌這個名字的時候,這場討伐之戰就拉開了序幕。
但對於上鷹凌來說,這算什麽?七千年,整整活了七千年。從一個摸爬滾打的小人物,到後面名揚天下震懾四方。和朋友的相愛,與敵人的相殺,種種經歷都說明著他是遵從著自己的意志而活。可到頭來,才發現自己只是一只在牢籠之中,被圈養的羊,等到肥碩之後再殺掉。
更為嘲諷的是,他們都有著同一張面容。
因為他們是不同世界的同一個人,他是他,他也是他。
看著那邊墜落的巨龍,上鷹凌明顯分散了注意力,時不時地向那邊看。不過手中的箭矢,一刻也沒有停發。
封穆看準他轉頭的時機,三兩腳踢開了飛來的箭,來到了面前。將開了刃的弓架在了肩膀上,“喂喂喂,和我打你還沒到可以分神的程度吧。”說完使出全力劈了下去。一瞬間,鮮血如噴泉一般在上鷹凌脖頸處揮灑。
由於疼痛感的席卷而來,他看封穆整個人都是晃動的。左手緊握若晶超前揮去,但撲空了。
他甩了甩腦袋,表情沒有太多變化,“燼兒,掩護小罹。”說完,伸手在傷口處捏了一把,將多余的血抹掉,也是為了刺激神經不昏迷。“哼,呵呵,太失望,還不盡興,就不能讓我燃起來嗎!”
將手上的血一甩,收回了若晶,同時又拿出了一把銀色的,長達三米的雙頭劍。
本來有著精美浮雕的銀色劍柄,此刻已經被鮮血染得模糊。
上鷹凌死死攥著雙頭劍,才開始認真起來,眼神中開始浮現出破釜沉舟的殺意。“我能乾掉他,就能做了你,不過是九個使從中最低等的一個,你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他將雙頭劍舉在身後,雙腳在空中蓄力,好像腳下是一片看不見的平台。身邊的空氣開始躁動起來,透過霧氣將眼神鎖定在了封穆身上。
封穆神情也緊張了起來,不過也沒給他太多時間,不到一秒,上鷹凌已經閃現到眼前。雙頭劍後刃斜提了上去,差點將封穆的武器挑飛,接著又朝頭頂一刀劈了下去。
封穆反應極快,這要是被砍到不得開膛破肚了。他借力順勢往後退,與上鷹凌拉開距離。
怎知對方根本不給機會,
明明已經拉開了五十多米的距離,誰知一個眼都沒眨完,就又到了面前。 “什麽!”封穆有點吃驚,但是是對上鷹凌未知力量的驚訝,並不是對他速度的恐懼。作為所有已知次元世界的統治階層,這種小伎倆肯定是見怪不怪了。
不等封穆反應,上鷹凌再次舉起武器劈了下來,封穆快速將弓舉過頭頂擋了下來,兩種力量碰撞產生的爆炸波向周圍蔓延。“哼,你可是我看著一步步到今天,我比誰都了解你。你拿什麽跟我鬥?”
封穆吃力地笑了一聲,使勁將上鷹凌武器甩開,然後一腳踢在了他胸膛。
上鷹凌並沒有退步,右手一把抓住封穆的腳,往上一甩。看封穆借勢一個後空翻,他原地跳起一腳踢在了封穆側腰,將其踢飛了出去。
上鷹凌沒有說話,完全不給對方機會,再一次閃到對方面前,一拳打向封穆面門。
經過前兩次的緩衝,他也快速調整到與上鷹凌匹配的狀態。這麽看來,之前雙方根本就沒用實力,甚至中等水平都沒達到。
“呵呵,可以呀。”封穆一把接住了上鷹凌的拳頭,戲謔地說道:“果然不能太小瞧你啊,君上。”
上鷹凌冷冷的看著他,看得出來不想跟他多一句廢話。右手第一時間脫不開地情況下,左手橫拿武器推了出去,封穆隻好松手躲避。
兩人狀態再次上升,封穆也提升了速度,與上鷹凌在天空隨意閃現。剛才還在東邊,不到一秒又出現在了南方。
兩人一弓一劍來來去去互砍了幾百次,但就是砍不到身上, 都被對方擋了下來。
八九個回合下來,雙方體力都消耗了些許,握武器的手也有些顫抖了。
毫無疑問,兩位頂尖的強者對決,最尷尬的就是傷不到對方,但也無法從對方的表現看出他到底消耗了多少實力。
就像現在旁人知道他們在用中等實力對決,但他們當局者是不知道的。雙方都不知道對面是消耗了一半力量還是快撐不住了。
有的人習慣在打架的時候說許多有的沒的,這不是裝碑,只是有意的讓對方覺得自己沒出全力,給對方壓力,就像這封穆。
而上鷹凌則不喜歡說太多廢話,通常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表情,這樣不利於對方察覺到自己的戰鬥狀態。
“說真的,我挺不理解你的。”封穆伸手擦著弓刃,“你到底在死撐什麽?和你一路走來的所有人。因為你全都死無全屍,所有人。現在就剩那兩隻畜生還活著,你是打算等它們倆也死了才妥協嗎?”
沒錯,當人處於刀俎的立場時,別人的生死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了。
上鷹凌內心一震,這句話給了他很沉重的一擊。和自己一路走來的朋友、愛人、部下,除了現在還苟延殘喘著的火龍和不死鳥,全都為了救自己而慘死。
他有點動搖了,好像找不到自己接著抵抗下去的支柱了。
所有世界,所有強者都將劍鋒指向了自己。他沒有犯滔天大罪啊,沒有十惡不赦啊,他就是被人帶到這個世界,一步步地爬上來的苦命人。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是一個被飼養的,彈指可誅的“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