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宮女亭亭的站在魏鞅面前,小聲的跟他說著些什麽,魏鞅時不時的點點頭。
“二皇子已經到靈通境了,據我們在宮外收買的眼線來報,他糾結了一批黨羽,經常到銅雀樓不知道在商討著什麽。”
“銅雀樓?”
魏鞅捏著下巴,神情若有所思。這銅雀樓是大周的人在楚國王都建立的一個茶館,由於周國的實力強橫,根本沒人敢去那裡進行監視,所以成了很多政客和陰謀家的常地。
皇室比武在即,莫非他們想搞點什麽手腳?
但細細想來,又好像沒必要,魏霄如今都突破靈通境了,比起其他的皇室子弟自然高了幾個檔次,根本不需要做什麽手腳。
那他是想幹嘛?
魏鞅不得其解。
宮女繼續說道:“近來此次皇室比武的督察李大人好像老往招雲宮那兒跑。”
招雲宮,銅雀樓?
這兩個地名在魏鞅的腦海中不停地回蕩著,他認真的思索著它們之間的聯系。
招雲宮是魏霄的生母雲妃的行宮,她把督察李大人喊過去,果然還是要動手腳嗎?
魏鞅淡淡的瞥了宮女一眼:“小夏,你說對他們威脅最大的人是誰?”
小夏聞言愣了一下,“是皇后吧……”她又仔細思索一下,忽然面帶驚色的抬頭看向了魏鞅:“不對,是皇子你!”
“不錯,”魏鞅笑道:“他們根本不需要耍什麽手段來獲得這次比武第一,但這對於他們來說,卻是最好除掉我的機會。”
說到最後,魏鞅特地壓低了聲音
小夏的眼裡流露出憤怒之色:“他們這麽做,不怕陛下知道嗎?!”
“呵呵,”魏鞅冷笑著轉去倒了一杯茶,淡淡的說道:“父皇馬上就要去攻打谷國了,正商量計策呢,哪有這種閑心思。”
“皇弟糾集一幫朝臣到銅雀樓,這本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但我能想到的只有他在拉攏人心,”魏鞅頓了一下,慢慢的品著茶:“而此時李大人又恰好在這個節骨眼到招雲宮那兒,我除了他們要在皇室比武動手腳還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但是以皇弟的實力,取得第一不是什麽難事,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魏鞅的眼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們想要除掉我!”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打在魏鞅臉上,明暗交雜中,竟顯得有些神秘。
小夏聽完,感覺臉微微發熱,冷汗直流,身子不禁微微向前:“皇子將他們的心思揣摩的如此清楚,那心中可是已有對策?”
實在是魏鞅現在的神態太過輕松了,小夏下意識便認為他已胸有成竹避此一劫。
魏鞅尷尬的笑了笑,手上茶杯抖了抖,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嘛,倒是沒有……”
那你特麽裝的這麽神神在在幹嘛呢?鬧著玩嗎?
小夏聞言,十分的無語。
魏鞅站了起來,白皙細膩的臉龐在陽光下一覽無余。
他笑著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而且我們不是猜到他們意圖了嘛,我能不能參加皇室比武還不是一個定數呢,這得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其實他心裡是不怕魏霄在這次皇室比武搞什麽么蛾子的,因為他現在可不是一個人,真到了危難之時,他相信黑龍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只是,他也要盡量避免那種情況發生。黑龍的事,該瞞的還是要瞞著。
畢竟,這是魏鞅手上唯一的殺手鐧。
“你們去將此事告知母后,
我現在除了你們什麽也調動不了,但我相信母后她應該會有所對策。” 魏鞅放下了茶杯,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小夏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道:“好了,好了,我這就去。”
說完她就退出了寢宮,獨留魏鞅一人在這裡發呆。
他深深的意識到了自己與魏霄的差距,盡管他現在修行速度已經很快了,但畢竟落下了那麽多年的修行,就算積累了一些底蘊,但還是遠遠不夠的。
而且父皇把他打入庶人宮中,本就是疏遠了他,對他十分的失望,如果再無法體現出他的價值的話,太子之位怕是難保了。
最為令人頭疼的是,到現在父皇還沒有派人傳來聖旨,他可能連參加皇室比武的資格都沒有。
唉,是不是老天看我太無敵了,不管哪裡都要給他弄點難堪呀!
