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月在李雪兒走下來後,歪著頭對著蘇夏小聲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麽討厭她了?”
“為什麽?”
“假得很。”
聽到江溪月這個準確的形容,蘇夏有些驚訝地看向了她,忍不住出聲問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她壓根就不喜歡大熊貓。”江溪月用十分確定的語氣回答道。
蘇夏雖然現在不清楚江溪月如何能夠如此肯定,但是等她上台之後,看到她在說到“大熊貓”這三個字時眼中那掩飾不住的喜愛,瞬間便想明白了。
虛假終究敵不過真實。
即便是用最誠懇的表情,最真誠的語氣說出的謊言,也比不上一句普普通通的真話。
江溪月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而愛美是人之天性。
因此盡管她的自我介紹十分普通和簡短,但是依舊收獲了震耳欲聾的掌聲,全班男生們都是格外的熱情。
倒是女生們的掌聲有些稀稀疏疏。
雖然江溪月先前帶頭給蘇夏鼓掌,文茂林這時候還是開口說道:“江溪月同學這次中考除了體育,其它科目都是滿分,大家也可以向她請教一下學習方法。”
隨著文茂林這一番話,男生們看向江溪月的目光有多熱切,女生們就有多嫉妒。
看到李雪兒都用十分嫉妒的眼神看向江溪月,蘇夏似乎明白了她為什麽會沒有朋友。
優秀的人在被異性癡迷的同時,也將遭受來自同性的妒忌和排擠。
這讓他不自禁對這位相貌和成績都有優秀的女生產生了幾分同情,也許正是老師們對她毫不遮掩的偏愛,才讓她被孤立了起來。
江溪月覺察到了蘇夏眼中的同情,這讓她有了一絲難過,於是便認真地說道:“不許再這樣看我,我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
江溪月的意思是她現在有了一個半朋友,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蘇夏體會過被別人同情的滋味,因此能明白江溪月的感受,便輕笑著說道:“知道了。”
想了想,他又小聲說道:“陶夭夭跟你應該很合得來。”
“我也這麽覺得。”江溪月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經過半天的相處,她已經把對方當成自己半個朋友了,而且在內心很希望自己能跟她成為好朋友。
最後一個做自我介紹的是徐錫峰,因為有了蘇夏交給他的方法,他也委婉地向班主任表示自己是一個好學生,染發只是個人喜好。
因為有了蘇夏先前的發言,文茂林這一次態度好了一些,只是面無表情地提醒道:“張揚自我個性是長大後的事情,而現在你只是學生,而你來這兒是為了讀書。”
沒有給徐錫峰開口辯解的機會,他走上講台緩緩掃視了一圈教室,最後目光停留在劉行簡身上,然後開口說道:“明天就要開始軍訓了,我準備讓劉行簡同學當臨時班長,你們有沒有意見?”
“我有意見。”蘇夏立馬把手舉得高高。
=
看到舉手的人是蘇夏,文茂林十分懷疑這個學生是專門來跟自己鬥法來著。
只是既然自己剛剛已經那麽說了,這時候也不好讓他閉嘴,於是便冷聲說道:“你有什麽意見說出來。”
“我想知道文老師為什麽指定劉行簡當班長?難道就因為他是中考狀元?”蘇夏似乎沒有看到班主任不滿的表情,一臉平靜地問道。
文茂林當然不可能說自己就是這麽想的,而是耐著性子解釋道:“只是讓他當臨時班長,
正式班長軍訓結束後會舉行全班選舉。” 不給蘇夏開口的機會,他又說道:“如果你想當到時候可以報名。”
如果是還未涉世的學生,大概會接受文茂林這解釋,不會再有意見。
但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蘇夏自然知道,臨時班長雖然有著“臨時”兩個字,但是實際上就是班長。
等到軍訓期間大家都習慣了劉行簡作為班長,到時候誰能競爭得贏他?
當蘇夏把自己的理由說出來後,教室裡立即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聲,顯然是認同了他的話。
劉行簡看到這種情況,便主動說道:“文老師,既然蘇夏覺得這樣不公平,那我們就現在舉行班長選舉吧!”
因為對自己有著十足的信心,比起被班主任指定,他更想正面打敗蘇夏得到這個班長職位。
如此一來,自己不僅能在江溪月心中增加一點印象分,同時也能堵住悠悠之口,免得別人說自己是靠關系才成為班長。
我,劉行簡,需要靠班主任指定才能當上班長嗎?
