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西澤。
“快點走!”
劉邦押送著一批農民,在炎熱的午後有氣無力地扯著嗓子。
喉嚨像火燒一樣。
人也想蔫了的草一樣,無精打采,也不值錢。
在當地,他就像一個地痞流氓。
很多農民還真就有點兒怕他。
“唉,這鬼天氣,何時是個頭?!”
就在劉邦歎氣的時候,一朵濃厚的烏雲突然飄了過來。
頓時,一股令人窒息的悶熱感充斥心間。
破破爛爛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又被這股悶熱壓在了人身上,抬不起頭。
轟!
伴隨著一聲聲雷鳴。
緊接著,紫藍色的閃電劃開濃密的烏雲。
豆大的雨珠從天空砸下,濺落在泥水裡。
農民隊伍也因此不能繼續向前,被迫停留在原地。
劉邦又發愁了。
剛剛他還在期盼能有點兒雨。
但這次的雨也太大了吧!
簡直是傾盆大雨!
“報!前面的橋梁被山洪衝垮了!”
一位在前面探路的人回來稟報了一句。
劉邦頓時愁眉苦臉起來。
“要是誤了期限,恐怕要被砍頭!”
“唉,這可如何是好!”
人一煩躁,就想到處走走。
還想喝酒。
劉邦也是。
他找了幾個好友,一起借酒澆愁。
酒後,他又在大雨天四處瞎溜達,任憑暴雨砸在他臉上。
“奇怪,這裡怎麽有一把劍?”
劉邦晃晃悠悠地走到一口古井附近。
發現了一把極為精美的劍。
他撿起來,對劍上的花紋讚不絕口。
上面還刻著幾個小字。
“天工,為赤帝造。”
看到這幾個字,劉邦腦子裡更是興奮無比!
他雖是一個地痞流氓,但是好讀一些閑書。
尤其愛各種野史。
“天工一族,乃上古時期極為擅長鍛造的部落!”
“據說,天工一族曾經為后羿鍛造出神狩弓和冰玄箭!”
“此劍乃為赤帝造,其威力,必然驚人!”
劉邦拿起寶劍,躍躍欲試。
此時。
白色大蟒蛇一路走蛟南下,到了豐西澤。
他腹中饑餓,於是化形成人,遇到一位老奶奶,討要了一些吃食。
白色大蟒看到此地植被豐茂,地勢開闊,又恰逢暴雨,忍不住在水中暢遊起來。
一路向南,他一直小心謹慎,壓抑了許久。
見到此地暴雨傾盆,他再也按捺不住。
可白色大蟒沒想到,自己這一下疏忽,卻讓他丟了性命!
醉醺醺的劉邦正端詳著赤帝劍,心癢難耐,想要找東西來試劍。
就在此時,一條白色大蟒蛇映入劉邦眼簾。
借著酒勁,劉邦倒也不懼,舉起劍就朝白色大蟒蛇砍去。
“不妙!”
看到赤帝劍看來,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充斥心間。
白色大蟒蛇猛然想起了尹喜和天機閣老人的告誡。
只可惜,這一切來得太晚了。
劉邦這一劍,正中要害。
霎時間,白色大蟒蛇血流如注,倒在暴雨中。
待雨過天晴之後。
有目擊之人聲稱赤帝斬殺了白帝之子!
就連童謠也開始傳唱此事。
“每逢大事,往往有童謠傳唱。”
“莫非,赤帝說的就是我?”
劉邦心中一驚。
這是要造反呐!
此時,劉邦率領的農民也一直無法往前行進。
因為大雨衝毀了橋梁。
劉邦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了所有農民,告訴他們不用北上修長城了!
此言一出,農民都十分欣喜。
許多農民開始擁戴劉邦。
劉邦也借此機會,扯起了造反大旗。
一時間,竟聚集了不小的勢力!
趙高攝政之下的秦國,原本由於選妃風波、陰陽家逐漸收縮勢力,表面上已經變得平靜了許多。
可劉邦突然起義,頓時又一次攪動了秦國風雲!
不過,此間之事,自然不在修道之人的關注下。
伯陽龍山觀的尹喜,此時已經來到了白雲山道觀。
“老東西,你那位弟子呢?”
“噢?他聽說一位新的農民起義首領出現了,名叫劉邦,因此想要去考察一番,看是否值得輔佐。”
聽到黃石公的回答,尹喜不禁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此子,入世太深了!”
“日後恐難全身而退!”
黃石公卻白了尹喜一眼:“入世何嘗又不是一種修行?”
“我傳他‘太公兵法’,自然有讓他出世之意。”
“你……”
尹喜還要爭論,卻被黃石公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
“無事不登三寶殿,尹兄前來,不會就為了向我說教吧?”
黃石公問了一句。
尹喜深吸一口氣,沉吟良久。
而後,尹喜自顧自地走到白雲山道觀的一張小石桌旁邊,從袖中取出一卷《道德經》。
“我在研讀《道德經》之時,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處。”
“之前我寫出《文始經》前六卷,感覺一氣呵成,念頭通達。”
“但是當我想要動筆寫第七卷之時, 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煩。”
“諸多字句,我皆難以理解,隱隱約約能捕捉到什麽,卻又感覺虛無縹緲,故來尋你論道。”
黃石公聽罷,頓時明白了過來。
敢情這家夥遇到了麻煩!
“難怪這老東西會拉下臉來尋我!”
尹喜一生,花了許多時間在研讀《道德經》之上。
也只有研讀《道德經》遇到了難解之處,他才會如此上心。
可作為當今天下對‘道’理解最深的人,又有誰能提出比尹喜更加深刻的見解呢?
黃石公也自問不如。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辦法。
只見黃石公神秘一笑,一個人悄悄走到了後院,推開一間小屋的門。
他的面前,逐漸出現了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淡藍色方框。
“成與不成,就看能否溝通這個神秘的存在了!”
黃石公深吸一口氣,將尹喜所想的問題,通過冥思傳達到藍色方框上。
“一定要成功啊!”
當年,黃石公就是通過這個能溝通神秘存在的藍色方框,知曉了《太公兵法》。
這才有了聞名天下的張良,有了他黃石公。
“尹喜好不容易主動來尋我一次!”
“若我半點用處都沒有,豈不是讓他看輕了?!”
黃石公心情十分緊張。
尹喜也是一臉納悶。
黃石公到底在幹什麽?
我不是來找他論道麽?他一個人跑進屋子裡躲起來,這是何故?
就在尹喜一臉納悶之時。
黃石公猛地推開房門,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嘴裡大喊:“成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