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喻元顥,喜歡打遊戲......”
“我叫曾鴻,也是來自市一中,愛打籃球,愛交朋友......”
“大家好,我叫鬱馨文,喜歡音樂......”
學生們依次上台發言,來自市一中的學生都會在自我介紹中強調一下自己來自市一中,其它學校的學生則會有意不提起自己來自哪個學校。
文茂林站在前門處,他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其中的差別,只是在某位發言簡短,聲音不大的學生下來後對著全班學生說道:
“下面的人發言不要再這麽簡短,也不要說自己喜歡小說或者打遊戲這類愛好了,要說一些有用的好習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剛剛那位女生和之前叫喻元顥的男生不約而同地垂下了頭顱。
文茂林注意到了這一幕,不過他不僅沒有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反而認為這兩位學生還行。
既然知道錯了,就說明他們還能有救。
他最怕的就是那種不管你說怎麽樣的狠話,他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全然沒有一點羞恥心的學生。
其他絕大多數學生也沒有覺得班主任這話不對,只有蘇夏、江溪月等少數幾個學生皺起了眉頭。
下一個發言的人是陳子白,他走上講台深呼吸一口氣後才大聲激昂地說道:“文老師好!各位同學們好!我叫陳子白,愛笑,愛簡單,愛交朋友,喜歡讀書和解題。”
“......我的歷史沒有光彩奪目的修飾,只有努力和汗水,在新的班級,我想將最好的自己展開給大家,和同學們一起day day up!”
陳子白的自我介紹飽滿熱情,文茂林以一種欣賞的眼光看向自己這位學生,然後又對著其他人說道:“陳子白同學做得很好,大家要向他學習。”
伴隨著比之前更熱烈的掌聲,陳子白臉上也有了驕傲,他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十七班。
不對。
他已經決定在市一中高一二班再次成為風雲人物,成為同學們羨慕的對象。
不過很快陳子白臉上的自信就沒有了,因為劉行簡站在了教室前方的講台上。
=
不同於陳子白全身上下都散發出熱情,他的微笑都顯得含蓄,聲音不大不小,語速不急不緩,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高中是人生成長中的重要階段,能和大家相聚在一起也是一種緣分,期盼我們彼此能在今後的日子裡相識,相知,讓這段經歷成為今生一段美好且難忘的回憶。”
劉行簡的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時,高一二班教室裡就響起了前所未有的掌聲,女生們一個比一個積極。
看到江溪月也在認真鼓掌,兩人目光相碰的瞬間,劉行簡看著這個值得自己去喜歡的女孩,朝她微微笑了一下。
認識劉行簡和江溪月的人這一刻都震驚了。
許樹明一邊鼓掌,一邊把身體朝著同桌所在的方向傾斜,滿臉羨慕地說道:“老劉這也太牛逼了吧!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跟江溪月調情。”
許樹明同桌叫江禹鈞,聽到好友這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如果這能叫調情,那拉手就能生孩子了。”
“你就酸吧!”許樹明也翻了一個白眼。
因為自己此刻胃裡面全是酸氣,江禹鈞也就沒有反駁,只是再一次羨慕又嫉妒地看向劉行簡。
這位過去耀眼,今後依然將耀眼的人。
蘇夏內心到沒有多少嫉妒,人家和江溪月再怎麽也是相處三年的同學,鼓個掌也沒什麽。
熱烈的掌聲將劉行簡心中積攢的鬱悶之氣一掃而空,笑著朝著下方同學們禮貌地半鞠躬感謝道:“謝謝同學們的掌聲。”
然後昂首挺胸走下去。
這時文茂林又開口了,驕傲的大聲介紹道:“劉行簡同學是今年的中考狀元,今後同學們學習上有什麽不懂問題可以問他。”
他以曾經教過這個學生為豪。
聽到文茂林這話,高一二班的學生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劉行簡,同時教室裡又一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而劉行簡本人臉上也多了幾分自傲,看到蘇夏也一臉羨慕地看向自己,他的神情更加驕傲。
雖然現階段江溪月跟這位情敵關系看上去更好,但是他堅信自己才會是最後的贏家。
因為自己是劉行簡,而他只是蘇夏。
在劉行簡坐下之後,蘇夏耳邊傳來了江溪月微弱的聲音。
“你有什麽不會的可以問我,我學習比他厲害。”
側頭看著身邊這位臉頰微紅的少女,蘇夏心情突然重新好了起來,微笑著點點頭。
“那說定了。”
“嗯。”
兩人沒有繼續說話,因下一位同學已經起身朝講台走去。
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掌聲,蘇夏站在了講台上方,而這一次江溪月十分用力地拍著手掌。
=
站在講台上面的蘇夏並沒有立馬發言,而是慢慢轉動著腦袋。
這裡面是來自市一中的同學,也有來自其他學校的同學。
有自己討厭的人,也有喜歡的人。
有曾經羨慕的存在,也有潛在的情敵。
然而在此時此刻,他們都坐在同一間教室裡,這種緣分著實妙不可言。
就在蘇夏站在講台上感慨萬千的同時,教室下方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聲。
江溪月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似乎明白講台上這位性格勇敢的男孩想要做什麽。
李雪兒神情複雜,從這一刻起,在她心中陳子白連蘇夏的屁股都摸不到了。
劉行簡嘴角浮現出了嘲諷的笑容,因為他覺得蘇夏就是一個小醜,作為一個學生居然想打老師的臉。
即使老師做得不正確,最好的辦法便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哪怕是事情關系到自己,也應該選擇私底下去跟他爭論,而不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去硬剛。
這無疑是最愚蠢的行為。
陳子白則是認為蘇夏臨時怯場了,於是說不出來話來。
文茂林看著這位始終不發言刺頭的學生,手指快速敲打著課桌,心中有了一絲不好預感。
視線最後停在了江溪月臉上,蘇夏朝她微微笑了一下,讓她安心。
因為他並沒有刻意表現得明顯,這個笑容也就只有江溪月才注意到。
深呼吸一口氣,蘇夏雙手撐著講台緩緩說道:“大家好,我是來自實驗中學的蘇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