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魏禾的雙眼被突然出現的紅色掩住時,他終於停下了動作。
這是……血!?
他抬手抹了把臉,看著手上淋漓滴落的紅色液體!
這的確是血!
不是自己的!
他慌忙看向四周,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心如刀絞。
看著被巨型蟑螂咬在口中的獵鷹,魏禾的淚水瞬間充滿了眼眶。
“啊——!我艸你大爺!”
憤怒地咆哮過後,緊跟著就是轟的一聲炸響!
魏禾的腳下,大地震顫著,碎石與泥土四散飛射。
他的身形瞬間化為一道閃電,重重地撞在了那隻蟑螂身上,霎時間便把它撞了個稀爛!
魏禾悲痛地嚎啕大哭著,一拳接著一拳地捶在那蟑螂破碎的屍體上,完全失去了理智。
直到那蟑螂龐大的屍體被徹底捶成了一灘,他才癱坐在了地上,繼續放聲的哭泣著。
看到不遠處已經毫無生氣的獵鷹,他四肢並用的爬了過去,一把將他抱住,腦海裡不斷地浮現出他吟誦那一首《無衣》時的情景。
傷痛,就像毒藥滲進血液,流淌到他身體的每個角落,讓他難以抑製。
“夠了!收起你那廉價的眼淚!”
一聲厲喝傳來,魏禾眼神空洞的看向來人,沒有給出一絲回應。
火鳳身旁的一名隊員,鄭重上前,將獵鷹的遺體從魏禾懷裡接了過來。
小心地安放在一處乾淨的地面上,又替獵鷹整理好軍裝,然後默默地回到了火鳳身旁,摘下了軍帽。
“敬禮!”
一聲口令,代表了一場告別的儀式,這種告別並不代表著遺忘,反而會讓他們更加刻骨銘心。
禮畢過後,火鳳高高舉起右手,大聲呼喝道:“英靈永存!”
隨著她的聲音,一團烈火緩緩落下,最終落在了獵鷹的身上。
看著獵鷹的遺體瞬間化成了灰燼,魏禾突然瘋了似的衝向了火鳳,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大聲嚎啕著質問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對他?怎麽可以這樣對他?”
那兩名隊員見狀,立刻就要上前製止,卻被火鳳揮手製止了。
“這是他想要的歸宿。”
“他想要的歸宿?”魏禾依然沒有放開手,入魔了似的不停地念叨著這句話。
場面僵持了一陣子後,魏禾突然恍然大悟般的笑了。
那笑有些不合時宜,卻發自內心。
“時空——回溯!”
可能是一時的疏忽,也可能是崩潰之後還沒徹底緩過神,魏禾居然忘了放開揪著火鳳衣領的手,甚至直到異能發動完了,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下了這個錯誤。
……
魏禾接連擊殺了面前的蟑螂之後,突然一個縱身,後退了一段距離。
因為回溯時間把握的沒有那麽精確,獵鷹此時還沒有過來。
魏禾向遠處張望了一下,確定獵鷹還得過一會兒才會到達之後,再一次瘋狂的奔跑起來。
這一次,他將全身的力量徹底發揮到了極限。
沒有用拳頭,也沒有用腳,他僅憑著身體,撞穿了一隻又一隻的蟑螂。
那場景說不出的怪異,速度快到了極限的魏禾,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影子,只能看見方圓百米內的巨型蟑螂,一隻接著一隻地詭異爆開著。
僅僅十幾秒後,這片區域內的巨型蟑螂就被徹底清空了,無一存活。
當魏禾停下來時,他甚至聞到了一股焦糊味兒。
這味道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他高速移動時,衣服與空氣摩擦的結果。
此時,他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十幾秒鍾,比他之前兩個小時的戰鬥更累。
等他終於把氣喘勻了,遠處也同時傳來了獵鷹的呼聲。
“魏禾!”
“魏禾!你沒事兒吧?”
“鷹哥。”魏禾強忍著心裡的激動,聲音嘶啞地回應了獵鷹一聲。
“你小子瘋了吧!?”獵鷹站在他面前,指著眼前的場面,大聲說道。
獵鷹的語氣很複雜,有震驚,有惱火,但魏禾所感受到的,卻是獵鷹對自己濃濃的關切。
“哈哈,年輕,衝動了。”魏禾咧了咧嘴,學著獵鷹隨意時的語氣,繼續說到:“要不是你把情緒給我忽悠起來了,我能這樣?”
“嘿嘿,那些話你就當哥沒說過,還特麽說保護你呢,我這個牛算是徹底吹漏氣了。你小子回去之後可不許提這事兒,否則……呃……”
說到這裡,獵鷹忽然卡了個殼。
原本他是想說句威脅的話,可又一下想到魏禾這變態的戰鬥力,便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在武力上肯定是佔不著優勢了,看來只能來軟的了。
“否則大家兄弟都沒得做。”
“呃……,放心吧。”魏禾說完,轉頭看向獵鷹,一臉壞笑。
“嗯,這樣就好,你這個兄弟我獵鷹認……”
“我一定把你那些話一字不落的給大夥講講。 ”
獵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魏禾打斷了,調笑著接著前面的話繼續說道。
聽了魏禾這大喘氣似的一段話後,獵鷹一時羞急交加,慌忙哀求道:“別別,千萬別……”
話才說到一半,獵鷹卻突然啞火了,因為他遠遠地看見了火鳳。
獵鷹微微皺了皺眉頭,他看見火鳳一路趕來非常匆忙,居然連那些蟑螂的屍體都沒有處理。
這很不正常,這些蟑螂的屍體如果不及時處理掉,用不了幾天,那些沒有被破壞掉的蟲卵,就會孵化出更多的巨型蟑螂來。
這也正是之前他建議把這裡炸上一遍的主要原因,這些蟑螂的繁殖能力簡直太可怕了。
難道她遇到了蟲群?
這些天以來,他們被蟲群追著跑的經歷已經太多了,獵鷹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想到這裡,他忽然再次變得嚴肅起來,沉聲對魏禾說道:“魏禾,戒備!可能有蟲群。”
魏禾聞言,趕忙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體,結果,意外卻發生了!
他不動還好,這一動起來,全身上下原本就焦糊了的衣服,瞬間碎裂了一地,只剩下了為數不多的幾片還黏在身上。
火鳳趕到時,正好看了個滿眼,但她卻沒有一絲想挪開目光的意思。
魏禾想不出這會兒是該捂臉,還是捂別的地方,隻好慌忙躲到了獵鷹身後。
“你剛才究竟做了什麽?”
獵鷹雖然也算的上魁梧,可是火鳳犀利的發問,還是清晰地傳到了魏禾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