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委無遺與秋連目二位大人日頭剛剛升起便來到留仙園正堂當中,不意沉玉,寒墨和蕭長鳴三個竟早早的就已在此恭候。委無遺大人笑道:“沒想到三位兄弟如此厚愛,倒是我們倆有些憊懶了。”
沉玉率先答到:“大將大人說笑了,昨日知道二位還有公務在身,要早早起身,我們怎麽敢不來恭送。”寒墨和蕭長鳴也都恭敬的彎腰附和。
委無遺扶起沉玉,對三位說到:“大家都是兄弟,就都不必如此客氣。我們倆也是操勞命,讓你們也跟著辛苦。”
“大人說笑了,侍奉位尊者是我等的榮幸。”蕭長鳴面帶微笑,態度謙遜。
委無遺轉身坐下,呷了一口茶,問秋連目到:“秋老弟,情報你最熟,你來定奪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吧”秋連目大人沉吟片刻:“按之前得到的消息,如今長德宗宗主靈芳尊座下有一弟子,世人稱其為萬壽老人。這個萬壽老人在西南布道數年。如今一朝之間竟唆使四國國主將長德宗定為國教。這四國為容國,秀國,合巫國,有彗國。最新的消息是:昨日有彗國的國主頒布律令:即日起驅逐國內所有本輪宗和象勢宗的門徒,所有國人只能信奉長德宗,違者竟被嚴懲。其他兩宗尚未做出反應。想必此刻有彗國內肯定是雞飛狗跳,我們如今先趕去有彗國,說不定還能趁著這股子混亂,找到些做事的時機。”
委無遺大人聽完微微笑道:“嗯,秋老弟,我倒覺得,四國之中有彗最靠北,如今我們要去首先要從儲雲國到昌其國,再過林氏,中榮等國,一路需要過好幾道關卡方能到達,既如此,我們不如直接從昌其出海,直下容國,再從容國陸路北上有彗,你看如何?”
秋連目躬身答到:“大人英明,全聽大人安排。”
“誒~不是聽我安排,我這是在與你商議。你要是覺得沒問題,那我們就先去容國,如何?”
“是,小人無異議。”
說罷這二位便啟程出發了。
待送走二位之後,蕭長鳴也隨即與沉玉和寒墨告辭。
寒墨上前說到:“蕭兄弟,昨日之事,我得以無事,全賴你提前告知,此份恩情實在難以未報。這件東西還請收下!”說著掏出一個比之前冥靈丹更精致的小盒子雙手遞出。
蕭長鳴也不伸手,笑著說到:“本來就只是申飭而已,按刑司規矩也是要提前告知的。以後我等在朝中相見自然有更多論情誼的時候。”說罷,便言告辭,指尖黃符燃盡便不見了蹤影。
沉玉笑道:“小老弟,我說他不會收的吧。哈哈。以後可不要小看了這位刑司讚,他若是醉心仕途,恐怕不是你我所能企及的。”
“如今這才一天的功夫便能看出將來的仕途?大哥未免武斷了吧?”
“能忍者必定有所圖,你隻管等著看便是了。”沉玉話鋒一轉:“如今此間事情已了,你接下裡如何打算?”
寒墨說到:“事情了了,當然是要好酒好菜的犒勞下自己,這位大人可太不好對付了。練頓飯都吃不安生,從昨晚到今日,我已經是前胸貼後背了,勞駕您再給我整一頓?”
