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看台下的情景很是熱烈,心情也好了許多,對大家說:“好了,好了,今天是一個高興的日子,咱們化悲痛為酒量,我宣布晚宴正式開始。”
我被秦老拉著坐到秦老這一桌。秦老剛要給我介紹這一桌的老前輩,旁邊一位老人說道:“老首長,先別著急介紹,咱們還是按照老規矩先起三杯酒,紀念紀念那些去世的老兄弟吧。”
秦老一聽這話一拍腦門說道:“我光顧著激動了,把正事都給忘了,來都倒上,咱們一起先起三杯。”
這時旁邊站著的服務員熟練的給老人們倒上白酒。前兩杯酒老人們高高舉過頭頂然後潑灑在地上,第三杯老人們共同舉杯一飲而盡,我和在場的人們一起跟著老人們做著同樣的動作,共同祭奠著逝去的英靈。
三杯過後,宴會正式開始,現場的氣氛一下活躍起來。這時的秦老指著飯桌上的各位老人一一給我做了介紹。這些老人剛才沈智都和我介紹過一次,這次介紹的時候增加了一個內容,就是每介紹完一位老人,秦老就讓我敬一杯酒。
起先,秦老還擔心我的酒量,讓我用八錢杯子喝酒。我也想著藏拙,可是有些老人不答應,非要求我用二兩的杯子來喝酒。
喝就喝唄,反正哥們對喝酒現在是沒啥感覺,再說飯桌上用的都是二兩的杯子,我也不好破例。
秦老帶著我一位一位的給這些老前輩敬酒,這些老人見我給自己敬酒表現的也不一樣,大多數人都很高興,有的還很激動,一看就和我爺爺交情頗深,這些人我一一記下,日後肯定要多多拜訪。但有些人就表現的很一般了,甚至有一兩位可以用冷漠來形容,看來人情有冷暖,世態有炎涼,這些也無可厚非,我也沒往心裡去。
人我一個一個的敬酒,這兩桌酒很快就敬完了,三斤多白酒下肚我臉色不變,談笑自如。這些首長們喝的可是茅台啊,56度的醬香型茅台瓶子上寫著軍隊特供字樣,那可是不會摻假的。
秦老對我的表現很是滿意,看著我一杯一杯的喝著茅台就像喝水一樣,一點都不含糊。等所有人都喝完了,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剛要吃口菜,同桌的老人們又開始相互敬酒了。
就這樣,一輪一輪的相互敬酒紛至遝來,秦老的地位在這裡擺著呢,剛才秦老和我已經完成了敬酒,剩下就是老人們來給秦老敬酒了。
中國的酒文化講究的就是有來有往,秦老的下屬給秦老敬酒的時候總是說:“首長隨意,我先乾為敬。”說完還要加上一句:“小程你也隨意。”
秦老能隨意,可我要隨意的時候這幫老不修卻總是笑眯眯看著我,直到我把酒杯裡的茅台喝乾淨才算拉倒。
就這樣,我又陪著秦老喝了三斤多,這七斤多白酒下肚,我醉意倒是沒有可就是肚子卻漲的要命。等老人們都完成了敬酒儀式,我趕緊和秦老打了個招呼向後面的廁所快步走去。
走出宴會大廳,通過長長的走廊我來到廁所門前,我剛要進門,突然我通過靈敏的耳朵聽到裡面有人說話。哥們本來沒有偷聽的毛病,可是當我聽到說話的人提到我名字的時候,我收回了開門的手在廁所門口偷聽起來。
就聽裡面一個人說道:“亮哥,今天秦老頭領來的那個程剛可夠出風頭的,你看那幫老家夥對他多親啊,每個人都要收他做孫子,看著我就有氣。”
“沒錯,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什麽程祖生的孫子,
我聽都沒聽說過,不會是那個秦老頭私生子的兒子吧。”一個公鴨嗓回應的,聲音無比難聽。 “應該不是,剛才我偷偷去問了我爺爺,聽我爺爺說程祖生當年是秦老頭的指導員,救過秦老頭的命,聽說後來回鄉務農了,不知道秦老頭從哪個犄角旮旯把這個程剛給翻出來了。”
“秦老頭的指導員那也是過去式了,我看我爺爺就不怎麽喜歡他,沒看剛才他給我爺爺敬酒的時候我爺爺都沒搭理他嗎。我看著這個小子就不順眼,咱們哥們的風頭都讓他給壓過去了,咱們可不能放過他,一會找個機會收拾收拾他。”公鴨嗓說道。
