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溫柔似乎覺得很好玩,還在不時地抖一抖紅綢,然後再看一眼紅綢另一頭的許七月。畢竟是少女心性,在大紅嫁衣的映襯之下,美眸流盼,純稚與美豔共存,如月下新荷,雖小角尖尖卻已是風月無邊。
也不知金無妄在許七月未來之前對她們說了什麽,讓她對於自己現在或處境並不是太過於擔心。或許在她的認知裡,以她的身份金無妄並不敢真把她怎麽樣。
而那位清河武家的姑娘相貌與陳溫柔只在伯仲之間,更兼得秀外慧中,沉穩之中透著一抹貴氣。
二姝麗色交相輝映,一時這與世隔絕的陰森石室竟也頗有了幾分世外桃源的意思。
只是洞非桃源,魚篙寧可誤入。
金無妄笑著嘿了一聲道:“倒是便宜了你這寒山的小子。”
兩位小小新娘緊緊抓住那根,從三生三世的桃花裡抽出的姻緣線。跟在許七月身後,來到了相鄰的一間石室裡。
石室之中一應拜堂之物俱全。許七月看得有些無語,為了讓自己多娶幾位夫人,他倒也是煞費苦心。許七月隱約覺得金無妄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寒山血脈,絕不是他所說的為了什麽人族大義。
石室中有一張圓桌,桌上同心酒,交頸杯一應俱全。只是菜肴就有點不敢恭維了,無非是些乾果花生之類的硬貨,哪像是喜宴,分明就是一個寒酸酒鬼為自己準備的下酒菜。
許七月想起中午之時這老賊說的那句話:
“難得開葷,喝上幾杯。”
看來鐵山似乎真的很窮,也不知他收刮的錢財都用到了何處。
金無妄裝模作樣的掐了一會手指,對三人道:“吉時已到,老夫就勉為其難,添作三位的高堂,不知可否。”
見三人皆不作答,便自顧自地將許七月拉到供桌前。許七月不肯跪拜這老賊,金無妄隻略施手段便將許七月整治得服服帖帖,直愣愣的跪在蒲團之上。
逼迫三人拜完天地,喝過交杯酒,金無妄又隨手給三人下了禁製封禁了三人的靈力,便將三人又送進了洞房。然後關上了鐵門,一個人回到石室,將許七月三人喝過的酒收起,重新拿了酒來,自斟自飲,靜靜等待那邊藥力發作的聲音。
洞房之內,許七月靜靜地盤坐於床尾,想要做最後的努力,看看能否衝開身上的禁製。
而兩位剛拜了天地的女孩子,坐在床頭,擁著被子,靜靜地看著許七月的背影發呆。不時互相看上對方一眼,然後便羞紅了臉龐,慌忙避開彼此的目光,顯然是想起了什麽神秘而又讓人心慌慌的奇怪事情。
二女隻覺得,若真是一輩子都這樣,也不是不可以。
然後便覺得身體微微有些發熱,腦袋昏昏沉沉,思緒裡盡是從隻言片語中聽得後想象的,那些奇怪的畫面,讓人又是害羞又是向往。
武若蘭顫聲對許七月道:“公子,我們被下了迷藥!”
許七月轉頭看去,見二女醉眼迷離,臉色紅的如同夢幻的琥珀,說不出的美豔絕倫。心下雖奇怪自己為何沒事,仍是衝到門前拍門大喊道:“老賊,你給她們吃了什麽?”
金無妄桀桀的壞笑聲傳了過來,“妙欲庵的天仙劫!你小子就別大吼大叫的啦!你放心!我這裡還有整整一箱,每天都會給你上足分量,管飽管夠。你就等著抱孩子吧!”
金無妄說完之後低聲嘀咕了一聲:“想不到這小子定力如此之好。”然後仔細聽著石室裡的動靜。
石室之內兩女已經自行把嫁衣脫掉,
目光如水一般在許七月身上流淌,蠢蠢欲動。許七月驚慌之下,忙把被子蓋到她們身上,陳溫柔本就很熱,如今蓋上被子更是難受,嬌軀不停扭動。許七月見按不住她便稍微加了把力,不知道碰著她哪裡,只聽陳溫柔嬌聲道: “七月哥哥不要這樣用力壓人家,疼!”然後便放聲大叫了一聲。
正側耳傾聽的金無妄聽見許七月語氣痛苦地說道:“忍著!不要叫,這個時候,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我們的!”
