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寧緣的囂張,負劍男子雖然裝作毫不在意,可是剛才對戰的事情始終像根刺一樣,卡在他的心裡。
這時的寧緣運起了奔雷十二刀的心法,渾身四周電光閃爍。
想要對付這種修為比自己高的,那就只能使用靈武技了。寧緣暗自定下了計劃。
“!!”負劍男子也是久在荒野生存的老人了,雖然他並沒有靈武技,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年紀輕輕,這還學會了靈武技嗎?”負劍男子這時候也打起了十二分注意力,開口說道。
“沒辦法啊,不用這招的話,我還真就破不了你的天賦了。”寧緣擺出了進攻的姿態道。
隨即,電光一閃,寧緣便出現在了負劍男子的面前,一刀直接斬下,絲毫不拖泥帶水。
見到這種速度,負劍男子心中大驚,但是看著依舊完好的薄霧,他心中又放下心來。
“你話說的這麽滿,但是攻擊就這種程度嗎?”負劍男子開口嘲諷道。
“......”
寧緣卻是沒有回話,好似在思考著什麽:“看來奔雷十二刀的力量是破不了薄霧的防禦的,但是按照剛才薄霧的震蕩反饋的手感來看,也相差不了多少了,狂雷的威力足夠了,但是狂雷我只有一刀之力!”
“得好好計劃下了,我的機會,只有一次。”寧緣暗自盤算著剛才收到的信息。
信息收集,歸納反饋,總結,制定計劃,這是他在與李師的對戰訓練中養成的好習慣,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寧緣再次發起了攻擊,依舊是那招奔雷十二刀!
而這次的負劍男子也是準備好了,寧緣的速度在他的眼裡,那還是綽綽有余的。
薄霧加靈能,長劍擋住了攻來的招式。
這是?!!
剛一接觸,負劍男子便臉色大變,這一招的力道,遠比剛才強多了,雖然沒有攻破薄霧,但是他還是手臂還是隱隱一整酸痛。
“怎麽樣,滋味不好受吧。”看見對方的臉色,寧緣便知道,自己這一招對於對方還是產生了壓迫力了。
“小鬼!”負劍男子卸去剛才的力道,對準寧緣的一個破綻就是一劍,速度之快,還遠在之前的劍雨之上。
這是他這麽多年以來練就的絕招,雖然不是靈武技,但是這也是尋常武技的巔峰了,把一個“快”字發揮到了極致!
在這一快劍之下,眾多荒野的老手倒在了他的劍下。
而這種凝氣小鬼也本該如此,不,應該是理當如此!
但是,預想中的長劍刺破肉體的觸感並沒有出現,一向無往不利的招式並沒有收獲預想中的效果。
寧緣卻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過了這一劍。
“這不可能!”負劍男子此時的心終於亂了,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劍雨無功而返,也能接受自己需要薄霧來保命。
但是絕對無法接受自己苦練二十多年的絕技再次失敗,這是否決了自己這三十幾年的人生!
“這沒有什麽不可能,這不是很好躲嗎?”寧緣看出了負劍男子的心亂了。
這時候就得攻心了!交戰並不是只有武力的,更是還有言語,言辭如劍,這就是最好的解釋了。
“我出劍的速度遠在你的身法之上,你才是什麽休息,憑什麽能躲得過我劍!”負劍男子開始陷入瘋狂之中。
“劍是很快,但是他並沒有什麽難躲過的,事實也正是如此,
不信,你再來啊!”寧緣對著負劍男子招了招手,挑釁起來。 “啊啊啊啊”見到如此輕浮的動作,負劍男子的心靜不下來,對著寧緣靠近過去。
一記長劍斜上挑去,面對這種速度,寧緣只有依靠大易術刀的提前預判側身躲過。
“他這是故意的!”寧緣心中了然,這招是為了讓他動起來,人動起來了,那就會有破綻。而破綻才是那快劍的關鍵。
果然,負劍男子瞧準了寧緣的破綻,又是那一手快劍刺出。
身負大易術刀的寧緣早就在等著他這一招了,想要給予這種有著絕對自信之人致命打擊,那就得做出他最不可能看見的場景!
