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不練拳。
長歌忙,他也不打遊戲。
端了個小板凳放在院子一角,那裡種著花草蔬菜,生機勃勃。
諸如菊花、玫瑰、月季、百合、梔子花、彼岸花、另還有草莓苗、花椒、半枯黃瓜藤等。
這個季節菊花、玫瑰、月季、彼岸花都有盛開,靠近這一角能嗅見清淡的花香。
煉體須得吸收萬物精氣,先是草木、山川、江河湖海氣息,終極目標是日月星辰光華。
陳田端正坐板凳上,氣海丹田中法力湧出,順經脈湧向眼耳口鼻,徘徊不定。
吸……
此時,陳田深深吸氣,泥土涼氣、花草清氣、潮濕水汽等湧入,經由法力回歸,充斥四肢百骸,身體逐漸灼熱,血肉中傳出麻癢感。
精氣淬體!
精氣帶有萬物的鮮明特點,直入髒腑非常危險,不過有法力保護,陳田不擔心這個。
如是半夜,丹田中一縷法力已經細細小小,這才收工。
此時凌晨一點。
感覺身體肌肉、四肢骨骼都有鼓脹感,觸摸、按壓稍顯麻木,根據記憶,這是精氣淬體的效果顯著,陳田露出一抹笑意。
咕咕……
熱了中午燉的肉湯,有些鹹,味道還不太純,豇豆的‘生氣’沒去幹淨。饅頭也是,許是發的時間長了,即便熟了也有些硬,入口後咀嚼竟不是甜味,反而發酸!
混著肉湯,皺眉吃了三饅頭。
第二日,舅舅、舅媽還有姨姨組織去山裡采摘獼猴挑釀酒,邀請陳田一同。
他稍猶豫後答應了。
野生獼猴桃不含靈氣,但可以釀酒。陳田雖不太清楚釀酒細節,但大概流程還是清楚,並且不排斥掌握這類技能。
找了大背簍,裝上四個饅頭,一大瓶開水,大黑不知何時吃飽了等他。
拿上鐵釺,路過後院瞧一眼,愕然發現蛇身近半已不見了。
再看大黑,毛發整齊光澤,精神奕奕,用靈眼瞧,好家夥!
直接好家夥!
這靈氣濃度竟比大蛇生前還要濃鬱,體型差距也不可能如此明顯,更何況大蛇死後靈氣大半逸散,已經十不存一了。
可見,大黑身上正在進行著某種變化,靈氣自行增加了。
不過如大蛇、大黑,能留住的靈氣始終還是靈氣,在靈目之下無所遁形。陳田則是另一個路子,靈氣轉化法力,若是旁人以靈眼看他,必然不可能發現任何靈光痕跡。
如此,稍稍思量,他意識到大蛇盯上他的原因。
那天早上,他還沒將一顆葡萄的靈氣完全煉化成法力,就去姨姨家,那時身體中必然殘留著大量靈氣,大蛇感受到濃鬱靈氣,本性渴望,就像大黑吃肉,因此才盯上他,以至於晚上就來狩獵他了。
這是一個教訓,必須謹記。
“走走!”
大黑在前開路,唰唰就消失在林中,不時從另一邊竄出,又一閃而沒。
一時間山林裡熱鬧,成群的鳥兒受驚,在晨霧中亂飛。
“看,大黑抓了東西!”
過了會,大黑銜著什麽東西竄出來,定睛看去,好像是隻大老鼠。
經由提醒,姨姨、舅媽也都看見。
“這狗怕是要野了。”
姨姨佯裝責怪,說了大黑這兩天不在家吃飯,盡吃野物了,以後要變成野狗了。
舅媽則一個勁誇大黑厲害,是好狗,護得安寧。
農村的狗啊,
那就要能征善戰才行。 大黑還是半大小子的時候,拿耗子就比貓厲害,姨姨家的幾隻奶貓開始就跟著大黑抓老鼠的,學了一身奇怪本領。
用了兩小時,翻過四個山頭,真正進入了人跡罕至的山林。
這裡樹木高大,植被茂盛,荊藤接天連地,一眼看去,林中昏黃如傍晚。
獼猴桃藤就架在這樣的密林間,因得其本身棕黃,色澤暗淡,又是這樣的環境裡,極難被發現,發現了也不一定好采摘,所以四人散開,間隔一段距離尋找。
陳田眼力極好,昏暗環境毫無影響,手腳又靈活,吭哧上樹下樹,不多時就采了四株,裝了大半背簍。
臨近中午,四人碰頭一瞧,嘖嘖讚歎,年輕就是好。
此外,姨姨摘得多點,約半背簍。
舅舅和舅媽差不多,加起來也隻比姨姨多一點。
“還是田田厲害,這才多大一哈,背簍都滿了。”
舅媽笑著說。
“眼睛好使,我們在這林子裡看不到哇。”
舅舅也說。
“運氣好,運氣……”
陳田笑哈哈,這邊姨姨已經升起火,開始烤饅頭。
他把自己的也拿出來,往火邊那麽一架,歷時引起側目。
若說姨姨和舅媽家的饅頭是小姑娘,白白嫩嫩,皮膚細膩,看著圓潤。那陳田拿出來的就是麻麻賴賴的糙漢子,坑坑窪窪不說,還碩大不規則,只是品相就被狠狠吊打。
陳田不覺尷尬。
姨姨和舅媽乃是老江湖,一眼看出了問題所在,但第一時間不說。過了會,可見陳田毫不在意的樣子,姨姨才提起要嘗嘗他手藝,掰了一塊。
陳田看得出姨姨一瞬間的神色變化,顯然是被刺激到了,不過掩飾的很好,生嚼幾口咽下,說:還可以。
“姨給指點指點,我第一次做,感覺不太對。”
陳田乾脆自個問。
姨姨一開始不太敢說,然後見陳田不惱,才又認真說起來。
舅媽也嘗嘗,支了些招兒。
最後,陳田還是混了姨姨和舅媽的饅頭,自己的給大黑吃,丫的在他眼神威壓之下才不情不願的吃了兩,剩一個。
以前,冰箱裡的饅頭從鎮子買,自個不動手,沒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