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風猛然睜開眼,趕緊檢查自己的身體,那種痛入骨髓的感覺,不可能是做夢,惡夢都不可能。除了濕噠噠的衣裳,山海風沒有看到自己的身體有什麽問題,隻覺得自己神清氣爽。手中有一種堅硬的東西,但是有一些黏糊,這是一種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低頭看了看,一隻黑色小烏龜脖頸纏著一條灰黑色小蛇,暗綠色的四隻小眼睛正看著自己,六目相對,一時間山海風不知所措。“嗚嗚~”還是小烏龜先叫了一聲,嬰兒般的啼叫。
“我擦,我昨晚疼一晚上,該不會是生了你吧?老子是個男人啊,你別嚇我,你從哪裡冒出來的?”山海風不明所以,腦子一團亂麻,張口開始胡說八道。小烏龜扒拉著四隻小爪子,在空氣中游泳一般來到山海風肩頭,小蛇吐出蛇信在山海風脖子上輕舔。
山海風鑽入水中來到海邊,小烏龜也跟了過來,無論他跑得多快,小烏龜總能趕上。“你是什麽?”山海風終於忍不住問了起來。
“玄武!”“騰蛇!”
兩個名字映入山海風的大腦,嬰兒般的聲音,不過很明顯,一男一女。“你們從哪來的?”剛說完,山海風就看到自己胸口的黑色雞蛋護身符不見了,隻留下一根繩子。山海風捧著玄武和騰蛇,問道,“那你們為什麽跟著我呢?”
“生命守護魂獸!”
突然映入大腦的話語讓山海風猛地站起身,“魂獸?可是我並沒有完成靈魂覺醒儀式啊?”忽然好多的疑問滋生,只是一時間沒有人能給出回答。
山海風也沒多想,自己雖然想當魂師,成為大陸最崇高的職業,但是吧,他心中多半是抱著失敗的情緒,自己也沒想過之後會幹什麽。高級中學才會教授魂師的知識,還有魂師的技能等等。到現在,貧窮的山海風隻學過一個‘火球術’和一個“水球術”。
學習技能也是需要收費的,即使是公立初級中學也是一樣。這對於貧窮人來說雖然不公平,但是這同樣抑製了技能不會太泛濫,國君用這樣的方式減少人們的叛亂。另一種學習的方法是軍功,所以軍隊的力量肯定是超過民眾的,四個大國基本沒有什麽國民暴動而無法解決的事件。
山海風沒多想,初中畢業的他現在每天都到碼頭搬貨打工維持生計,想著能在進入高中的時候能多學一些技能,不過現在他有了其他的事情要學——鍛造。
溫蒂大師是冬之國對夏之國的外交大師兼職鍛造大師,這次來是到夏之國購買特殊礦產——夏之石的。夏之石是夏之國獨特的礦產,夏之國沒有雪,一年四季溫度超過三十度,偶爾一次二十度就能讓一大片人感冒。夏之石富含龐大的火焰靈力,一般會用來製造火焰系的兵器和法杖,一塊夏之石製造的法杖法器的價格就能讓一個擅長火焰技能的術士流盡口水了,市場價一千金幣,這還不是出自冬之國矮人鍛造大師的手。
“夏之石?就是那個滾燙的石頭?”山海風心理想著,關於夏之石,幾乎每個夏之國的人都會有,在家裡點火用的,不過這在夏之國最南邊的榮夏港卻不值什麽錢,當然這是對於夏之國的人而言。這類礦產對外銷售可是要走不少程序,其中這個價格就會翻好幾倍甚至好幾十倍。
很遠的位置就能看到兩縷大白胡子的愛德華,只見愛德華和溫蒂大師正在暢快喝酒,這也是夏之國的特產——夏日烈,顧名思義,非常烈的酒,他國人喝不慣,幾杯就容易倒,
似乎是在討論山海風的事情,山海風自然是恭恭敬敬地上前鞠躬,希望溫蒂大師能好好教導一番。玄武鑽進了山海風的身體,這是他的意思,他並不像太過引人注目,至少暫時不。 溫蒂對於山海風求學的樣子倒是很喜歡,畢竟矮人們個人風格強烈,很少有能虛心求教的。看了看愛德華,點點頭,“可以啊小風子,聽說你一個月後就要去參加靈魂覺醒儀式了,正好我們在這裡半個月,我們幾個鍛造師好好給你上一課。”
“介紹一下,飾品鍛造師——布魯克,法杖鍛造師——蘭克,煉藥師——巴拉克,還有我武器鍛造師——溫蒂。”溫蒂熱情的介紹著,布魯克,蘭克,巴拉克是三兄弟,而溫蒂是他們的母親,這個關系嚇了山海風一條,布魯克三兄弟都長著大胡子,而溫蒂則皮膚油亮,根本看不出年紀,這讓山海風一時間不能接受。
不接受也沒辦法,這就是冬之國矮人們的習俗,男的都要留胡子,在冬之國有一句老話——頭可以光,胡子不能減。
“這倒是讓我沒想到,溫蒂大師居然有三個孩子。完全看不出來,而且吧,好像都比我年紀要大了,溫蒂大師到底幾歲?”山海風一時驚訝,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著,但是溫蒂一巴掌拍在山海風肩膀上,臉色閃過一抹驚訝一閃即逝,又立刻吼了一句,“不知道不能問女人年齡嗎?”
