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強烈的虛弱感傳來,魏禾的思緒也一下被拉回了現實。
剛才發生的一切肯定不是夢!
魏禾心裡非常的確定!
或許自己的眼淚可能是夢裡流出來的,但那真實的觸感、熟悉的味道、還有爺爺說的那些話,這些都不可能是夢。
以前試驗異能時,這麽久遠的時間節點,他只能停留一刹那。
這次能停留的時間雖然也不長,可相比以前,已經是天差地別了!
一定是因為懷表!
正當他把懷表拿起來看看時,卻發現自己連動一下手指都異常困難!
無奈之下,魏禾隻好放棄了這個想法,眼神渙散地看著天花板,懷念著剛才經歷的情景。
“時空旅行”?
看來爺爺是知道異能的,只是和時空回溯的叫法不同而已,意思都一樣。
“不要經常過來看我?”
不知道我下次還去這個節點的話,您還會不會記得說過這話,嘿嘿。
魏禾正胡亂的琢磨著心思,忽然,就感覺自手上傳來了一陣奇異的感覺。
是一種很舒適的感覺,像是一股暖流,又不只是溫暖。
這感覺是從懷表傳來的!從他的手上,一寸寸地逐漸擴散到了全身。
魏禾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體力已經完全恢復了。
他舒展了下身體,舒爽地呼了一口氣,剛要繼續研究一下懷表,卻忽然感覺渾身劇痛,就好像掉進了滾燙的沸水裡一樣!
他慌忙就想起身,去衝下冷水,緩解一下這種痛苦,可手臂僅僅只是用力撐了下床,整個人就被甩到了房頂上。
轟——!
啪——!
前面是一聲,是他撞到了天花板,後面一聲是他砸到了地板。
疼痛讓他暫時還無法顧及這些意外,雖然他盡量控制了力道,可去浴室這一路,他還是磕磕碰碰、摔摔砸砸著過去的。
哢嚓~!
花灑被捏碎了。
哢嚓~!嘩啦——!
嗯,這次徹底涼快了——淋浴開關直接被他拉斷了,水管像噴泉似的往外噴著冷水。
“你這是怎麽了?”
身後傳來了瀟瀟急切的詢問聲。
“沒事,沒事,不小心弄壞了水管。”
瀟瀟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充滿了懷疑。
“那也別在冷水裡衝著啊,這大冬天的,也不怕生病。”說著話,她就進了浴室,蹲下要去關了總閥門。
這一會兒的功夫,魏禾也感覺身上沒那麽火辣辣的疼了,便沒有攔她,只是側了側身,擋住了水管裡噴出的冷水,以免濺到瀟瀟身上。
鍾靈這妮子是跟著瀟瀟一起來的,可她轉身又跑回了臥室,這會兒又抱著自己的被子,跑回了浴室門口。
“哥,快過來捂上。”
雖然魏禾現在的形象讓她看著有點兒臉紅,但她還是留了下來。
瀟瀟關好了閥門,看著鍾靈傻乎乎的樣子,趕忙說到:“傻丫頭,被子濕了等下你蓋什麽啊?去拿條浴巾來。”
然後,便趁著鍾靈離開的檔口,撿起了地上被捏碎的花灑,看著上面清晰的指印,趕忙找了個深色的袋子,把它裝起來丟進了垃圾桶裡。
“魏禾,你沒事兒吧?”瀟瀟輕聲問到。
沒等魏禾答話,鍾靈已經噠噠噠的跑了回來:“嫂子,你快給哥擦擦,我去煮點薑水。”
“還是妹子想的周到。”瀟瀟接過毛巾,
疼愛的捏了捏鍾靈的小臉蛋兒,說到。 瀟瀟一邊替魏禾擦著身上,一邊輕聲地說起了一些心裡話:“雖然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但你選擇不說,肯定有你不說的理由,我也不會問你。只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好嗎?”
“我不是想瞞著你,只是……,只是我不能說。”
魏禾清楚的記著莫震宏的話——“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朋友,這也是出於對他們的保護。”
“你現在不僅有我,你更是妹妹的精神支柱……”瀟瀟就好像沒聽道魏禾的答話,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魏禾越聽越糾結,但他又偏偏不能解釋。
“叔叔阿姨也上歲數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瀟瀟,這是國家機密,絕密級,我一個字都不能說。”
聽著瀟瀟把他爹媽都搬出來了,魏禾突然靈機一動,想到,莫震宏只是不讓說異能的事兒,又沒告訴他不能提國家機密。
“啊?他們不會是拿你做什麽試驗了吧?”瀟瀟聽了魏禾的話,手上的動作都停住了,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魏禾。
魏禾很想揉揉瀟瀟的腦袋,但他不敢,他怕現在一個控制不好,就把瀟瀟給揉壞了。
“想什麽呢?試驗倒是試驗了,不過是我試驗他們,嘿嘿。”
“講講唄?”瀟瀟嬉笑著,趁熱打鐵地追問到。
“說出來相當於叛國, 你確定?”
魏禾知道瀟瀟的好奇心一上來,只要自己不揭開謎底,她今後肯定會沒完沒了的,所以乾脆直接用出了殺手鐧,打算絕了她的念頭。
“呃……,算了,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美工,肩膀還扛不下這麽重的擔子。”
幫魏禾擦幹了身上,瀟瀟又收拾了一下浴室,魏禾則“輕手輕腳”的回了臥室。
呲啦……
一件睡衣報廢了。
魏禾自己都把自己整無語了,他心裡完全沒有變成了“超人”的驚喜,有的只是滿滿的無奈。
這特麽得多久才能適應啊!
哢嚓……
臥室的門鎖之前就報廢了,這下更是徹底結束了“鎖命”。
等他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沙發上,而沙發也沒有因此而炸開的時候,他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哢嚓……
松氣的同時,向後倚的力氣又忘記控制了……
瀟瀟看著他這怪異的行徑,一時心裡五味陳雜。
有擔心,有心疼,同時還覺得好氣又好笑。
“你真的沒事兒?”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瀟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用的怎樣的語氣。
“沒事兒,只是需要適應適應。”
魏禾剛答完瀟瀟的問話,鍾靈也恰好端著一碗薑湯,快步走出了廚房。
被關在陽台上的小白貓,靜靜地站在門邊,甩了甩頭,邁起輕盈的步子,重新趴回了墊子上。
“哥,喝點薑湯,暖暖身子,咦?沙發怎麽壞了?”
“早就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