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處理完傷口的鄭玉樹回來了。老遠便看見了在營門口攔住眾人的少年。
身上遍布刀傷,全身血汙,可哪怕是這樣,他也沒有回退一步,他其他的是一個兄弟都已經犧牲了,他年紀最小,哥哥們便留他在最後,可是當哥哥們都戰死的時候,這個弟弟也絲毫沒有丟人。
“你們這麽多人,居然就被這麽一個小屁孩攔住了?還有臉出去說自己是獵人嗎!”看著這個場景,鄭玉樹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說完便向著這最後一人走去,道:“我知道你,小其,袁朗手下最小,天賦最高的那個,你本來有大把的年華和無限美好的未來,結果就這樣死在這裡,你甘心嗎?”
小其勉勵的拿著長槍抵住自己,盡量不讓自己倒下,語氣高亢地說道:“你這種是不會懂的,人活著不就是為了追求自己的信念嗎,我的信念就是一個義字!而我人生的高光時刻就是現在!”
鄭玉樹也不氣惱,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他也實在沒有什麽好的手段,但是對於一件事,他還是很好奇。
“袁朗的天賦到底是什麽,你們為什麽能夠使用靈能?他的戰鬥力為什麽憑空高了這麽多?!”這是剛才一直在鄭玉樹腦海裡遊蕩的問題。
“哈哈哈,我不會說的,你也不會動的!哈哈哈”在自己生命即將燃燒到最後的時候,小其也展現了自己最豪邁的一面。
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勉力站穩身子,拔出長槍,對著自己面前的叛徒刺出了最後一槍。
“紫電蛇咬!”對於這種壯士,鄭玉樹也是給出了自己的尊重,用出自己最強的一招,刺穿了小其的心臟。
沒有噴射的鮮血,他們的血已經燃燒殆盡了,就如他們的生命之火一般。
“所有人聽著,剛才的獎勵依舊有效,抓到江白焰都有靈武技,生死不論!”黑暗中的火光印在鄭玉樹的臉上。
他的臉上滿是猙獰的樣子,今天晚上本來完美的計劃,就這麽出現了意外,江白焰不死,他心不安啊!
而被著江白焰奔跑的袁朗,臉色越來越來了,一個踉蹌,兩人便都摔倒在了地上。
“袁猴子!你的臉色,你這是真的不想活了啊!”注意到袁朗特殊狀況的江白焰滿臉急切。
他知道袁朗這個情況是什麽意思,要是在不停止天賦,他是真的要死了啊!
袁朗掙扎著爬了起來,嘻嘻一笑道:“江老大,看來我可能跑不出去了,我的狀況我知道,在天亮之前,我們就會被追到的。”
“咳咳”說完,袁朗便又咳出了兩口血。
“鄭玉樹無非只是要我的命而已,你又何必搭上這麽多兄弟的命啊!”江白焰心中悲嗆,看著又在咳血的袁朗,他知道,只要停下天賦,袁朗就會死的。
現在的袁朗就是以天賦換時間。
而袁朗也在心中焦急:怎麽辦,兄弟們都犧牲了,在這最後的關頭,我居然拖了後腿,要是帶不走江老大,我下去之後,也沒法交代啊!
去求援嗎?可是這周圍所有人都被抓起來了,這又能去哪裡求援。
等等!
還有一個人沒被抓起來,讓他帶走江老大,這個可行,但是現在的我已經跑不動了。帶著江老大更不行,我們跑不出這片地域的。
袁朗本就不是擅長動腦經的人,能想到寧緣已經是燒高香了,他實在是想不出別的能救命的法子了。
慢慢的袁朗感覺到了絕望,
聽著四周的蟬鳴和水聲,他不甘心啊! 水聲?!
那是個好地方,可以一試,袁朗的腦袋突然靈光一閃。
接著便繼續背起了江白焰,走向了河邊。
“你放下我吧,早點死,下去陪那幾個兄弟也是挺不錯的”江白焰自暴自棄的說道。
“你瞎說什麽呢江老大,咳,呸,你能活下去,我已經想好辦法了!你絕對能活下去!”袁朗已經看見河了,至少有希望了。
“我能活下去,那你呢?”江白焰的話把袁朗的最堵上了:“為了我這樣一個廢物,你們居然搭上了十二條人命啊,你們這要我怎麽還啊!”
