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
他的聲音急促而尖銳,心中堆積的恐懼全在這一聲聲呼喊中爆發了。
“救命啊!未原!救救我!”
“他……在叫你?”
歐陽肖吃驚地說。他心裡更堅定,這個男人一定是未原的某一個親戚。
“救你可以,不過你知道我想要什麽。”
“給,給!我給你!救我!”
隨之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黃浮仁的一整條胳膊被死奴的一把從腰間抽出來的短刀,從中間完全切開。一共三段,整齊落下,鮮血滿地。
刀刃明晃晃的反射光澤,在空中跳躍出冷酷的舞步,似乎有什麽東西爆炸了,在黃浮仁的腦中,理智被炸成粉碎:“我告訴你黃想在哪!先救我啊!”
未原不緊不慢,還有閑心和黃浮仁開玩笑說:“真難為你了,他是你的第二十幾個兒子?難為你了,還能記住他名字。”
“啊……!”
一個死奴粗暴地用手捂住黃浮仁的嘴,在他血流不止的傷口上輕拍兩下,鮮血奇跡般的被瞬間止住,粉紅色的嫩肉長滿了整個傷口。
那個死奴用匯報工作般的口吻說:“四分之一代價收取完畢。”
看來這只是四分之一的代價。
“唔……!”
未原這時候才上前,眼神沉靜如往常,帶著嘴角一抹幾乎能被忽略過去的笑意。
忽略那一抹笑意的話,他的臉上便沒有了任何表情。他就像代替冷酷……行走在人間。
歐陽肖原地嚇得只剩下呼吸沒有忘記。
滿地的鮮血。
他眼看著未原一步步走過去。
距離感油然升起,和未原之間,他們似乎一直隔著什麽,一直都有……直到現在才被發覺。
冷酷,運籌帷幄,能洞察一切的未原,讓人……感到陌生。
歐陽肖不禁出神地想:未原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在眼前危險的局面裡,他不僅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
未原的慢速救援還在持續。
為首的死奴脖頸向後一百八十度扭曲,放下手中的短刀,一雙換個場景看的話會很明媚漂亮的眼睛泛出的光澤死死固定在未原身上。
她說:“你……想救他?”
另外七個聽命於她的死奴聞聲也紛紛停下,目光轉動。
“有這個想法。你們要給嗎?”
喘息的時間短暫而又珍貴,黃浮仁發現自己終於能聽見外界的聲音,激動的眼淚都流下來了:“救我!”
“馬上,別急。”
“好,好,快!”
為首的死奴沉默片刻,用肯定的語氣說:“你要插手呢。”
“嗯……”
死奴沉默。
耳邊唯有黃浮仁淒慘的呼救。
“我隻帶他走,你把這個……醜男給我,我馬上離開,特福來還是你的。”
死奴目光尖銳:“特福來本來就是我的呢。”
未原說:“如果我搶了,特福來就是我的。願死神大人眷顧,祂給予我的力量無堅不摧。”
為首的死奴再一次沉默。
她看上去倒也能屈能伸:“行呢,同類。給你這個醜男,你要快些走呢。”
“我要一條繩子。”
死奴從收銀台下面抽出一根加粗尼龍繩遞給未原。
未原把黃浮仁纏好,這讓歐陽肖再一次懷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推翻之前的親戚關系,這次他總算猜對了,這倆人呢,估計是有仇,未原卻拿他有用處。
兩個人帶走黃浮仁,背影很快消失在路口。
死奴在他們身後默默注視。
能感覺到。
現在那種感覺消失,歐陽肖的語氣陡然沉了,變得嚴肅:“哥?聊聊?你到底滿了我和劉莫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