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聽到呼聲,也察覺到了身後有異,但此時卻頭也不回。直接順著柳田的力道重心下沉,猛力彈起,接著雙腿後蹬,踢向來人!
不過這下並沒有踢中。
“呼!好險!!”
原來那人竟在衝鋒中詭異的低下了身子,一發間埋頭避過。
此刻陳浩身體橫爬在半空,而偷襲之人也因刹不住車,穿過陳浩身下撞向了柳田。
“喝!”
陳浩雙手未分,隻得利用下沉之力,以膝蓋擊向來人後腦。
只聽得一聲悶響,這一擊才算是坐實了。
“啊...!!!”
柳田心裡極怒,顧不得跌倒的同伴撞向自己,手上力道驟然加重。將尚未落地的陳浩整個掄了起來。
“呃!!”
陳浩身體在空中快速打轉,隻覺手臂像要脫離身體一般。
但此時無處借力,隻得咬牙苦苦支撐。
“去死去死!!哈——!!”
隨著柳田一聲大喝,陳浩身體像離弦的箭一般橫飛出去,重重摔在一棵碩大的梧桐樹上。
“陳浩!!!”
楚星恆已進入到了結合狀態,此刻心中義憤難當,正疾步上前,打算代替陳浩接下戰鬥。
不料正行進中,余光裡卻又發現一道身影襲向陳浩,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
“該死!”
沒有任何猶豫,楚星恆發起衝鋒轉向而去。
陳浩半跪在地,右手扶在左肩,看來已經受了傷,身體也在剛才一摔之下強製解除了結合狀態。
“可惡!!”
察覺到了有人靠近,陳浩只能咬牙撐起身來,面向來人,形勢岌岌可危。
一切發生於電光火石之間,就在來人即將出手之時,楚星恆卻以更快速度擋在了陳浩身前。
“咦!”
來人不得已止步,手中握著半尺長的匕首,和楚星恆對峙起來。
這人之前尚未出手,在微弱的月光下,一臉猥瑣的笑容顯得格外瘮人,就連手裡的刀刃都散發著慘白的光芒。
“不是說單挑嗎?難道你們就隻學會了偷襲的伎倆?”楚星恆面朝來人,冷冷說道。
“星恆,剛才我大意了...”陳浩稍事放松,對楚星恆說。
“不用多說,現在換我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楚星恆回頭對陳浩道。
“小心!!!”
陳浩只在楚星恆身後半米,正想回話,卻見前方寒光閃爍,隻得下意識喊道。
“無恥小人!”
楚星恆早已料到,左腳後踏一步,側身躲過刺向胸口的一刀。左手順勢把住來人的手腕,往身前一帶,同時右肘橫向猛擊對方臉部。
“呃!!”
那人雖以左手手掌橫檔,但也架不住這帶有慣性力道的一擊,整張臉被打得向後揚起。
“去吧!”
楚星恆接著右腳踢出,正中來人腹部,然後左手一推,在卸下武器的同時將那人踢飛出去。
這一連貫的動作也是一氣呵成,連陳浩也不禁在心裡讚歎。
“柳田,還想打嗎?要打我來奉陪!”楚星恆將匕首插在旁邊的梧桐樹上,向著遠處的柳田大聲喝問道。
柳田見楚星恆也不好惹,自己的兩個同伴一個還捂著肚子,身旁的人也是被撞得暈頭轉向。
加上陳浩像也回復了狀態,此時和楚星恆並肩而立。知道再打下去討不了好,隻好恨恨地說道:
“好,
今天是我栽了,這個仇老子先記下,我們走!” 說完又瞪了中村美紀一眼,架起倒地的那人,和同伴一起,頭也不回朝著松香林的方向去了。
楚星恆見他們離開後,松了口氣,轉身看向陳浩:
“你沒事吧!受傷了嗎?”
“手臂有點脫臼,不要緊。”陳浩輕輕活動了一下左肩,皺了皺眉,便朝著中村美紀走了過去。楚星恆也跟著上去。
“對不起,陳浩同學,害你受傷了...”這時中村美紀臉上淚還沒乾,見陳浩過來連忙道歉,同時不知從哪拿出一條綁帶,準備幫陳浩固定手臂。
“沒事的,中村同學,我不要緊。”陳浩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辭道。
不料中村美紀意外的倔強,抬頭和陳浩對視,急切地說道:“不行的,如果不固定好說不定會更嚴重。”
接著又面露委屈的表情:
“若是陳浩同學討厭我,也可以叫楚星恆同學幫你綁...”
而且說完竟又哭了起來。
“沒有,怎麽會?我沒有討厭中村同學,好吧...”
看陳浩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中村美紀轉而破涕為笑,安排陳浩坐下,兀自忙活上了。
楚星恆覺得此時處境有些尷尬,想先回宿舍又怕陳浩再遇到危險,留在這感覺自己比天上的月亮還要耀眼。
抬頭看了看,雖然是全息投影,但月亮還真亮啊...
“主人,侯軍同學找您。”
“這樣啊,快接給我!”
正不知該怎麽辦,猴子居然來幫忙了,楚星恆心存感激的走出幾步,坐在草地上接起電話來。
“我說室長,你們怎麽還不回來?還沒找到人嗎?不會真談戀愛去了吧?”猴子在那邊口不擇言。
楚星恆苦笑一下,說道:“可能還真讓你說中了,臭猴子。”
“我靠,這麽好的事情不叫我!泰瑞爾那家夥就算了,反正他沒興趣,連我都不帶上室長你就太不夠意思了!對方什麽來頭?”猴子八卦道。
“好了,別嘴貧,我開玩笑的!等會兒就回來了,你們先睡。”楚星恆說完切斷了連接。
幾米外美紀正跪在地上,專心的幫陳浩纏繃帶,陳浩還是不知所措的盡量避免和美紀對視。
“你們不問他們是誰嗎?”