“沒錯,剛才哥幾個都有點看不慣,可是有秦老頭在那裡罩著他,咱們不好下手啊。”
“現在不好下手就到沒人的地方再收拾他。”公鴨嗓狠狠的說道。
“那咱們這次就算了?”另一個人問道。
“放過他,哪有這麽便宜,我看咱們……”公鴨嗓關鍵時刻壓低了聲音,後面的話我無論如何也聽不到了。
我索性推開廁所的門,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走進了廁所。
兩個人看進來人了,趕緊停下了談話。我一看,原來是沈強和慕容亮,剛才有一個人稱呼另外一個人亮哥,看來那個公鴨嗓就是這個慕容亮了。真沒想到慕容家裡有一個聲音甜美、活潑可愛的慕容雪還有一個說話超級難聽的慕容亮,這個世界還真是奇妙。
兩個人一看是我,慕容亮眼睛裡透出了狠厲,惡狠狠的就要上前,沈強趕緊抓住他的胳膊在他耳邊嘀咕了一句,慕容亮點點頭,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就被沈強拉出了廁所。
我也沒和他客氣,同意用凶惡的眼神回瞪著他,直到他走出廁所我才趕緊用手揉了揉因為過於用力而發酸的眼睛。“我這是招誰是惹誰了。”我心裡想著。這幫軍三代有能力的呼風喚雨,沒本事的就喜歡依仗著家裡的權勢欺負人,看來這個慕容亮就是後者,這裡的世界還是不好混啊,可是哥們現在怕誰啊,誰要是不服我就抽他丫的。
上完廁所我回到餐廳,這時的餐廳一改剛才的喧鬧,現場一片寂靜。這是出什麽事了這是。我回到小胖子沈智所在的桌子,我可不願意再回到秦老身邊了,每次有人給秦老敬酒,哥們我都得陪一杯,這左一杯又一杯估計得喝到宴會結束了。再說一桌子老頭就我一個年輕人,待著怪別扭的,所以上廁所之前我就征得秦老同意來這一桌了。
坐到桌前,我低聲問小胖子:“哎,怎麽大家都不出聲了,這裡出什麽事情了?”
沈智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對我說:“噓,小聲點,大家都等著秦老宣布今天的比賽內容呢。”
原來要比賽了啊,應該就是司機小楊和我說的年輕一輩的較量,也不知道這回的比賽內容是什麽,我期待著。
就見最前面兩桌的老人們都在低頭寫著什麽,一會一名服務員走到這些老人身邊, 從每個老人手裡取走一個紙片。收集齊了紙片之後,服務員把一疊子紙片送到秦老手裡。
就見秦老從上衣口袋裡面掏出一副眼睛,一張一張認真的看著紙片上的字。看到最後就見秦老搖了搖頭很不滿意的說道:“還是老一套,沒什麽新意,小楊你過來,來給大家念念。”
小楊聞言趕緊跑了過來,從秦老手中接過紙條念道:“今年的比賽主題的提議有:歌唱革命歌曲,朗誦革命詩詞,個人才藝展示,掰手腕……”
我在桌前邊吃邊聽小楊念著,心裡別提多歡樂了。這比賽內容有唱歌,念詩詞也就算了,居然還真有掰手腕,最後我竟然聽到了有人提議比賽頂牛牛,就是比賽的雙方對著用頭相互頂,最後被頂倒的算輸頂倒人的就算贏,這樣太奇葩了。
等小楊把提議比賽的內容念完,尷尬的看著秦老,這時全場都笑噴了,估計每年提議比賽內容都是年年奇葩有,今年特別多。
秦老笑著搖了搖頭對著身邊的人說:“你們都多大年紀了,年年讓你們出題結果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題目,去年選了個掰手腕也就算了,今天竟然有頂牛牛,你們啊,哎,讓我說你們什麽好。”
我看著全場歡樂的景象,以為今年就算了呢,沒有題目這比賽不就泡湯了嗎,難道還真頂牛牛啊。
就在這時,就見公鴨嗓慕容亮走到一位老人身邊嘀咕了兩句,就見老人想了一想對著慕容亮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說道:“大家靜一靜,我有個提議,大家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