可笑。
=
文茂林見劉行簡本人都這麽說了,也就順水推舟說道:“也行,那我們今天就順便把班幹部選了,反正時間還早。”
說罷,他就拿起粉筆在黑板上依次寫寫:班長、團支書、紀律委員、生活委員、體育委員和文藝委員。
把粉筆頭放到粉筆盒裡,他雙手撐著講桌掃視了一圈教室,最後目光鎖定在蘇夏身上,緩緩開口說道:“為了避免有人說我假公濟私,我也就不當裁判了。”
說到這兒,文茂林把視線從蘇夏身上移到江溪月身上,語氣也柔和了下來。“江溪月同學,那就再次麻煩你來幫老師計個數。”
江溪月沒有想到班主任還會讓自己來做這事,左右扭頭望了一圈見沒人反對,也就輕微點了一下頭,然後便從座位上站起身子。
蘇夏主動把凳子朝前面挪了一截,同時將胸膛緊緊貼著課桌。
因為高一二班一共有63人,前後桌之間也就一尺左右的距離。
看到蘇夏如此貼心,江溪月便微微笑著輕聲說道:“謝謝。”
“不用謝。”
來到講台,江溪月看著下方那些同學,發現其中有一多半來是自市一中,便知道蘇夏大概是沒機會了。
然而盡管內心是這樣認為,但是她還是想幫他一把,於是便提議道:“為了更有效率的投票,我建議先讓參選的同學一一上台演講,然後大家把自己支持的人選寫在小紙片上,比如這樣。”
說罷,她就拿起粉筆在文茂林剛才寫下的那行字下面寫到:“某某,某某,某某。”
如此一來,就能避免有部分市一中的學生即使想投蘇夏,但是礙於面子也不得不舉手支持劉行簡。
全部一一寫上後,江溪月轉過身來對著其余人問道:“大家覺得怎麽樣?”
“好。”不需要蘇夏帶頭,下方學生就已經不約而同地回答道。
比起舉手表決,大夥兒更喜歡這種投票方式。
文茂林深深看了一眼江溪月,微微歎了一口氣後才出聲說道:“那就依照江溪月同學說的這麽做。”
見到班主任也同意,江溪月內心松了一口氣,接著又主動問道:“有哪些同學願意當文藝委員的?”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人已經拿著粉筆走到了黑板另一端。
她這麽做的原因也是為了防止班主任文茂林偏心,通過言語讓劉行簡獲得優勢。
文茂林見江溪月為了幫蘇夏連主持人也當了,手指在蔣欣怡課桌上敲了敲,最後還是默認了她的自作主張。
“罷了,就讓他們兩個各憑本事。”
=
江溪月的話音剛剛落下,李雪兒就把手舉了起來。
凌曉茵看到李雪兒舉手了,趕緊把自己的手舉高高。
江溪月並沒有因為蘇夏討厭李雪兒,或者自己不喜歡李雪兒就讓她後發言。
而是拿起筆在“文藝委員”下方寫上李雪兒和凌曉茵的名字,然後說道:“讓我們有請李雪兒同學上來做演講。”
說罷,她人就來到了教室左上角,把舞台讓給李雪兒。
李雪兒看到江溪月居然沒有針對自己,心中有些詫異,她還以為對方會針對自己呢。
班級選舉往往先發言的更有優勢,因為能先入為主給同學們留一個好印象
站在講台上,享受著眾人聚焦的李雪兒又一次完美發揮演技,同時再一次收獲了熱烈的掌聲。
因為有李雪兒這個珠玉在前,凌曉茵的演講就顯得稀疏平常,因此掌聲也就畢竟敷衍。
不需要投票,凌曉茵就知道自己失敗了。
回到座位上,她對著同桌小聲抱怨道:“你說江溪月是不是故意讓我後發言?”
她覺得江溪月是在嫉妒自己,誰讓自己是劉行簡的青梅竹馬呢!
楚蘇蘇見到好友拉不出屎怪廁所不好,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誰讓你舉個手都磨磨唧唧的。”
“我不是臨時起意嗎?”
凌曉茵長歎了一口氣,她正是看到李雪兒舉手了才跟著舉手。
比起江溪月,她潛意識裡更想跟李雪兒較較勁。
這是來自女生的第六直覺。
當看到江溪月每次都是按照舉手先後順序決定發言順序後,她再也無法去怪別人,只能怪自己沒有李雪兒那麽會裝。
隨著參選團支書的三名同學都演講完畢,江溪月清了清嗓子,然後大聲說道:“下面請競選班長的人舉手。”
蘇夏和劉行簡同一時間把手舉了起來。
陳子白盡管很也想舉手,但是想到自己一定不是劉行簡的對手,也就放棄了參選班長。
他才沒有興趣去當綠葉,自己可不像蘇夏那樣沒自知之明。
......
感謝書友血狼之蕩,可口可樂加芬達,不是正一的打賞,萬分感謝~
等上架了就爆更,別急~
忘記設置定時更新了,吃完飯才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