“哈哈哈,可以,我們席間說話。”
說著便叫人收拾留仙園,又收拾出前樓上的一間包間,整治酒席,邀寒墨入座。此刻這垂野客棧中再無其他魔眾,沉玉請琴娘出來親自安排酒菜。寒墨知道他的心思,總不過是因為前幾日的契約,想要他不再對琴娘抱有敵意。
如今沉玉幫他擺平的這件事情,本來他以為只是一件小事。如今回想這位委無遺大人的行事風范,若是他自己與之打交道,恐怕就如蕭長鳴一般了。這件事後,寒墨方知沉玉的靈活變通遠在自己之上,以後若是魔朝中之事還需多向這位請教。既如此,他和琴娘之事也不必介懷,更何況這也是算是個把柄握在了寒墨手上,想到此處,寒墨便輕松起來。 酒菜上齊,琴娘也落座於沉玉身旁。兩位鶯鶯燕燕之情盡在眉宇之間。寒墨為8讓沉玉放心,當先端起酒杯敬琴娘:“辛苦嫂夫人款待,上回見面,如有衝撞,還望寬恕我不知輕重。”說罷一飲而盡。
那琴娘也頗爽快,端起酒杯說到:“承蒙你叫一聲嫂夫人,什麽衝撞不衝撞的就不要再提了。”說罷也一飲而盡。
沉玉笑道:“哈哈,我這位夫人,在各國行走之時也曾被人誇讚巾幗不讓須眉。當年第一次走進我這店時,我就知道這是個烈性有主意的主兒,當個老板娘正好哈哈哈哈哈”
琴娘擰著他胳膊嗔道:“你兄弟還在這兒呢就開始沒個正形了”
寒墨嘿嘿笑著,敬沉玉一杯:“兄長待我一向敞亮,是我之前心胸狹隘了。”
“寒墨呀,你我相識這麽多年,我一向都是如此,你的性情我也知道,也是一向如此。有些客氣話就不必多言啦。“說罷沉玉又回敬一杯。”
寒墨心中感觸,對琴娘說道:“我兄長如此敞亮,肯定也跟你說過我的一些事情,在此之前凡人都是不入我眼的。但是從今往後,我衷心的祝禱二位,和和美美。”
琴娘聽了他這番赤誠的言語,臉上不覺微微泛紅,側頭看向沉玉,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兩人相識一笑,一同站起身來,共同回敬寒墨。此刻寒墨方才正視琴娘,發現她的眼眸竟是淺棕色,仿佛閃著點點銀光。寒墨匆匆一愣,連忙抬頭一飲而盡。
沉玉輕輕抓住琴娘的手:“辛苦你了,讓我跟寒墨單獨聊一會兒?”
琴娘點點頭,也不再言語,站起身來輕輕向寒墨施了一禮便離席了。
沉玉衝寒墨說到:“小老弟,既然聊開了,我們又結了契約,那我們三人便是綁在一條繩上的了。接下來你打算做些什麽,總該提前讓你給我知道知道吧。”
“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呀,我除了找春山語那個老婦復仇,也沒有什麽其他的事了。”寒墨輕笑。
“可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你要怎麽復仇?你囚禁了那個宰相的公子,是想讓寒書重生?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怎麽不可能?如果我用密蠱結合不腐丹重新煉化他的肉身,令他不老不死,再教會他我魔界的術法,那他和我魔界之人還有什麽區別呢?”寒墨大笑起來,這是翻遍多少記載才找到的方法,一般人怎麽可能想到。
“原來你打聽紛花城的不腐丹就是為了這個。可是那又如何?他現在學習術法怎麽可能殺得了春山語?”沉玉看著寒墨,沉聲說到:“放了那個凡人吧,還有其他的辦法可以復仇。”
寒墨詫異的望向沉玉:“放了他?你不會是因為愛上了一個凡人,便把全天下的凡人都當自己家人了吧。你別忘了你與生俱來的身份!”
“不,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而且這麽做很荒唐!”沉玉很冷靜的反駁道。
“沒必要?荒唐?”寒墨一口喝掉杯中酒,又倒一杯,說到:“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麽嗎?