只見一把唐刀出現在了長劍刺出的路徑之上。
“哐當”
長劍只剩半截,保持著刺出的姿勢停留在空中,而唐刀依舊完好無損。
此時的負劍男子看著手中半截長劍,眼神空洞,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癱倒在地,三十幾年的努力和信仰,就此崩塌。
寧緣收起了唐刀,看著癱倒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一言不發。
擊敗一個人容易,但是擊敗一個人的信仰卻是千難萬難。
現在好了,之後的計劃看來是用不上了,一個失去戰意的,失去劍心的人,已經不被我放在眼裡了。
寧緣此時終於知道自己是有多強了,大易術刀果然厲害。
“這到底是為什麽?你是怎麽做到的?我這三十幾年到底是為什麽而存在的”負劍男子發出了靈魂三問。
寧緣看著他,思考了片刻,決定還是告訴他,道
“你的劍的確很快,修為也比我高,我追不上去,但是我知道你要幹什麽,只要我在你出招之前先一步,那你的快劍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你以為我是在按照你的計劃行事,但是實際上卻是,你所有的行動,都在我的監控之下。”
“嘿嘿”負劍男子發出了一聲慘笑:“我的快劍就沒有了任何意義嗎?”
“哈哈哈哈哈,我的快劍就沒有了任何意義嗎,哈哈哈哈”
負劍男子仰天慘笑,這話是真的傷人啊,遠比剛才的刀還要傷人。
“小鬼!看來你就是袁朗的希望對吧”負劍男子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開口問道。
寧緣一愣,看向了遠處戰鬥的袁朗,他也不是當初的菜鳥了,怎麽會看不出來,袁朗早已是強攻之末了。
“對,我就是他的希望”寧緣回答道,語氣顯得那麽的嚴肅。
“你絕對是的!”負劍男子肯定道:“我沒見過所謂的天驕,但是如果有天驕,那你絕對就是。”
聽聞對手這麽突然的誇獎,寧緣也是有點沒想到,竟也一時沒有回話。
看著寧緣的神色,負劍男子接著說道:“你,殺過人嗎?或者說,有過殺人的經歷嗎?”
“沒有”寧緣越發的不懂面前這男子的問題了。
“哈哈哈哈,好,很好”男子開心的大笑起來,道:“那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計志城!是第一個死在你手上的人!為你的天賦所殺!你記好了,哈哈哈哈。”
接著鮮血飛濺,計志城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劍下,他的信仰已經崩塌,他的存在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但是作為一位天驕的第一個仇人,這樣的存在似乎遠比苟活於世,來的更好。
看著自己面前的屍體,寧緣此時也陷入了呆滯:“這,這,這,我只是想要打敗你啊,你為什麽能為這個理由就這樣死了啊!”
本來還以為自己已經融入了這個世界,但是現在看來,經過這三百多年的發展,這個世界與地球還是有著本質的區別的。
這邊的人本就是過的刀口舔血的生活,朝不保夕,每天在這樣的高壓之下,都是有著自己的信仰的存在。
信仰遠比自己的性命來的重要,信仰的崩塌,遠比死亡來的更加的絕望和痛苦。
打到一個人容易,打碎一個人的信仰艱難!
就連這樣一個位於底層的獵人都是擁有信仰的存在嗎?果然我還是與這個世界的人有所不同的。
寧緣心中黯淡,殺人終歸是個難受的事情,這人雖不是自己親手所殺,但是與自己動手並無區別。
我的心還是太過於溫柔了嗎?寧緣摸著自己的胸膛,問著自己。
“嘭”
就在寧緣對自己問心的時候,旁邊發出了一聲巨響。
正是袁朗擊飛了其中一個追擊者,但是同時,一道幾乎貫穿胸膛的傷口出現在袁朗的身上。
但是詭異的是,那傷口之中卻沒有流出多少的血液。
見到這個戰況,寧緣也來不及收拾心情了,敵人都沒有打退呢,哪來的時間給自己矯情。
身上再次閃爍起雷光,對著那個被擊飛的人衝了過去。
被擊飛的中年男子剛緩過勁來,還沒站穩身體,便感受到了一陣靈能波動。
雙手急忙往前交叉一檔,這力道怎麽這麽低?
定睛看去,這不是那個凝氣的小鬼嗎?
“怎麽會是你?計志成呢?”看見這個出乎意料之外的人,中年男子也著急起來了。
雖然袁朗的確是強攻之末了,但是這個在計劃之外的人怎麽會在這裡!
“計志成?他已經死了,等等,你馬上也要下去陪他了!”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這不可能!你一個凝氣沒怎麽可能殺的了他!”
“那你就自己去看吧”寧緣伸出手指,指向了計志城屍體的方向。
中年男子定睛望去,那熟悉的身形果然是他,可是他怎麽會死?!而且連劍都斷了?
見到男子分神,寧緣絲毫不願放過這個機會,趁他病,要他命!
雖然對於計志成的死亡甚是意外,但是中年男子還是反應了過來,握拳對準唐刀便是一拳。
肉身硬抗我的唐刀?寧緣看到對方的回擊很是意外。
“叮”
兩者接觸,發出了金屬的聲音。
寧緣仔細觀察對方的拳頭,只見上面有著片片鱗甲。
這?又是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