魏鞅搖搖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他緩緩的伸出右手,一股夾雜著一種十分霸道的力量的靈氣從他的手中升騰而起,這股力量的來源,赫然便是黑龍產生的龍氣。
由於蘊含了龍氣的原因,他的靈氣略顯黑色,如同一團淡墨一般。
多虧了龍氣,他也快要突破靈士七段了,到時候,也是多了一分自保和競爭的能力,再過一段時日,也能跟魏霄他們扳一扳手腕了。
在他眼中,倒從未把魏霄當成真正的對手,因為他的野心,可不是就局限在一個小小的太子。
他,魏鞅,終有一日要當這世界的王!
這聽起來可能有點不自量力,但是在他兩歲時被楚皇帶去觀摩戰爭,看到那死傷無數,血浮漂櫓的場景,對他幼小的心靈產生了無比的震撼。在那時,他就下定決心要根除這種現象了。
他深知道,這是由於多國林立的局面造成的,要想沒有戰爭,就得用戰爭征服戰爭。
而他,無時無刻不渴望著把這個世界上看得到與看不到的地方都統一起來,隻留下一個國家!
到那時,也許就沒有戰爭了吧。
魏鞅握緊了拳頭,靈氣“啪”的一下散了開來。
而現在,只是計劃的第一步,他不容許有失敗的發生。
忽然,庶人宮內傳來了嘈雜的聲音,魏鞅不禁有些疑惑,走出了寢宮。
只見一個頭戴紅帽,身著蟒袍的公公,還有他的幾個隨從在庶人宮的院內站著。
而宮內的宮女看到他們過來庶人宮,都忍不住嘰嘰喳喳的交談著什麽。
忽然,公公說道:“聖旨到,大皇子魏鞅接旨!”
魏鞅聞言,只是鞠躬,並沒有下跪。
公公見狀,也沒有說什麽,接著道:“請大皇子魏鞅於三日後參加皇室比武, 望你在庶人宮戒驕戒躁,全力應對這場比武,欽此。”
“兒臣遵旨!”
魏鞅接過聖旨,直起了腰來,忽然攀著公公的肩說道:“辛苦傅公公了,公公萬福呀!”
“哎呦,瞧大皇子說的,老臣可不敢當啊!”
傅公公笑了開來,他向來喜歡這小子,嘴甜,而且最重要的是,別人都沒有把他們這群太監當回事,而魏鞅卻是從沒有輕看他們一眼。
“嘿嘿,公公,最近父皇那兒風聲怎麽樣?有沒有把我重新召回問昶宮的想法?”
魏鞅一臉賤笑的問道。
傅公公揮了揮手,隨從們心領神會,都退了開來。
這時,傅公公才低聲說道:“在老臣看來,陛下的意思是如果皇子您這次的成績還過得去的話,就不用在這兒呆著了。”
魏鞅笑了笑,從袖中摸出一袋東西來,塞到傅公公手中:“一點小意思,全當孝敬公公了。”
“哎呦,大皇子客氣了,老臣跟您是什麽交情呀!”
話是這麽說著,但他卻是十分迅速的把東西收了起來。
然後他又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能聽見後,又道:“二皇子要害您!”
“我知道。”魏鞅笑了笑,似是沒有放在心上。
傅公公見狀,只是叮囑了魏鞅幾句,便帶著隨從們離開了庶人宮。
目送傅公公他們離開後,魏鞅看了看手中緊握著的的聖旨,眼神一凜。
三日後,就要皇室比武,前有狼後有虎,看來他得抓緊時間突破靈士七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