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還能烤著吃?”

　　楊吉第一次見，頗新奇。在他的認知中，柿子軟了才能吃，沒見過這麽多花樣。

　　“呵呵……”

　　陳田樂滋滋，很快幾個柿子表皮發黃變焦，內部果肉更軟，化成汁水，但由於柿子皮的封閉性，這些汁水不外流，能聽到裡面咕嘟嘟的煮沸聲。

　　和熬糖漿差不多，不過這是果糖，噴出的蒸汽帶著清香。

　　“這個時候的柿子還不是最美味的，要等到下雪之後，放室外一段時間再烤，那才是真美味……喏。”

　　差不多了。

　　楊吉接過一個，盯著陳田動作，剝開果皮，小心吸溜裡面的汁水。

　　吸~

　　“……草！”

　　沸騰的汁水，就問你怕不怕。

　　“哈哈哈……你個傻帽，我有法力保護，你學個錘子。”

　　陳田樂不可支，完全不怕燙，吸溜吸溜，濃縮的汁水入口，甘甜清涼，比之飲料還強，那點溫度根本不算什麽。

　　“啊~人間美味。”

　　吸一塊花瓣似的軟肉，嫩嫩滑滑，入口即化。

　　“再來兩……”

　　楊吉也被吸引。

　　又幾個後，陳田擺出練氣姿勢，並對楊吉到:

　　“靈氣別浪費了。”

　　楊吉提劍，哢哢出門。

　　第二天，細細碎碎，半雨半雪的東西就下來了。

　　今年比去年，乃至往年的冷空氣來的更早。

　　兩人先把光溜的柿子串起，大黑小青看家，自個去了林場水潭練氣練劍。

　　“喂?是我，你是張琴?”

　　有電話打進來，陳田還挺錯愕。

　　“有什麽事嗎?”

　　那邊道:“吳同輝的事情定了，十二月六號。”

　　“嗷，哦，我曉得了，在哪辦呢?”

　　“縣裡吧，應該是那個海棠酒店，你來嗎?”

　　“行，我知道了，到時候看情況。”

　　陳田壓根沒想要去，準備掛電話。他這會在練拳呢，身體中能量滾滾，精氣如洪流，停下來很不舒服。

　　“額……陳田，問個事情唄……”

　　張琴猶猶豫豫。這邊楊吉收劍，練出氣息後耳力出眾，略略聽到個大概，此時屏息凝神，一臉八卦樣。

　　“你說。”

　　“就是那天理發店那個……你的朋友，能不能介紹一下?”

　　咦?

　　陳田看一眼楊吉，不可能吧?楊吉聽得清楚，眼珠子轉了轉，而後附耳輕言。

　　“哦……你想買房?哇塞，小富婆啊！”

　　這貨聽了，脫口而出。

　　“啊！不是啦，是一個朋友，她想買……”

　　無中生友嘛，懂懂。

　　陳田沒點破:“不好意思哈，我和他也很久沒聯系了……有機會給你問問……”

　　“算了算了，我就隨便問問，你別麻煩。”

　　兩人聊了會，掛斷。陳田摩挲屏幕，平白生了感慨。

　　“哎，你說上個大學有啥用，就算找到好工作，一個月能多少?啥時候能買百萬的房子?人早幾年出去闖蕩，現在……”

　　“想多了，咱現在做的事情，多少人羨慕?”

　　楊吉不以為意，陳田卻好奇這態度，道:

　　“你怎這麽樂觀呢，就沒想過靈氣其實就那麽多，可能就隻持續個幾年，沒有下一次爆發了，到時候還是要重歸生活啊。”

　　楊吉:

　　“那也足夠了。我現在的水平真想賺錢，那還不是大把大把的來，

小說沒看過?仙尊重生都市那種，隨便漏點，多少人巴結。”　　“我覺得當保鏢好一點，還有好看的小妹妹。”

　　陳田跟著想，居然還有點向往是怎麽回事?