沉玉沒有說話。
“是流言。不管是凡人還是魔界,最可怕的都是流言。”寒墨又喝了一杯。:“你知道魔界裡面那些家夥都是怎麽在背後議論寒書的嗎?被稱為少年英才,最年輕的禦位。沒想到啊,剛下凡間就中了本輪宗的詭計,不僅丟了自己的性命,還連帶讓數百名護衛陪葬。最後父母受罪,家破人亡。是什麽數萬年來第一蠢,五族之內無第二。哦,還有,自詡非凡,卻連本輪宗的女弟子都打不過,魔界的臉面讓他一朝丟在人間。呵呵呵,難道你就沒有聽到過行這樣的議論嗎?你知道嗎?我聽了整整三百年。三百年!從你把我救回高月城的那天晚上開始我就聽到他們在這麽說。剛開始我想把他們全部都殺掉,於是我記住了他們的名字和模樣,在心裡面默默的告訴自己我要忍,我要等。後來我就去了蠱司,因為我要煉製蠱毒,因為我想以後若是只要再聽到這樣的話我就可以讓對方悄無聲息痛苦的死掉。我只要悄悄一揮手,有些家夥就會痛苦的猙獰的死在我面前,這種死法對一個魔族來說難道不是和寒書的死法一樣憋屈嗎?哈哈哈!終於,我入了蠱司,我就開始明著找那些背後嚼舌根的家夥比試,打不過的,我就暗中想方設法煉蠱暗殺。於是我的技藝不斷提高,兩百歲的時候我就是蠱司讚了,我是不是比寒書當年還厲害?這難道不可以證明我和寒書,我們都是天生的優秀嗎?難道不可以說明當年寒書是有能力反殺那個賤人的嗎?可以呢,那些流言變本加厲,他們竟然對著一幫小兔崽子說:你們看,他們家兩個兒子都是有天賦的,但是那個老大呢,卻傻乎乎的去凡間被一個凡人迷惑了,你們要時刻記著這個反面例子,不要乾那樣的蠢事。哈?哈?哈哈”寒墨看向沉玉,沉玉卻抿了一口酒,沒有說話。
寒墨又喝一杯,盯著沉玉說到:“其實我知道他不是,他不是中了計,他不是打不過。他是自願的,他是真的愛那個賤人,不忍殺她!”寒墨低吼了出來,一把將酒杯甩在牆上崩的滿地都是碎渣。
“可是,我能說嗎?我能跟其他魔眾說:不,他不是打不過他只是愛她而已。不,我不能這麽說,我自己也更加不會承認這點。因為,愛上一個凡人女子還被其利用殺掉這件事更窩囊,更可笑。”
沉玉神思凝重,:“所以,你才想要李若變成寒書,親手殺了春山語。”
寒墨深深呼了一口氣出來,手掌朝地上一握,剛才那些滿地的碎渣又重新在他手中凝聚成一個杯子。
“不錯。這兩百多年對於魔眾來講猶如凡人幾十年而已。那些流言竟從來沒有半分衰減過,反而被添油加醋的流傳出了很多版本。而且,我發現,幾乎每一個魔眾都是這麽認為的,憑我自己一個一個的去殺是殺不完的。所有事情的根源就是寒書當年不應該留手任那賤人宰割。要從根本上堵住那些家夥的嘴,只有寒書轉世回來,親手殺了已經成為宗主的春山語,那些家夥才不會再嘰嘰歪歪,才得以告慰我父母和那些將士的亡靈。哪怕,那個小子最後不能完全變成寒書,只要春語死在他的手上,只要對其他人說他是寒書轉世,都足以抵擋那些流言。”
“籲”沉玉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到:“這條路很長啊,很難走。你現在已經囚禁了那個凡人,接下來就是要改造他的身體,然後喚醒寒書的殘魂,對吧?所有的這些還都要趕在春山語飛升前完成,你能有幾分的把握?”
寒墨抿了嘴角,笑了一下:“沒有把握。但是唯有此法才能消除我心中所有怨恨。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全力去做,就算春山語飛升了,我也要把他拉下來,讓他死在知葉谷。所有的流程,方法,我已經鑽研了數十年。自信不會出錯。只要準備好東西,便可以開始著手。眼下,就是要拿到紛花城的不腐丹。”
“這個不腐丹,我只知道是紛花城眾拿來抵禦自身所中靡情花毒的,每十年都必須服用一顆。這對我們沒有中毒的魔眾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對一個凡人能有什麽用?”
