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未原回到別墅的時候歐陽肖和劉莫早就急的心急火燎,他倆一直在擔心未原一個人跟蹤那個不知深淺的男人要是出了差錯怎麽辦。
眼下未原總算是回來了,劉莫衝未原肩膀就是激動的一拳:“你十分鍾之後要是還沒回來我和肖就準備去外面貼尋人啟事了!”
未原被他錘了一個踉蹌,狼狽的上了樓:“來來,我把我的發現說說。”
就衝這句兩人打算暫時放他一馬。
依舊是在會客廳裡,未原還沒開口,歐陽肖先急不可耐的問道:“那男的是幹什麽的?他送來的那袋子東西能吃嗎?我看他就不像好人,要是沒問題我當場把頭給你……”
未原可不敢要他的頭:“停停停,都欠我八顆了,再給我可拿不下……”
劉莫笑到停不下來。
歐陽肖黑著臉說:“那你趕緊把你的發現說一說。”
未原深吸一口氣,把他跟蹤周國玉發現的事情全部講述給兩人。等他講完,兩人的怒氣皆是直衝頭頂。
“這周國玉簡直把人當畜生看!未清明明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的去生活,偏偏卻得受這狗東西的虐待……太不公平!”
“說不好聽一點,周國玉死了能造福社會。世界上少了這種渣滓,多少善良的人就能擁有自己的人生。”
“我去做飯……前天買的排骨還有吧?今天晚上就喝排骨湯。”
···
回頭看前一星期的時間,似乎剛剛洗一把臉的過程都沒有那麽快。
時間總是這樣,悄無聲息的就沒了個蹤影,化成細沙從指縫裡溜走。
不知覺,未原三人來江不成已經一個星期了。
吃飯,睡覺,乾想乾的事情,就是一個星期裡三人生活的全部。
其實……在這一星期裡,白若顏這個名字每當未原空閑的時候都會在他的腦海裡盤旋不去,催促他要要快點出發,去找她。
兩天前未原本就說要去,生生又拖了兩天,現在……也是時候了。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找到白若顏,通過他接近黃想,奪走黃想手裡的“藏令”,這就是未原計劃的最終目標。
當然過程一定會很曲折。
“哥!煎蛋糊了,你醒一醒別睡了!”
未原被一嗓子吼清醒,眼前是歐陽肖焦急又痛心的臉,沒等他搞清發生了什麽,歐陽肖退開半步煎的和鍋都連體了的煎蛋出現在他面前。
未原乾笑一聲。
這煎蛋是給歐陽肖做的,“我再重新給你買弄一個吧,蛋都成糊蛋了也沒法吃了。”
“還是別了,你快去睡會兒吧,是不是昨天熬夜了今天精神看起來才這麽差?鍋給我,我來刷,你睡覺去。”
歐陽肖不由分說的把未原往廚房外推,未原無奈地解釋:“哎,我就是走個神,你搞的好像我再不睡覺就猝死了一樣!”
劉莫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看書抬眼看未原:“總感覺快了。聽歐陽肖的去睡會兒吧,早飯都吃過了,剩下的不用你操心,我和肖來就成。順便提醒……記得照下鏡子,黑眼圈跟用記號筆畫的似的滲人。”
“哎哎……行為吧,那中午記得叫我!”
未原一直被歐陽肖推進臥室裡,歐陽肖把門關上之後他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了,自我檢討過後覺得自己最近心態很不對。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未原控制著自己不去歎氣。最近他歎氣有點頻繁,據別人說頻繁歎氣會影響人的壽命……未原雖然不在乎卻也不想壽命白白溜了。
很多事情都總要面對,逃避永遠不會是辦法,他覺得睡完這一覺一切都可以著手去了結了。
……
市郊的一片公墓裡。
江不城的公墓位置在江不城南微微往東偏一點的地方上。
這片一般鮮少有人,除了守墓的一般就只有成片白花花的石碑和瘋長的野草。有時候野草蓋過石碑,恍惚著一眼掃過去總會感覺埋在草裡的那白色的東西是死人的頭骨。
陰森可怖的,如不是家裡死了人需要埋又沒太多錢,誰會來這裡?
未原三個不按套路乾事的就來了,而且還是在天都黑透了的晚上。守墓人的屋子空蕩蕩不見人,床上桌子上都落了一層不淺的灰,大概是守墓人死了,於是屋子就空了。
未原怎麽突然說要來這裡?
深一腳淺一腳,踩著野草和碎石前進,艱苦難行的路簡直沒有盡頭,抬頭白茫茫一片的石碑在黑夜裡都能看得清楚,飄蕩不願離開人間的鬼魂一樣。
“未……未原?到沒有呢?”
歐陽肖哆嗦著腿問。看著四周陰森森的景象他有點犯怵,這要是只有他一個人……不,如果是他一個人他絕對不會來這嚇死人不償命的鬼地方,真心搞不明白怎麽會有人死後願意葬在這兒。
未原在他前面五步遠,沒回頭,聲音傳到後頭:“快了馬上,你這是害怕了?”
歐陽肖一下子就炸了:“誰害怕啊!我就是給硌著腳了!這什麽破路!你讓開我來打前站!”
歐陽肖急吼吼的步子邁的老大,幾步就超過未原和劉莫走到了前頭,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被石頭給硌腳了的樣子。
未原也沒拆穿他。
哈,這小子,聲音明明嚇得都吼劈了。
劉莫無奈追上去,“大概快到了,就這點路不麻煩大俠您探路了,一起走吧。”
他兩個還不清楚歐陽肖這人?
滿腦袋都是稀奇古怪嘰裡呱啦的想法,半夜想起床上個廁所都得先用手機放個DJ才敢起,總是疑心門口床底下自己後面窗戶外面桌子下面是不是有個……奇怪的驚悚的啥的,大半夜也總不敢照洗手間裡的那面大鏡子,總說晚上看鏡子看久了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一個鬼沒來自己就能先一步嚇死自己的選手肖。
有了劉莫給的台階下,歐陽肖哼唧幾句有意識地放慢腳步讓未原趕緊超到自己前頭去,走在未原後頭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總算又活過來了。
寂靜無聲的公墓裡,未原仿佛心裡有目標一般越過一排排參差錯落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