說話的中村美紀一臉憂鬱。
陳浩笑了笑,偏頭說道:“沒事的,你不想說就不用說。反正他們不是什麽好人,揍了就揍了。是吧,星恆?”
“是啊,不過今天還真有點危險,他們居然敢在學院動刀子!”
美紀聽到楚星恆的話後明顯顫了一下,進而解釋道:
“帶頭那人叫柳田直男,在柳田家年輕一輩裡排行第三。他上面還有兩個哥哥,柳田正男和柳田健司。”
“兩人都是很厲害的機動步兵,家裡也因此比較富足。所以柳田直男從小就遊手好閑,整天和一些不知來歷的人混在一起。”
“怪不得那家夥這麽橫!後來呢?”楚星恆搶著問道。
“柳田家主覺得不能讓他這麽下去,就讓他到機動步兵學院學習,但柳田直男怎麽都不肯去。家主沒辦法,於是退而想幫他尋一門親事,說是成了家就應該老實了。”
中村美紀說道這裡頓了一頓。
“後來就找到了我們中村家,他說得沒錯,中村家和柳田家的確是世交。父親也想勸我接受,但我不喜歡柳田直男,為了擺脫他的糾纏,好不容易才來到了這個他不願意前來的機動步兵學院,可沒想到...”
美紀說著又哭了起來:“今天本來想跟他說清楚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才害你們受傷了。”
陳浩連忙勸道:“中村同學,你不用道歉,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大家都是同學。這麽說他是因為你才來學院的?”
“嗯,我想應該是,他身邊的那兩個人好像也是以前就相識的。現在都在蒼狼班。”
“你是說他為了你帶了一幫人來學院嗎?”楚星恆打趣的問道。
美紀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他應該沒有這種能耐吧。不過你們還是不要管我了,很危險...”
“別這麽說,既然是同學,當然要互相幫助才行。何況今天已經結下梁子了,估計以後也避不過,放心吧,我們可是很強的。”陳浩安慰說。
“謝謝你們,陳浩同學,楚星恆同學,我...”美紀很是感動,但此時除了感激之外也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意。
“好了,現在沒事了,我們先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有什麽事以後盡管找我。”陳浩說著站起身來。
送完中村美紀兩人回宿舍已超過十點,其他兩人都睡下了,楚星恆看著陳浩說:
“要不明天還是去醫務室看看吧。”
“不用,這點小傷NRS能處理,過兩天就沒事了,洗完澡睡覺吧。”陳浩滿不在乎的回答。
第二天理論測驗是在學院二層萬卷堂進行的,萬卷堂是能同時容納5000人的共用大教室。
基礎理論測驗內容繁多,包括各種社會規范、法律、法規、基礎科學甚至還有宗教的內容。不過周茗已經提前給大家劃定了范圍,在考試時NRS必須處於待機狀態,采用筆試的方式,用桌面上的觸摸屏進行答題。
楚星恆感覺自己狀態還不錯,雖然昨天打了一架,但做起試卷還是得心應手。隻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已完成,點完交卷後楚星恆便起身準備離開。
“楚星恆同學。”
剛出教室門就聽到有人小聲呼喚,轉頭看去是中村美紀在教室的轉角看著自己,隻好摸摸後腦走了過去。
“這麽快就出來啦!怎麽?那些人又來找麻煩了?”楚星恆見中村美紀面有難色,關心道。
美紀腦後已綁好了馬尾辮子,聞言搖了搖頭,低頭將一個長方形的精美禮品盒遞給楚星恆說道:“這是我做的點心,還請楚星恆同學不要嫌棄。”
楚星恆接過了盒子,感謝道:“謝謝你,中村同學,不過你不用這麽客氣的。”
“還有...”美紀欲言又止。
“怎麽了?還有事嗎?”
美紀又從製服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還是低下頭伸出雙手的動作:
“請把這個交給陳浩同學。”
“呃,好,可你怎麽不自己...”楚星恆剛接過盒子,話沒說完就發現中村美紀已快速從身邊閃過,頭也不回的跑了。
“有戲!”楚星恆腦中浮出這兩個字來。
“她沒說不能看,先看看吧!”在好奇心驅使下楚星恆輕輕打開了盒子,見裡面躺著一個鼓鼓的長方形小袋子,袋子上寫著“禦守”兩個字。
“心靈,這是什麽啊?”楚星恆完全不認識,隻好求助於心靈。
“這是護身符,是舊紀元中村同學的家鄉文化。袋子上面的結叫做禦守結,不能拆的,還是交給陳浩同學吧。”心靈幾乎是秒回答。
“哦,這樣啊,我知道了。那你說中村美紀是不是對陳浩有意思?”
楚星恆把盒子蓋好後放進了口袋裡。
“嗯...有意思是什麽意思啊?主人。”
“就是中村是不是喜歡陳浩啊。”
“應該是喜歡吧,這個我也不是很懂,不過舊紀元也有把附身符作為男女間定情信物的啦,主人是指這個嗎?”
“對啊,就是這個,那我知道了。等會兒得試試陳浩才行,我覺得這女孩兒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