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死亡並沒有降臨,隨著一道柔和的光芒,怪物的頭顱應聲落地,男孩感覺有什麽東西噴濺在自己的臉上,身體也隨之坐落在地面。
“挺勇敢的,看來頭兒沒有看錯人”說話的是個身高一米八以上的華裔男子,看起來二十幾歲,身著的軍裝一看便知道是聯邦政府的軍人,來人右手拿著一把像是劍的武器,但劍身是由柔和的白色光芒組成的。
“還能站起來嗎?”軍人蹲在男孩面前詢問道,此時男孩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稍事休息之後才嗅到一股濃鬱的腥臭味撲面而來。男孩一邊抹掉臉上的黑色液體一邊有些搖晃的站了起來。
“謝謝!”
軍人對男孩點了一下頭,眉毛一抬詢問道:“楚星恆?”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男孩感到有些困惑,素昧平生的聯邦政府的軍人怎麽會認識自己?
“報告隊長,周圍屍魔已全數殲滅。”一位女戰士手裡拿著一把銀色的狙擊步槍,向楚星恆面前的人敬了一個軍禮。楚星恆注意到女戰士身後不遠處躺著兩具怪物的屍體,應該就是之前追逐他們的那兩隻,而此時正安靜的躺在地上,已沒有了生息。
“是嗎?那這個呢?”男子說著突然用光劍向楚星恆旁邊的牆上一揮,脆弱的牆壁轟然塌陷,一道黑影魚躍而出。
看樣子這是一隻狼型怪物,和之前的怪物一樣,身上掛著腐肉,眼睛散發出紅色的光芒。
“嗷~!”怪物咆哮著撲向男子,而男子只是隨意的伸出左臂格擋。
“小心!”楚星恆大聲提醒,接下來卻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怪物看似一口咬住男子的手臂,但牙齒卻仿佛卡在了空氣中,楚星恆清楚的看到在男子手臂周圍約兩厘米的地方怪物就再也咬不下去了。
“滾開!”男子隨手一甩就把怪物摔倒在牆角,緊接著一劍刺入了怪物的腦袋。
“這些家夥很狡猾,不能大意。”男子的話是對那名女戰士說的。
“是,隊長。”女戰士向隊長敬了一個軍禮,大聲回答道。
“哥!”聽到熟悉的聲音,楚星恆尋聲望去,只見一輛車行駛了過來,這車足有三米多寬,車身被厚厚的裝甲包裹著,四個很大的車輪讓人感覺它能夠適應大多數地形。
車上有三排座椅,前面坐著兩名軍人,駕駛員是個白種人,感覺很強壯。副駕也是個華裔人,身材稍顯瘦小。小芸坐在中排上,正在向楚星恆招手。
“小芸。”楚星恆此時身體還比較虛弱,但看到妹妹小芸還是晃悠著跑了過去,小芸下車後也向楚星恆跑了過來。
“沒事就好!”兄妹倆緊緊的擁抱在一起,一種劫後余生的慶幸從心底油然而生,能活著真是太好了。
“隊長,這次任務難度太低了吧,連我的營養費都賺不夠,這個我可以吸收嗎?”副駕的軍人一邊抱怨一邊跳下了車,走到那隻已經癱倒在地的狼型怪物身前。
在得到默許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看似手槍的物品,對準怪物扣動了扳機,幾秒鍾後,怪物已沒有生命跡象,眼中紅色的光芒也消失了。
“切,就這點炁能,真是垃圾。”軍人繼續抱怨。
“厲害的怕你消受不起啊,不記得上次遇到魔衛的時候了嗎,哈哈。”這次說話的是那位駕駛員。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這裡不安全。”被稱為隊長的軍人待倆兄妹情緒平複一些後說到。
“謝謝你們......小芸,
我們走吧。”楚星恆一邊道謝一邊拉著妹妹小芸走向眾人。 “不用客氣,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上車吧,這是Ⅱ型機動車,很安全。”隊長收回了光劍也轉身向機動車走去。
“等等,我的藥。”楚星恆突然想起那隻布袋,蹲到牆邊去撿那些的掉落的藥品和食物。
“你們管這個也叫藥?已經過期上百年了吧!”說話的是剛才坐在副駕的軍人,他也從地上撿起了一瓶來。
“我媽媽需要它,請還給我。”楚星恆把地上的東西重新裝進了口袋,伸出手對那名軍人說道。
“嘉文,別鬧。”隊長輕聲呵斥道。
“OK,給。”被叫做嘉文的軍人有些無趣在聳了下肩。
“楚星恆,能帶我們去見你的母親嗎?”隊長詢問到。
楚星恆略為思考後,點了一下頭,帶著小芸隨隊長走上了機動車。
“我叫陳彬,駕駛員叫麥克,這是嘉文,還有這位新來的隊員叫紫菜,我們都是機動步兵軍團的戰士。”陳彬坐在副駕位置為楚星恆介紹著。
此時Ⅱ型機動車已駛離了舊街區,行駛在一大片荒漠裡,外面風沙很大,機動車已關上了倉門,乘坐室內形成了密閉的空間,楚星恆和妹妹梁小芸坐在中間位置。
“請問,陳隊長,你們為什麽會來救我們?”楚星恆疑惑的問道。
“是褚老大讓我們來的。”陳彬隨口回答道。
“褚老大?”楚星恆努力的在腦海裡搜尋這號人物,但什麽也沒想到。
“沒事,先帶我們去見你母親,之後你會明白的。”陳彬似乎不想多作解釋。
“好吧。”楚星恆知趣地說,他對這幾個人的印象不錯,畢竟剛才救了自己和妹妹的性命。
“不過你小子還真不賴,我們只見過屍魔咬人,人咬屍魔的還是頭一次見到,真有你的啊,哈哈哈。”坐在後排的嘉文摸著楚星恆的頭說。
“我那是一時心急......”楚星恆被說的不好意思,急忙拍開了嘉文的手臂。
機動車很快到達了目的地,這是一片棄民區,區域內至少住有好幾萬人。但卻只有少許零散的房屋裡亮著燈光,其他都是用帳篷並排著組成的一條條巷道,居民們好像已經適應了這片銀色的夜空,整個居住區看起來像是一個銀色的沙盤。
居住區中間一個高約百米的塔狀建築顯得格外醒目,其底端是棟佔地萬余平的三層鋼構設施,裡面燈火通明,外部各方位還配備了耀眼的探照燈不停的巡邏著。
幾人下車後,跟著楚星恆在帳篷間行走。
“前面左轉就到了。”楚星恆說著獨自一人向前跑去。
但此後沒過多久幾人便聽到了楚星恆的叫喊聲。
“你想對我媽媽做什麽!”