寒墨冷笑一聲:“你不是蠱司出身當然不識此物之妙用。你也知道六千多年年是西人鶴暗中拜在前任蠱司正座下才得以製出此丹。所以我特意去查過蠱司的記錄。前任蠱司正佛手大人特製了一種蠱毒種在西人鶴體內,此蠱名叫“息蠱”,與西人鶴的火族肉身融合之後讓其一直處於不停生長的狀態,同時讓已被靡情花毒侵蝕的肉體加速老化。這樣不僅可以讓其保證活命,而且幾乎可以達到永生,但是代價是每隔五十年他便會由一個少年模樣變成白發蒼蒼的老者,然後他就要閉關至少十年,褪去老邁的肉體重新長成一個少年模樣。息蠱與靡情花毒同時在他體內滋長,他身上無時無刻不感受著萬蟻噬咬和內火灼燒的痛苦。外界傳言他每隔數十年便要昏睡,其實他是在閉關重生。後來佛手大人為了徹底醫治他,取了他重生之時的血來煉藥,此時血內靡情花毒幾乎沒有而息蠱強盛,再配合另外兩種蠱毒之後還可以去掉萬蟻噬咬和內火灼燒的痛苦。這樣製成的丹藥便是不腐丹。原來那些中了靡情花毒的眾生,只能躲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裡看著自己的肉身上長出各種植株,苔蘚,開出各種花朵,慢慢的化為一堆腐土死去。自從有了不腐丹之後,只要不受陽光的直接照射,這些家夥都可以像普通魔眾一樣正常生活,修煉。雖然修為上會大打折扣,但是擁有了普通魔眾的壽命哪,你知道嗎,蠱司記載:最高壽者活了一千三百歲!可惜呀,這不腐丹對西人鶴卻沒什麽效果,而這西人鶴為了其他染毒的魔眾,每次出關之後都會用術法催生息蠱,然後放血製丹。這樣的後果就是原本五十年才能會衰老的,現在只需二十年就會變成一個八九十歲老人的模樣,他閉關重生也由原來的十年變成了現在如今的二十年。我魔界之中本來就有千年之壽,修為高者更有數千年的壽命。所以這不腐丹對我等來說全無用處,但是對於凡人來講嘛,呵呵,只要運用得當,分批少量用藥,他們的肉身也可以達到不停新生的效果,哈哈,到時候,那小子還會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嗎?哈哈到時候他只有徹底變成寒書這一條路可以走”
沉玉靜靜的聽完這些,口中喃喃自語到:“原來是這樣啊,若非在蠱司任職,外人還真是沒機會了解呢。”他想到此處,抬頭問道:“可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沒有實際在凡人身上試過吧,萬一這個法子不行呢?我是說,萬一這個用法有點偏差的話,豈不是功虧一簣?
寒墨經他這麽提醒,也想到了:“嗯,不錯,安全起見,到時候確實要找人試一下。”隨即又問道:“那麽現在你是不是該告訴我去紛花城的方法了?”
沉玉歎了口氣,說到:“你都已經籌劃這麽久了,我也不能再阻止你了。紛花城是專門收容身中靡情花毒的魔眾的,一般我等都對身染花毒者避之不及,誰也不會去那裡,所以我也只是聽別人說起而已。聽說是在蛇族的奎山往西,美人湖往南交匯的一片高山內。外面看起來是蔥蔥鬱鬱的普通山林,但是一直往裡走的話有一片山谷,谷中只有枯木落葉,寸草不生,這裡便是紛花城的所在了。聽說這邊偏地方就是因為身中靡情花毒者聚居才變得寸草不生的,這靡情花毒也是厲害,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呵呵,此毒也可謂是天下第一了,身為蠱司一員我自然清楚它的特性,想要避開還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如今只能假定西人鶴還在閉關之中,我若是以蠱司讚身份去拜訪的話應該找哪一位呢?”
