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到第一桶金之後,陳斯年就沒天天往證券公司跑了,買了一台筆記本,在家裡吹著空調,吃著西瓜,喝著冰可樂,悠閑的看大盤。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麽樸實無華且枯燥。
閑著的時候還加了一個叫“專殺莊家”的股票群,沒事就在裡面潛水看他們吹牛逼,不是這個說有內幕消息,就是那個說有內幕消息。但是群裡的人一叫他們發自己的交割單出來來看看,就一個個偃旗息鼓了。
陳斯年在群裡的昵稱叫“莊稼漢”,就是收谷子的意思,見他們吹牛吹的有點過分了,便把自己中共國際的交割單發了出去。
3600塊一個星期變成40萬的交割單一發出來,群裡頓時就炸鍋了,各種驚呼、討伐聲不斷。
“臥槽!這麽牛逼,中共國際這個大坑都能賺錢。”
“老實說,你是不是那天殺的莊家!”
“對,他肯定是,你看他名字,不就是那該死的莊稼?專門收我們這種韭菜!”
“退錢!天殺的莊稼。”
當然了,這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奇怪的消息。
“莊稼漢,你結婚了沒有?老娘年方十八,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
陳斯年在群裡潛水也有一段時間了,哪裡不知道這群裡根本沒有妹子,全是一群糙漢子。
他樂呵呵的看了會,就準備繼續潛水。這時一直不怎麽說話的群主發了一條消息。
“我有個妹妹......,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一句話頓時激起千重浪,群裡比剛才還要火爆。
“群主,這樣真的好嗎?我好歹也是元老了,建群之初我就來了,你有妹妹竟然不告訴我。”
群主笑罵了一句:“群裡就數最愛吹牛逼了,你的內幕消息那次是對的,我妹妹跟著你喝西北風去吧。”
“哈哈哈。”
“哈哈哈...”
群裡頓時樂開了花。
陳斯年挺感慨的,這個時候的群友就是現實朋友一樣,沒事還會一起吃飯,聚會。不像後面,聊個兩句,就開始問你。
哥哥,我爺爺家的茶葉滯銷了,買點茶葉把?
又或者,拚夕夕砍一刀。
更有甚者,還沒開始聊,就給你來一句。
cpdd,你是唯一。
全網無前任,有也不承認。
陳斯年還想繼續水會群的,卻被老媽的電話打斷了,說等會要回老家,趕緊陪她去給老人買點東西。
......。
尹英紅帶著陳斯年去商店買了點保健品,和一些水果,陳斯年見老媽買的全是吃的,就去旁邊的超市買了個適合老人用按摩器,和兩個個養生足浴盆,電動的那種,操作簡單。
搭了一個小時的中巴車,終於來到了爺爺奶奶家,綠樹蔭蔭,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的景色麥浪。
爺爺奶奶應該是剛收稻谷回來,兩個人肩膀上都用扁擔挑著一個草垛。
陳斯年趕忙放下東西跑過去挑過奶奶肩膀上的草垛,叫了一聲“爺爺奶奶。”
奶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笑呵呵的說道:“年兒回來啦。”
爺爺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微微點頭,不過卻是對奶奶說:“等下去殺隻雞。”
吃飯的時候,叔叔嬸嬸都過來了,按照習俗,一大家人吃飯的時候,家主都要說幾句,爺爺卷了一根旱煙,吧唧抽了一口,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年兒還算掙氣,考上了大學,以後肯定有出息。老三你家孩子還小,叫他多向年兒學習學習,也爭取考個好大學。” 爺爺口裡的老三是陳斯年小叔,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結婚比較晚,孩子才讀小學。他聽到老人家的話,憨厚的點點頭。
大叔家結婚比較早,兩個兒子都比陳斯年大,不過都沒考上大學,早早出去打工了。這兩年賺了點錢,在村裡蓋了座小樓房,一下就神氣起來了,大嬸嬸一聽這話就不開心了。
“成績好有什麽用,讀死書罷了,我們大明小明沒上大學不照樣蓋房子討媳婦嗎。”
“吃飯。”爺爺見大嬸嬸有點撒潑的跡象,便止住了話題。
吃完飯,尹英紅和陳斯年一起山上給他爸爸掃完墓就回去了,她第二天還要上班。陳斯年則留在了鄉下幫爺爺奶奶收稻子。
這個年代,大學生在鄉下務農並不多見,而且陳斯年也回去的比較少。旁邊打稻谷的都要過來看一眼。
“這是老二家的孩子吧,你看那眼睛長得和他爸一模一樣。”
“是啊,可惜了他爸,年輕的時候是這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哎....”
聽到這些話陳斯年只有些許傷感,因為父親在陳斯年記憶裡只有些許碎片,他在陳斯年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是尹英紅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的。
陳斯年爺爺奶奶家呆了將近一個月,爺爺奶奶收好稻子,他就用獨輪車拉回去。在把新收的稻子放在曬谷場曬乾。
臨到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都黑了一圈,看的奶奶一陣心疼,嘴裡一陣嘮叨:“叫你不要和我們去幹農活你不聽,你看現在整個人都黑了一大截。”。
奶奶把陳斯年送到車站後,悄悄的從褲子的內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娟遞給陳斯年,說道:“這些錢你拿著,到大學裡自己買點好吃的。”
陳斯年打開布娟,裡面是十張嶄新的100元紙幣,一看就是提前給陳斯年取好的。
“奶奶,我不能要您的錢。”
陳斯年甩開胳膊就準備上車。
老太太拉著不讓走,陳斯年沒辦法隻好接著,等到車快開的時候,把布娟往老太太口袋裡一塞,趕緊就溜上了車。
從老家回來之後陳斯年就一直呆在家裡修養,喝茶看大盤、炒短線。時間就像流水一樣,在“知了、知了”聲中,不知不覺就流到了開學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