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老大辦公室。老大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外地人,刑偵出身,戰功赫赫,破滅了很多黑惡勢力。
兩人把線索一說,老大隨即拍板道:“事不宜遲,現在就去見這個馮歡。”
華庭七棟。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馮歡激靈靈從沙發彈起,眼睛死死盯著房門,似乎下一刻就會傳來‘哢噠’聲響,門軸轉動,自己打開。
咚咚咚!
房門又響,力道重了一點。馮歡深深呼吸,勉強鎮定,看一眼外面天色,將將昏暗。
“誰?”
咚咚……
“……,請開門配合一下。”
呼……
得知身份,是人,馮歡長舒口氣,繼而又緊張,躊躇挪到門前。
“馮歡先生,請開門!”
外面聲音嚴厲了些。
“好……”
馮歡打開門,外面果真是人,共三個,為首的是個中年人,這才真正松口氣,面色緩和,小心翼翼問:
“你們有什麽事情?”
三人看他,後對視一眼,目露異色。
“你現在與一件命案有關,請配合我們詢問。”
隊長嚴肅道。
“我……我沒殺人!”
馮歡一驚,有些慌亂,瞧見三人嚴肅神情,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過。
幾人在屋裡就坐。
“這個女人你可認識?”
隊長摸出兩張照片,並列舉在手中,目光定定落在馮歡臉上。清晰一點的是美甲店的監控,但只是從上到下的一點,模糊點的是明珠酒店的監控,那裡環境昏暗,卻是正臉。
只看一眼,馮歡心裡咯噔,面色變化明顯。
“說說吧。”
隊長把照片往桌上一扔,淡漠臉說道。
“這個……”
馮歡卻猶豫,支支吾吾。
“人命關天,而且還是大案,隱瞞不報也會受到法律製裁。”
隊長說,一邊小劉舉個小本本,刷刷記錄。
“我……”
馮歡想起了之前的詭異之事,那個夢太真實,以至於現在睜眼閉眼都是那深邃的眸子,耳邊是‘第二個人知道,你會死’‘沒人會相信’的聲音回響。
“你有什麽難處,盡可說來,你要相信我們。”
隊長和老大對視一眼,各有猜測。此時老大溫和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像是一堵高牆,能阻擋一切冷風,帶來溫暖。馮歡的神色略有緩和,又轉念一想,那只是一個夢而已!
於是接下來,馮歡巴拉巴拉回憶,還有些戰戰兢兢,但得益於夢中啥都說了一遍,信息有過整理,現在開口特流暢。
說完,馮歡眼巴巴瞅著三人,三人也是瞪著眼,相互看,目光深處是荒謬。
這人精神有問題吧?這些情報可信嗎?
了解完情況,也算收獲很大。下樓,門口也有幾人等待,其中一人拿著個透明袋子,裡面是部手機。
“老大,張琴的手機已經修好,裡面的信息保存完整。”
謔!好消息!
