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火升起的時候,就是荒野食神再現江湖的時候了。
本來一臉不情願的小柔,此時正緊緊的盯著寧緣手中的烤串,是不是還噎一口唾沫。
旁邊的江白焰正一臉警惕的看著小柔,現在在他的眼裡,這不是一個弱女子,這是搶食的惡狼。
“小柔妹妹啊”寧緣看著手裡的烤串,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聊起天來:“你們小姐看起來日子過得很舒服啊。在沈家想必地位很高吧。”
“那當然,小姐在沈家可是公主一樣的存在。”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開始慢慢的落入寧緣這老油條的手心裡了。
看著那盯著烤串流口水的小柔,江白焰暗暗歎了一口氣,到底還是小女孩啊。
“那你們家裡的人居然舍得讓你們小姐道荒野來?”
“那不是沒辦法嘛,那裡面的東西就得本人來啊,再說了,這還是小姐自己提出來的,說想來歷練歷練,順道回來看看家鄉。”
“家鄉?他們家都搬走了,德溪還有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反正有時候看見小姐對盯著一個髮夾發呆,這次回來還特地帶上了。”
“髮夾?”聽到這個次,寧緣喃喃自語道:“難道是?”
寧緣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場景,那是屬於原身的記憶,埋藏在最深處的珍寶。
在那場景中,一個衣著邋遢的少年,對那名白衣的女孩遞出了自己打工賺錢買來的髮夾,一個連十歲都未滿的少年跑去洗牌子,撿破爛,僅僅只是因為那女孩的一句,這個發件真好看,應該很配我的頭髮吧。
而當那滿是泥濘的少年,卻是遞出了一個乾淨如新的,裝著心愛髮夾的盒子的時候,少女關心的卻是少年那滿是傷痕的手掌。
小女孩第一次把少年的手狠狠的抓在了手心裡,不願放手,在那天裡,少年也是走進了小女孩的內心。
而回過神來的寧緣,嘴角也是微微翹起,到現在都在對那髮夾發呆,之前見到自己受傷還給了七品的金創藥,看來沈惜霜並沒有像她表面那樣冷漠。
心情瞬間好起來的寧緣,拿起烤好的羊肉串就遞給了小柔。
旁邊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江白焰人都看傻了,啥玩意兒?你這牲口,居然為了女人,把過命交情的兄弟都放一邊了,看透看透。
小柔可不管這些,結果烤串便美滋滋的吃了起來,吃到高興的時候還吧唧嘴,在一旁的江白焰眼裡都要冒火了,恨的那叫一個牙癢癢的。
“小柔啊,你們在家族裡,有沒有什麽關系要好的朋友嗎?”寧緣地上一串肉串,試探性的問道。
“沒有啊,小姐一向都是獨來獨往的,要好的也就我和另一個侍女。”小柔絲毫不知道,自己在不經意間已經把自家小姐給賣了。
“yes!”寧緣心裡大叫一聲,這買賣劃算啊,就用點烤肉串就套到消息了。
寧緣拿出烤好的第二波烤串,那烤串再次從江白焰的眼前劃過,遞給了小柔,輕聲說道:“你們來了荒野都沒吃過啥好的吧,你把這個給你家小姐拿去唄。”
“好啊,你的手藝真的挺好,以後混不下去了,可以來我們沈家當個廚子”說完,小柔便跑向了帳篷。
本來滿面笑容的寧緣瞬間垮了,著小丫頭片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會混不下去,爺可是要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
突然一隻手狠狠的拍在了寧緣的肩膀上,接著身後傳來了仿佛來自惡魔的地獄之聲:“現在!可以給我烤肉了嗎!”
被嚇了一個激靈的寧緣看向身後的江白焰,
此時的他眼睜睜的看著兩輪烤串從自己的面前溜走,眼睛都紅了。 “得得得,給你烤,不就是一頓烤串嘛,至於嗎。”寧緣沒好氣道。
“這不是烤串,這是支撐著我在你身邊待下去的動力!”
沒過一會兒,正美滋滋吃著烤串的江白焰,早就已經把剛才的不快樂給拋在了腦後。
寧緣則是烤著串,但是心思和眼神,全在那最大的帳篷裡面。
江白焰戳了戳寧緣道:“怎麽今天魂都不在這?跑到那小姑娘那裡去了”
“怎麽,不行啊”按照寧緣的臉皮厚度,他可不怕心思被戳穿:“吃你的烤串去,這都堵不住你的嘴!”
江白焰自顧自的說道:“你要是真的喜歡那姑娘的,你就得變強,變成這個世界的最強之一。”
“怎麽,我不是最強還不行了啊”寧緣不服氣道。
“當然不行!”