陳彬等人聞訊急忙連忙趕了上去,入眼處是一個躺在竹席上的婦女,似乎是睡著了,身上蓋著破舊的棉被,看來是楚星恆的母親了。婦女身旁站著的兩個人同樣身著軍服,一男一女。
女子站在那中年男人身後,像是其助手,面目清秀,有種成熟女性的韻味,一身筆挺的軍裝更是凸顯出完美的身材。
那男子中等身材,軍服外還披著披風。肩上的軍銜兩杠三星表明這是名上校,面部一道長長的舊傷口從左邊嘴角一直延伸到眉心,像是貫穿了眼球,不過眼珠依然完好。臉上肅穆的表情讓人感覺不怒而威。此刻楚星恆正擋在男子與躺在地上的婦女之間,神色緊張的推攘著男子。
“老大~!”陳彬首先跑上去,以標準的軍姿站立在那男子身旁,卻不知該如何動作。
“褚校!”幾名軍人也隨後趕到,對著男子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而後紫菜似乎準備過去拉開楚星恆。
“沒事。”男子對幾人擺擺手,隨後雙手握住楚星恆的雙肩道,“你就是星恆?”
“請問,你是誰?”楚星恆見到陳彬幾人的態度後,下意識的掙開男子的手,有些錯愕地問道。
男子仔細打量著楚星恆,看著他手裡的東西,柔聲說到:“我叫褚莫軍,是你父親的戰友,你可以叫我褚伯伯。今天是來接你們母子的,這是給你母親的藥嗎?”
楚星恆聞言後想到既然是這個人派人救了自己,那對付應該沒有惡意,但還是不敢輕信。於是點了點頭,回身先把藥品放在母親身旁,小芸也乖巧的跑過來幫忙整理物品。
“褚伯伯,您真的是我父親的戰友嗎?可我父親......”
“孩子,有些事情可能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我是相信你的父親的,那件事情我會慢慢調查。”褚莫軍打斷了楚星恆,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
“褚校......”陳彬小聲提醒褚莫軍。
褚莫軍抬起右手示意陳彬不要說下去,接著對楚星恆說:“跟我走吧,星恆,你母親的病情很嚴重,這藥沒有效果,剛才沈軍醫已經為她做過檢查了。”
“吳女士現在情況很危險,全身多處惡性腫瘤並已擴散,還伴有肺氣腫。其中最致命的是腦部腫瘤,具分析已經損壞大量腦部神經,必須立即治療,不然......”身後稱作沈軍醫的女子見勢匯報起來。
“明白了嗎?”褚莫軍再次抬手打斷了沈軍醫的匯報,像是在等待楚星恆的回答。
媽媽病情的嚴重性楚星恆也很清楚,今天已經是媽媽昏迷的第二天了,若再不采取行動,肯定是凶多吉少。所以兄妹倆才按照棄民區醫生的藥方, 冒險外出尋藥。如果眼前的男人能夠治療媽媽的病,哪怕龍潭虎穴自己也願意去闖一闖。
“褚伯伯,請您醫治我媽媽,這份恩情我會用一輩子來報答。”楚星恆“撲通”一聲,跪在褚莫軍面前,淚光中閃爍著堅毅。小芸見狀也連忙跪了下來。
像楚星恆這樣的棄民對於上等公民來說幾乎沒有什麽價值,更何況是褚莫軍這樣的高等軍官。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褚莫軍會在這時出現,而且這兩人都是兩手空空,楚星恆不明白他們是如何給母親診斷的,當然和醫治母親相比,這些都不重要。
“很好,星恆,知恩圖報是大丈夫的行為。不過你不用這樣,因為我也是來報恩的,要不是你的父親,我今天也不能站在這裡,只是我來的太晚了,讓你們受了很多苦。”褚莫軍說道這裡頓了頓,用手扶起了楚星恆,“你們母子倆都跟我走吧!我會照顧你們的。”
“謝謝褚伯伯,還有一件事請您幫忙,小芸過來。”楚星恆見褚莫軍只是想帶走他們母子,連忙轉向妹妹梁小芸,小芸連忙起身走到楚星恆身旁。
“這位是?”
“她是我妹妹,她父親和您一樣,也是我父親的戰友,那場變故中小芸的父母都不在了,這幾年我們一直生活在一起,所以我不能丟下她。褚伯伯,我以後會努力掙夠貢獻幣,養活母親和小芸的!”楚星恆怕褚莫軍不同意,如此說道。
“好的,沒時間了,帶上你妹妹一起出發吧。”
“多謝褚伯伯。”梁小芸對褚莫軍鞠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