密碼已不在,先進入通訊記錄,一一記錄,查看這些號碼是否有異常。然後打開社交軟件,頂兒就有幾條未讀信息提示。
陳田:家裡有點事情要忙,估計去不了,麻煩幫我隨下禮。
後面是個二百的紅包。
三天前的消息。
再翻翻其他,有家人的,信息也是在十幾天前,而三天前張琴主動聯系的是店裡的管事,
內容也和帳目有關。 其與還有些未讀消息,都是張琴朋友,詢問人在哪,怎不接電話,不回消息之類。
滴滴滴……
又有一串短信,是這段時間的未接來電提醒。
“這個陳田……沒有出現在婚禮上,這邊也說不參加婚禮,結果卻出現在縣城裡,他家是在安河鎮吧?距離縣城不短。”
“我是那邊兒的……很遠,路況還不好,張家村那邊更甚,這種天氣很難出行。”
小劉補充。
老大思索一陣,車停在了製服局門口。
“現在看,兩件案子很可能存在關聯,可以合並一處試試。那個蘇映紅的嫌疑最大,信息多多采集。這個叫陳田的也搞清楚目的……”
去往陳倉的路上,陳田又三次感受到了氣息,而且越來越清晰,這說明間隔時間在縮短,他追索的路徑正確。其次楊吉狀態在恢復,至少有能力留下更清晰的痕跡。
中間他又幹了個石榴,此時前方路段堵塞,車流緩慢,神識空閑下來。
坐正,大寶劍包裹陰魂幡橫在膝上,神識一點點在上面刻畫,與劍脊上留下螞蟻大小的神秘花紋。
這是最簡單的一種煉器陣法禁製,輸入法力或者靈力即可激活,能數倍增加重量。之前刻畫,是在為出行做準備,相對緩慢,現在刻畫,不計法力消耗,快速補充,為的是應對之後可能的麻煩。
他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老大,轎車是長安市牌照,車主是楊剛,失蹤司機的是其子楊吉。根據楊剛的說法,楊吉是約了大學同學出去旅遊,而我們調查陳田得知,這兩人畢業於同一所學校,還聯系到了楊吉宿舍其他學生,確定此二人關系很好。”
一人匯報結果。
老大沉思,隊長則總結道:“如此說來,這個陳田決絕參加婚禮,但還是來了縣城,其實是為了與楊吉匯合?”
會議室眾人交頭接耳,大部分人是這個觀點,也有別的猜疑,但沒有證據,不好猜疑。
“陳田的活動軌跡可有了?”
老大忽問。
“有,基本的都在這裡了。”
一人份回答,遞過資料。
“麻煩念一下。”
這人翻開資料,道:“……,早晨九時許入城,西路口監控拍到清晰樣貌,然後經由羌州中路至體育館附近的美甲店,停留兩分鍾,寄存背包,然後到了東路口。他一人在監控下面呆了近一小時,這個時間裡,北路口案件發生,張琴屍體被發現……然後他出現在了高速出口,似乎進了邊緣的田坎,又近一個半小時再次出現在高速口,然後從村鎮小路進入東城……入城的監控拍到,十一點五十,楊吉駕車出現在東城,走的也是這條路……”
嘶~
聽到這個,不少人驚異,這個陳田很敏銳啊。
“之後此人在東城和南城轉悠近二十分鍾後回到美甲店,拿走了寄存的背包,徑直到了我們這裡。”
嗯?
眾人一愣,這人居然還出現在這裡?
“他做了什麽?”
老大問。
“大廳停留近兩小時後離開, 什麽也沒做。根據當時人員了解,他狀態不對,這是清晰照片。”畫面中那人獨自坐在長椅一角,動也不動。待得眾人看了熒幕照片,都有疑惑時,這人繼續道:
“當時此人和張琴朋友都認識,以為是那邊的人……”
這……好吧,否則一個人在這地兒坐了這麽長時間,肯定有人詢問,進而了解異常等等……
“之後他去了北路口現場。”
嗯?
敏銳點的,如老大、隊長等,瞬間意識到,這貨怎麽知道的消息?當然,在大廳呆了那麽久,也不定誰隨口提到,況且現在信息發達。
“他只在北路口停留了一會,又出現在華庭小區,一直在監控畫面中,最後在北邊的一家早餐店吃了面皮,然後坐車出城。”
“出城?”
“是的,調查組中有那輛車司機的熟人,是比較急的包車,給了兩倍錢,目的地是陳倉。”
陳倉?!
老大和隊長對視一眼。
“這個陳田雖有不在場證據,但掌握了一些線索,必須聯系他。”
“電話不在服務區。”
“聯系那個司機啊!”
眾人斜眼看那人,本來還想笑兩聲,可壓力重重,隻嘴角勉強扯了扯。
“大家別急,現在案件有這為同志說的清楚,這個陳田是關鍵人物,盡快聯系。此外我們也不能閑著,蘇映紅很可能與兩件案子都有關聯,從得到的消息看,她很可能離開了縣城,在逃亡的路上,當然,縣城也不能松懈……”
老大壓住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