　　話分兩頭。

　　那邊，張琴放下電話，先是氣惱，因為買房的確有其人，正是吳同輝夫婦，結果被‘無中生有’，解釋不清。懊惱一會兒後，仔細回想剛才，忽又覺著不對，陳田的態度好像比較冷淡……

　　細細思索，意識到剛才的詢問全然是臨時起意，當時忽想到之前理發店聽到的事情，順口就問了出來，現在回憶那天細節，似乎陳田和那個馮歡關系不好吧?

　　難怪態度冷淡……摸索電話，想著要不要解釋清楚……算了算了，反正關系也不是很好，以後估計也不會有多少聯系了。

　　張琴松開電話，心情卻也不好，感覺隱隱不舒服，就撇兒櫃台上發呆。

　　視線在街上逡巡，無意掃過某處……那不是?

　　體育場那邊走來個熟悉人影。

　　形姿婀娜，玫瑰長裙，波浪卷發，明眸豔唇，風情萬種，這不是那天那個……

　　這女人走街上，前前後後的目光像刀子，似能將她身體刨開，尤其是這樣的小縣城，如她這般的女子少之又少，即便是有，形體與姿色也相差甚遠。她本人倒是大大方方，無視這些奪人目光，嫵媚視線左移右看。

　　哼……

　　張琴心裡不爽，大概是嫉妒。然後下一刻這女人看來，恰與她對視，心裡咯噔，生出一股做壞事被抓到的感覺，略略心虛。那女人衝她露出笑容，腳步一轉走進店內。

　　“額……歡迎光臨！”

　　老板一愣，趕忙收斂心思，起身歡迎。

　　……

　　嗖嗖……叮叮…當！

　　碧潭攏楓柏，寒劍照俊影。

　　水邊兩人正切磋，腳步變換，身影閃現，雙劍密集相撞，迸濺火花，聲傳四嶺。

　　嘣嘣！

　　楊吉忽停步，雙眼一亮，側兩步，低腰，劍穿花過，吐露鋒芒，指向下路要害。

　　此時另一劍斜向上撩，勢大力沉，根本不及下壓阻攔。

　　唰~

　　陳田不亂，大寶劍勉強改為平刺，更快更狠， 直抵心窩，不退不讓。大寶劍又快又長，楊吉無法，只能側身收劍，粗糙鐵劍再提，還要擋住。

　　“呵呵……”

　　輕笑聲忽響在耳邊，楊吉神色一變，自覺不妙，扭身要閃，然而為時已晚，大劍在前。手腕一抖，鐵劍上擊，劍尖似黃葉裡竄出的毒蛇，點向刺來劍鋒七寸。

　　後者簡短應對，平刺換縱刺。

　　楊吉瞳孔一縮。

　　唰！

　　大寶劍在眼前停住，鋒芒僅有半寸，根根斷發落下，大驚失色，腳步連錯退。

　　“呔！”

　　陳田大喝提醒，不依不饒，縮劍近身，一巴掌印在其胸膛。

　　頓時，隻覺胸口一股大力，混混鼓蕩全身，卻無痛處，腳步接著後退，直到了下山路口。

　　“妖人，看劍！”

　　大寶劍又出。

　　楊吉未立定，又見劍來，當下也知這貨玩心大氣，乾脆不管那劍，閃身往山下奔去。

　　噔噔……嗖嗖……噗嗤……

　　腳步飛快，崎嶇山道也只見影子一閃。足下步伐踏動，氣息綿長，身體輕盈，似飄葉，山林裡大黑耗子呼哧往下竄，難辨是人是獸。

　　這個速度，就是大黑都把持不住。

　　後邊，陳田更輕盈，腳尖一點，飄飄然出去十余米，落差高點，直躍出去二三十米，耳邊疾風呼呼，像炮彈，落地時卻又靈巧無聲，不見多少力道卸下。

　　“哈哈……”

　　幾分鍾到家。

　　“……呼，這算不算輕功?”

　　“草上飛吧。”

　　相視一眼，隻覺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