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王雪松的身軀布滿了蜘蛛般的血痕,金色的血液不斷往外流著,渾身都是血,整個人看起來慘兮兮的,唯有一雙虎目恍恍有神。
王雪松不以為然,這些全都是使用秘術的後遺症。
“你沒事吧?”
蘇妙兒發絲輕揚,身上輕紗飄動,曼妙的仙軀若隱若現,曲線朦朧,動人之極,只是她此時俏臉上卻寫滿了擔憂。
“咚!”
就在這時,夜孤行出手了,黑發亂舞,雙眉倒豎,眸綻冷光,持噬魂劍向前王雪松斬了過去,他像是在舉著一座黑色的大山,立劈了下來。
“轟隆隆”
噬魂劍真的太恐怖了,立劈下來時,黑色的劍身將虛空壓的都扭曲了,如汪洋般的恐怖波動洶湧而來。
“別管了,走吧。”王雪松左手一把攬住蘇妙兒纖柔的腰肢,而後右手抓著破空符直接發動。
“嗡!”
在撕碎破空符的一刹那間,一陣恐怖的空間之力從碎裂的符咒上洶湧而出,在王雪松身前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裂縫之中湧出一陣符文環繞著二人,就要將他們扯進去。
“轟!”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在最後關頭夜孤行手持噬魂劍劈至,恐怖的能量讓這片區域的空間徹底粉碎,完全爆發了開來,狂暴肆虐十方。
艸!
看到這一幕,王雪松抬腳直接將蘇妙兒踹進了裂縫之中,這時已經來不及發動護身符了。
“不要!”蘇妙兒發出一聲尖叫,她俏臉一陣慘白,抻出玉手想要抓住王雪松,可身後焦黑的空間中散發著偉力,將她扯了進去。
”轟隆隆……”
空間粉碎,代表了真實世界的潰滅,這種力量元嬰以下的修士根本無法抵擋,若被卷入其中,必然會化成齏粉。
而且王雪松本就處於虛弱期,在這一刻,強大如他的仙休,也難以承受,身體被炸的嘎嘣嘎嘣作響,不過辛好,在下一刻破空符徹底發動,席卷著他的身軀瞬間沒入虛空。
原地隻留下一句:“黑商!說好的沒前搖呢!?”
……
在一處荒嶺上空,忽然出現一道裂縫,而後一道人影從中墜落而下,“噗通”一聲掉進下方的一道河流之中。
王雪松清晰地聽到自己骨頭髮出“哢嚓”的聲響,他的身體近乎變形,遭遇了難以想象的重創,落入河中後徹底處在了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昏昏沉沉。
山澗、瀑布、泉水等匯成的一條河流,在秀麗的山巒下穿行而過,王雪松沉沉浮浮,隨波而動,被卷向遠方。
這條河流並不算湍急,小半日後就進入平原,匯進一條滔滔大河之中。
王雪松偶爾醒來,但卻沒有一絲力氣,在這條開闊的大河中沉浮,他感覺渾身的骨頭最起碼折斷了十幾處。
要知道他可是仙軀,肉身堪比重寶,卻依然被傷成了這個樣子,可想而知當時有多麽的可怕。
足足在在河之中漂流了半個月,王雪松的神智才漸漸的複蘇,他頓時齜牙咧嘴,渾身上下很多地方都在劇痛。
接著,又漂流了小半天,到了此時,河水平緩了下來,不遠處有一個碼頭,停有不少船隻,河岸旁有一個城池。
“砰!”
他被河水衝到碼頭前,撞在了一條大船上。
般上,正坐著幾個赤裸著胳膊的大漢跟一個小瘦子正在喝酒。
其中一個大胡子感覺到了不對勁,指著一旁的小瘦子喊道:“狗蛋,你去看看是什麽東西把船撞了。”
聞言。
那個叫狗蛋的小瘦子連忙放下手的酒碗,起身往船頭跑去。
而後發現了浮在水面之上的王雪松。
“媽啊!死,死人!有…有死人!”
他被嚇的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之上,神色很是驚懼,說話都不利索了。
“媽的,真他娘的晦氣,被死人撞船,全年都沒有好運。”上面的人罵罵咧咧。
幾人放下手中上好的大糧酒,過來查看情況。
“咦?不對。”
其中一個大胡子似乎發現了什麽,對眾人說道:“你們看,他還在吐泡泡,應該沒死透,似乎還氣息。”
“弄上來看看。”
一個滿嘴大黃牙的壯漢道:“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麽值錢的。”
而後有兩人下水,七手八腳的將王雪松拖到大船上。
“真是晦氣,這狗娘養的身上破破爛爛的,毛都沒有,白忙活了。”看著穿著破破爛爛的王雪松,那個大胡子罵道。
“你們看,他手中還死死的握著一把斷劍,該不會是修行界中的仙人吧?”
滿嘴大黃牙的大漢皺著眉頭,道:“難道是與人鬥法,而後不敵,身受重傷,落難於河水之中?”
而後他伸手向王雪松的識海探去,很快一臉失望的站起身來,罵了一句,道:“媽的,是個廢物,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草!”
之後其他人都圍了上來,觀察著王雪松,每人手中都拿著一個小酒壺,竟然邊喝著小酒邊議論了起來。
“你們看,這人真是奇醜無比,嘴歪眼斜的,四肢都變形了,身子也是畸形的,他娘滴,居然長得比我還醜!就沒見過這麽醜的人!”一個隻穿著大褲衩的胖仔鄙視道。
“看,這個醜八怪的手裡,攥著一把破劍,死都不撒手,難不成想到閻王爺那裡當大俠不成?”一個大胡子想將王雪松手中的劍掰下來,可無論他怎麽用力都掰不開,最後忍不住罵道。
“這柄劍寒光閃閃,似乎不普通啊,被他攥在手裡有些辱沒了。”一個光頭大漢搖了搖頭道。
“我說,張三啊,難道你還想要不成?這可是死人的東西,而且這劍還是殘缺的,這家夥長的這麽醜,你就不怕晚上夢見他嗎……”
……
船上的眾人,七嘴八舌,不斷議論。
……
而剛好此時王雪松神智是清醒的。
聽著眾人的議論,他很快就明白了,應該是空間粉碎的原因,他的肉身遭遇了重創, 然後身軀被炸的變形了。
想要恢復過來,他需要重新接骨,眼下多半真的像個醜八怪。
此時,他根本就用不了靈力,甚至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想要徹底恢復過來,恐怕還要過上一些時日才行。
現在,他只能在心底祈求船上的這幾個老哥是好人了,哪怕將他隨便找個地丟下都行啊……
“我們應該怎麽處置他?要不要救他啊,他還有氣,看樣子好像能活。”那個小瘦子向其他人問道。
“看他那死樣子應該活不了了,要不回去的時候找個地埋了吧,也算我們積陰德了,做了一件善事。”那個大胡子說道。
“你不嫌晦氣啊?要不還是直接將他丟到河中吧,反正他原本就在河裡漂。”一個胖子搖了搖頭道。
大黃牙圍繞著王雪松轉了一圍,而後似乎想起了什麽,道:“咦?城內的積德教不是收人體器官嗎?要不我們將他賣給積德教好了,應該能賣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