寧緣微微一愣,轉頭看去,此時的江白焰神情嚴肅,絲毫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為什麽不行?”寧緣看出了江白焰的認真,再次問道。
“這個姑娘顯然在沈家的地位不一般,要知道,就算是在那些大家族中,戰將級也是家族的中間力量,都是擔任重要職位的,可是這個這個那個戰將卻僅僅只是一個保鏢而已。”
“這,當初就是他帶走惜霜的啊,現在保護惜霜,不是很正常?”
“她被帶走?這是什麽意思?”江白焰感覺其中有什麽重要的信息。
“惜霜本來跟我一樣是在德溪長大的,但是後來卻是被沈家主家接走了,說是有什麽天賦之類的。”寧願說出了這個曾經的事情。
“呵呵,老弟啊”想起一個傳聞的江白焰同情的笑了,說道:“如果你未來不是達到威壓世界的實力,那麽,這姑娘,你這輩子都別想了。”
“為什麽?”
這次的寧緣是真的想不通了,居然要做到世界第一?這難道還有什麽隱秘不成?
江白焰拍了拍寧緣的肩膀道:“那就讓我來跟你說道說道吧,我之前聽過的一個傳聞。”
接著便把這個沈家接回一名分家少女,並作為家主候選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不是挺好?代表惜霜在沈家能得到最好的資源啊。”寧緣疑惑道,一件好事,怎麽在江白焰的嘴裡說出來怎麽就不是那麽好了?
“真的好嗎?”江白焰似是在問寧緣,又像是在問自己:“你不懂,一個分家的女子,想成為家主,那就必定會被主家吸納進族譜,而進族譜的要求就是,嫁給主家之人,這就是成為家主的先決條件,你懂了嗎?少年!”
寧緣呆滯在了原地,愣神了半天道:“那,那,那不當家主,不久行了?反正都是家主候選而已。”
寧緣像是找到了解決的靈丹妙藥,激動的說道:“對啊,不當家主不就行了!”
“哪有那麽簡單,”江白焰再次潑了盆冷水,道:“這個小姑娘在小時候就被帶走,說明她身上有著沈家需要的東西,而這需要的東西,哪怕你不成為家主,作為基因,也得在沈家流傳下去。”
江白焰歎氣道:“這就是大家族,這就是現實啊。”
一旁的寧緣,早就陷入了呆滯,他是浙省人,他知道沈家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龐然大物,在浙省反抗沈家,無疑是癡人說夢。
看著寧緣,江白焰微微歎氣,雖然很殘忍,但是他還是想要打掉寧緣的想法,作為花叢中過的浪子,他又怎麽會看不出這兩人只見的拿點貓膩呢。
寧緣在他看來是一個極有潛力的後備,他可不希望這樣好苗子,毀在了感情上面。
“是不是只要我成為世界第一,成為帝級強者,就能跟沈家提親,而讓他們無法拒絕?”寧緣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是,是啊”江白焰一愣,沒想到寧緣說出這麽一番話:“但是等你成為帝級, 她想必早就嫁人了吧,也過了哪個年齡了。”
“那我就在我們適合的年紀,成為帝級強者,成為世界第一!”寧緣的話語是那麽的堅定。
江白焰看著眼前那滿是稚氣的臉龐,說出了最為壯闊豪邁的誓言,微微失神,多年以後有人問起之時,他是這麽回答的。
我從未想過一個十九歲少年為了心中所愛立下那麽大的決心,也從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那樣的的自信,這還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年,他不是為了成為天下第一,而是因為心中所愛,必須成為那個世界最強,我知道他是個妖孽,但是他還是那麽的年輕,可是我在他的眼睛流露出的光芒確定,他真的是打算這麽做的!
而在那個中間的帳篷裡,兩名少女卻是在談論著自家的閨中秘事。
“小姐,你來嘗嘗吧,這是被抓的那小子烤的,味道一點也不比五星級的廚師差誒。”小柔拿著手裡的烤串,帶著自己那鈴鐺般的笑聲,跑了進來。
而正在看著髮夾發呆,會議往事沈惜霜,聽見小柔的聲音,慌忙那髮夾放到了那個盒中。
依舊是那個盒子,依舊是那個發件,依舊是那名少女,不同的是,盒子雖然乾淨,卻是不再光鮮,髮夾依然完好,卻是不再明亮,少女依舊美麗,卻是早已長大成人,多了那絲絲煩惱。
沈惜霜轉頭看向那盤中的烤串,那陣陣香味,就算是她不怎麽喜歡吃肉的人都是食指大動,一眼便知道,這是頂級的廚藝。
他什麽時候學會這個技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