山海風吃痛,但是吧,這感覺好像沒有愛德華叔叔打的疼。溫蒂則是等布魯克三兄弟帶著山海風進鍛造坊之後向愛德華問道,“愛德華,這小子力氣很驚人啊,我這一半力氣一巴掌下去他居然只是疼得喊了一句。”
愛德華也是一呆,“不會吧,小風子的力氣估計也就我一半不到,能被你誇,莫非我力氣見長了?”愛德華大笑,不過緊接著就是溫蒂一巴掌拍在愛德華大腿上,疼得他嗷嗷叫。“一半力氣哦!”溫蒂沒好氣的說道。
愛德華也是一愣,嘴裡還是叫罵著,“這麽用力居然才一半力氣,你個老婆娘真是太狠了。小風子這一天功夫力氣就見長了?”跟著溫蒂進入船頭的鍛造坊,只見法杖鍛造師蘭克指著山海風開始罵,“臭小子,這是法杖,不是鐵塊,你這一錘子直接把錘子和金杵都砸壞了,你是不是想拆了我的鍛造坊?”
山海風不停鞠躬說對不起,心中也是驚訝,自己的力氣昨天錘鐵劍的時候還被溫蒂誇力道正好呢,今天怎麽就…………
溫蒂也是一驚,六十公分的鍛造錘是黑木連接鎢鋼錘的,沒想到黑木直接被山海風錘斷了,而金杵也是凹了下去,這場面真是有些尷尬。
溫蒂砍了愛德華一眼,發現愛德華也在看著她,溫蒂疑惑得看向山海風,“小風子你昨天的力氣可沒那麽大,你是不是發生什麽了?”溫蒂作為一個外交大使,什麽場面沒見過,忽然就想到了幾種可能,只是不確定發生在山海風身上的是哪一種。
山海風多少是帶點猶豫的,因為以他的經歷,是想不到自己會自然覺醒,並且獲得魂獸,與其說獲得魂獸,倒不如說孵化並得到一個魂獸,而且看樣子這個玄武和騰蛇帶給他的好處不言而喻,他的力氣大了兩倍不止,沒看到鑄造錘的烏木都砸斷了?
溫蒂吩咐了一句,愛德華把溫蒂和山海風帶到了甲板上,迎著海風交流了一下,愛德華一直照顧著山海風,山海風對他倒是很信任,而溫蒂似乎也是愛德華信任的人,山海風自然是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
溫蒂和愛德華也是驚訝,不過很快就不覺得驚訝了,看樣子自己不是特例,山海風倒是松了口氣,這萬一自己被抓去研究了怎辦?
“老大,把我的小鎢鋼錘拿給小風子用用!”溫蒂口裡的老大就是她的長子布魯克,布魯克聽了自然是把手臂長的小號鎢鋼錘給拿了出來。 “我去!”山海風接過錘子,手立刻下沉,用了不少力氣才拿穩,深深地看向溫蒂,“溫蒂大師,您平時都拿這個錘子鍛造?看來剛才那一巴掌沒用太大力氣!”
溫蒂笑了笑,隨即讓山海風別拍馬屁,趕緊練習鍛造,他們可只在榮夏港半個月。
鍛造師的練習是乏味的,一錘一錘的揮舞,當當當的聲音不斷在耳朵裡磨出繭子,但是對於擁有鍛造天賦的矮人們來說這確實動人的音樂,完成一件作品的時候都是異常高興,高興的就想喝一桶酒。
山海風也是如此,對於找了這麽些年終於找到自己的出路,也是滿意極了,日日夜夜就呆在這個五十平米的鐵爐子裡,渾身上下沒被烤熟都算是幸事,不信你可以看看矮人們通常那油紅的皮膚,都和七分熟的牛排似的。
法杖鍛造需要將自己的法力捶打進鍛造法杖的金屬,通常這些金屬都是對靈力有一定增幅的,換句話說,使用法杖的術士可以借用一下法杖中本身存在的靈力,加強自己的技能。
飾品精致,需要小錘小刀將金屬的光澤發揮到極致,越是閃亮越讓女性們喜愛。
煉藥師是研究藥草,完成配比,達到不同藥物效果的,但是其中有一項就是藥物精華的提煉,比例不同,同樣的藥草也達不到那樣的效果。
武器鍛造就不一樣了,大開大合,用極致的力量去除雜質,讓金屬的純度和金屬結構達到極致,這樣才能讓自己的武器無堅不摧。
捶打半個月,山海風的手臂都有一種抬不起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