袁朗走進了河裡,為了消除自己這段時間的蹤跡,只能在河裡走了。
“因為我們覺得江老大能給我們報仇啊,江老大就是我們的信仰啊,在你把我拉入團,救治我妹妹的時候,我就這麽認定了!”袁朗順著河流不斷前進道
聽見袁朗那堅定的聲音,江白焰沉默了,他的內心深處有一件事從來沒對別人講過,因為這件事,他還未成年邊過上了刀口舔血的生活。
在今天他本來是真的就像這麽死了算了,反正都無法回道那裡證明自己,那麽就這樣把自己十年前撿回來的命,還回去而已。
可是現在他已經猶豫了。
“終於...終於到了!”袁朗喘著粗氣道。
江白焰定睛望去,那是一個瀑布,不大,但是也並不小。
“江老大,你忍一下啊!”說完袁朗便對著瀑布扎了進去。
江白焰還沒反應過來,便出現在了一個洞穴之中。
“這是我之前認的那個乾弟弟藏身的地方,他被我們趕出去之後,正巧遇上突破,便躲在了這裡。江老大,看來你要在這裡躲上兩天了。”
見到江白焰似乎是奇怪這裡有這麽一個地方,袁朗還特地解釋了一番。
江白焰苦笑了笑說道:“無所謂,在哪裡死還不是死呢,至少在這裡勉強不算曝屍荒野了。”
袁朗聽到江白焰的話,雙手抓緊他的肩膀,讓他與自己對視道:“江白焰!你的命現在不是你一個人的了,是我們十二個了,你想死可以,但是十二票對一票,你輸了,所以你還不能死,哪怕是為了我們!”
袁朗不會什麽大道理,也不會什麽安慰的話,但是他現在這番恰到好處的話卻是給江白焰當頭一棒。
江白焰看著袁朗,看著這個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的漢子,眼裡流出了淚,今天的他仿佛要把自己這輩子的淚都要流光。
說完這段話,袁朗便走了出去,他要去為江白焰尋找那僅有的一線生機。
他已經不需要擔心江白焰了,因為剛才他在江白焰的眼睛裡看見了名為希望的光芒。
回到水中,袁朗重新淌回了剛才下水的地方,他的敵人都是荒野生存的老手,他不敢留下一點破綻,哪怕是多費一點時間!
但是從遠處傳來的點點火光看來,追兵已經不遠了。
“寧老弟啊,希望你前往我給你指的方向了,老天,你就讓我成功吧!”袁朗默默的在心中祈禱道。
他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連天亮都堅持不到了。
而在營地了,鄭玉樹翻遍了整個營地,終於找到了那一株要了那麽多人命的藥草“喚冰草”。
這是一種低階草藥,但是它卻是少有的能影響覺醒天賦的草藥。
在這個世界,天賦是每個人到達聚源階段都能擁有的,但是天賦這種東西,隨機性太高。
一個修行速度極快的絕世天才,覺醒一個毫無用處的天賦,這種情況絕對不少見。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各國和家族都做了不少的實驗,知道最後,他們發現了一種草藥。名為“喚天草”。
顧名思義喚醒天賦的草藥,使用這種草藥,大概率能覺醒與之屬性對應的天賦能力,而喚冰草就是這種草藥的分支。
也正因為這種草藥對於天賦的特殊效果,所以這種草藥往往一出現便被搶購一空,用有價無市來形容就很是貼切。
畢竟天賦這種能改變戰局的東西實在是太重要了,而且一個人一輩子就只能覺醒一次。
而在獵人筆記的觀察記錄之中,寒月鷹出現的地方,大概率會有這種草藥, 所以才有了這次的白焰獵人團和明宏的對立事件。
看到自己夢寐以求的草藥鄭玉樹也是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終於拿到了!不枉我費盡心血,冒了這麽大的險!”
“你們,記住,如果找不到江白焰,你們就別回去了,我現在需要抓緊時間回一趟德溪!有消息,立即通知我!”鄭玉樹對著手下交代道。
夜長夢多,這種寶物放在自己手上,實在是不放心,倒不如現在就回去交給林家,自己也好交差了。
另一邊的袁朗現在的情況不太妙,他被人追上了,後方有著三個人在追他。
那是動作最快的三個人。
其中一個平頭男子開口說道:“他快不行了,繼續攆著他跑,我可不想面對武者的臨死一擊!”
“放心吧”另一個追逐的中年男子道:“他身上被我留了記號,我們就按照這個距離就可以了,等他力竭了再靠近。”
此時最後一名背著長劍的說道:“說好了,那門靈武技,不論給誰,我們三個平分!”
袁朗當然知道自己身後的追兵為什麽沒有攔住自己的去路,但是這恰恰是袁朗最想看見的,畢竟自己是在是沒有多余的能力去對付別人了。
終於在跑出那片地域之後,在那片地域的西方,他問到了一股香味。
袁朗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在荒野裡面,也就只有他才會做飯,只有他才會在荒野裡背著個廚房。
循著香味找去,終於,他看見了,那棵樹下瑩瑩跳動的火光。
老弟啊!你真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