金無妄知道大事已成,一口幹了所剩不多的美酒,轉身往外面走去。
許是得意忘形,出去之時竟然忘了關上沿途的鐵門。
幽深的甬道如同巨人的大嘴,在發出無聲的嘲笑。
金無妄回到議事廳。見金聖玄與金泰來金輝三人正在等著自己。
金聖玄站起身來笑道:“恭喜小爺爺,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寒山血脈,待得小爺爺神功大成,加上幾把統天之劍,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金無妄笑道:“先不要得意過早,一切還是小心為妙。你先拿著我給你的海圖,去南海那座島上安排好一切。等我突破化神便去與你們匯合。
金聖玄滿臉陰狠地道:“倒是便宜了許七月,此時美人在懷,恐怕快活的緊呢!”
金無妄溺愛地笑道:
“你那點小心思,我都明白。待得以後,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我就看不得寒山之人過得風流快活,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金無妄看著被仇恨迷失了本性的侄孫,在心裡歎了口氣。
每個人會有什麽樣的結局,真的從很小就可以看出端倪。所謂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就是這個意思了。
為了人族大計,也只能讓他一條道走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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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石室裡,許七月忙得是焦頭爛額。剛剛製住武家姑娘誓要將自己脫光光的玉手,那邊因為藥力發作卻又不知該當如何的陳溫柔,又用手在自己臉上抓出了幾道紅痕。
許七月趕緊按住陳溫柔的小手,只見原本純稚可愛的面孔如今已然像只花臉的貓咪。不!更像是一只花紋斑斕的小老虎,因為許七月發現自己,已經快要按不住這個看起來安靜溫柔的小姑娘了。
而武家的姑娘此時已經像八爪魚一樣纏了過來,一隻玉臂扼在七月的脖子上,讓他呼吸困難。
不一會三人便纏繞成了一團,經過一番掙扎,許七月好不容易脫身而出,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卻是剛才臉上被抓了一把,用手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痕,看著床上纏繞成一團的兩女,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到那鋒利的指甲,一時又不敢上前。
這時卻聽得身後傳來鐵門開啟的聲音,轉身看去,就見陳明月倚著門邊,一邊鼓掌一邊笑道:“好香豔的場景啊!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果真是世間男子的最愛。”
“你怎麽在這裡?也被抓了?”
許七月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愁。見陳明月說話輕佻不似往常, 走到門邊見門外再無其他人。
心中疑惑,難道自己也像陳溫柔和武家的姑娘一般產生了幻覺?
正疑惑之中,陳明月笑道:
“不逗你了,你這兩位夫人你準備怎麽辦?”
“你有辦法?”
急切之間,許七月不由自主的抓向陳明月的玉手。卻沒能抓住往常不躲不閃任由自己握住的柔荑,陳明月如同瞬移一般,突兀地出現在離自己三尺開外的地方。
正當許七月驚疑之時,陳明月笑道:“不逗你了!我不是你的心上人。”
“你是誰?”
“夢境之主!”
許七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今天的遭遇早已經讓他的精神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只是疼痛過後,陳明月還是好端端的站在那裡。
“你不是在夢裡,而是我的功法便是如此,你心裡想著誰,看我時我便會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
許七月閉上眼睛想象著娘親,睜開眼後。
許七月的娘親站在陳明月剛剛的位置,正對著許七月說教:
“怎麽樣?這下相信了吧?”
許七月又閉上眼睛,想象著陳溫柔。
睜開眼,陳溫柔正滿臉癡情的對自己說:
“怎麽樣?這下相信了吧?”
夢境之主鄙夷地看著許七月,如同看一隻剛剛獲得一顆水晶球的猴子。
“你有辦法解除她們現在的狀態?”
身後的靡靡之音讓許七月覺得,眼下的首要任務就是先解除兩位姑娘哼哼唧唧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