“你想以蠱司讚的身份直接去討藥?”沉玉驚訝道:“這不腐丹對他們是保命的東西,你用什麽說辭能讓他們給你?”
“蠱司記載上說不腐丹每十年就要服一顆,而西人鶴每二十年才醒一次,這二十年間每年都有新的感染者加入到紛花城,那麽他們肯定有不少存貨。每一個蠱司成員都把練出靡情花毒的解藥視為終極目標,我作為蠱司讚去討一兩枚丹藥去研製解藥不過分吧。”寒墨似乎已經做好計劃了。
沉玉沉吟著:“說是這麽說,可是他們為什麽要相信你呢?如今城主西人鶴正在閉關的話,城中主事的便是左右護法。左護法名叫破刀,右護法名叫虹練。這兩人都是西人鶴的弟子,破刀是師兄,虹練是師妹,他們二人輪流給西人鶴護法。只是不知道如今是哪一位在外主事,若是師妹虹練主事,則比較好說話,但她能不能給都未可知啊,你可還有什麽其他的方案麽?”
“關於紛花城的消息你還知道些什麽?”寒墨反問道。
沉玉要著頭:“沒了,我魔界中哪一個對他們不是避而遠之,他們也幾乎不與外界來往。我所知道的也就這些了。”
“是啊,但這個地方是必須要去的,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實在不行,就算是明搶暗偷也要拿到不腐丹。”寒墨已經喝了兩壺酒了,說這話時微微泛紅的臉上閃過意思凶狠的神色。
沉玉淡淡的看著他,話鋒突然一轉,問他:“你,是真的相信當年寒書是愛春山語的是嗎?”
寒墨雖然有些微醺,但一聽這話便覺得頭腦熱了起來,:“你提這個是什麽意思?有些話你只能聽一遍。”
沉玉歎氣道:“我對琴娘也是真心的。”
寒墨低著頭,臉上有點發燙,:“然後呢?你想說什麽?”
沉玉喝了一口酒,緩緩說到:“如果有一天,如果我比她先死,我都希望她能好好的,我希望我死後他能忘了我,重新開始普通的生活。如果有那麽一天的話,請你幫我這個忙,然後再繼續履行你我之間的契約,護她一世安全。”寒墨冷哼了一聲,還是低著頭沒有說話。沉玉又喝了一杯酒,繼續說到:“如果當年寒書也是這麽想的話, 就算他的殘魂回來了,就算他複生了,你覺得他會如你所願去殺春山語嗎?”
寒墨冷冷的笑出了聲,抬起頭眯著眼反問道:“那你覺得春山語那個老婦,那個賤人,她配嗎?她不配被寒書這麽愛她。”寒墨喝了一杯酒,指著沉玉繼續說到:“你做錯了,寒書也做錯了。你們都不該愛上一個凡人。而他就更不該那麽愛她情願以至於被她捅刀子。我,是在糾正他的錯誤。所以春山語必須死,哪怕現在寒書複生站在我的面前,我也要讓春山語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好吧,也許是我做錯了,但是這是我自願的。”沉玉無奈的搖搖頭:“琴娘和春山語不一樣,我希望你能永遠記得我們之間的契約。”
寒墨有點不耐煩的揮揮手:“放心吧,這是生死契約,違背契約是會被反噬的。”
沉玉微微笑了笑,:“你喝的有點多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寒墨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將殘酒一飲而盡。然後起身拍了拍衣袖:“不用啦,這點酒還不算什麽。動身去紛花城之前,我還要去知葉谷看看那個凡人小子一眼。”說罷便往外走。
沉玉眼見的他雖然身形有些晃悠,但是頭腦清醒,也就隨他去了。正欲叫人盡力收拾酒桌,寒墨突然折返回來打開門,露出一個微紅的腦袋,微笑著說道:“如果我這次沒有回來,你就替我把那個凡人給殺了,然後一把火把那個破山谷給燒個乾淨。我會謝謝你的!”說完這些,一陣風起,門扇一閃,他便不見了蹤影,這才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