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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守護人》第19章:神都洛陽(二)
  一切都收拾停當,曹鄴的二姐和二姐夫因為下午還要上班,便向他們道了別,忙他們自己的事情去了;曹鄴的老爸又換上了那一身破舊的工作服,哼著小曲兒,向他上班的工廠走了出去;而曹鄴的奶奶,早早就吃好飯躺在了她的床上,耳邊不時傳來輕微的鼾聲。原本熱鬧異常的堂屋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只有曹鄴大姐家的兩個小孩兒在輕聲嬉笑打鬧著……

  在湊到彩虹妹妹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後,曹鄴徑直走向了站在大門口閑聊的大姐和大姐夫李士偉身邊。

  “大姐,大姐夫,能商量一件事嗎?”曹鄴滿臉堆笑的向兩人問道。

  “啥事?你說!”曹鄴的大姐看著他那做作的表情,心裡想著一定沒有什麽好事兒。

  曹鄴猜出了大姐的心思,聲音提高了不少說:“好事兒……絕對是好事兒,請你們上洛陽旅遊,去不去?”說完還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們兩個,眼神裡滿是期待。

  提起要去洛陽旅遊,曹鄴大姐的眼睛裡綻放出了光芒,就連聲音都變得興奮了起來,隨口就說:“你想去哪個景點?”

  “世界文化遺產--龍門石窟怎麽樣?”這是曹鄴對洛陽眾多的景點認真梳理以後,選出來的他認為是名氣最大的一個地方。

  “那地方門票可貴呀!”曹鄴的大姐聽到他說出了龍門石窟,剛才還興奮的臉上,逐漸露出了一絲為難。她是在心疼曹鄴,畢竟當時一百元一張的門票,不是所有農村家庭都舍得去花錢買的。雖然她也很想去,但是讓弟弟一下子花出去那麽多錢,她還是於心不忍的,畢竟還要多攢點錢,以後娶媳婦用的!

  曹鄴看出了大姐的憂慮,安慰她說:“姐,沒事的,錢花了可以再掙,文一大老遠來咱們家一趟,我不能虧待了人家不是!”

  大姐覺得也是這麽個理兒,在心裡默默的打定了一個主意後,便招呼她的兩個孩子,馬上就要準備出發。曹鄴的大姐就是這麽一個做事風風火火,性格直爽的人,只要說想做什麽,那就要立刻去做。

  曹鄴的母親因為暈車,而且不喜歡到花錢的景區裡遊玩,便沒有跟他們一同前往,這讓曹鄴的心裡泛起了一絲苦澀。父母們總是把最好的留給我們,而他們自己,卻獨自忍受著孤獨和落寞!

  小汽車是大姐夫李士偉向他的遠房表叔借的。他們快速的穿行在310國道上,道路兩旁粗壯的梧桐樹,把頭頂的天空遮擋的嚴嚴實實。路邊綠化帶裡的牡丹,竟然還有幾株依然托舉著花蕾,在汽車呼嘯而過後,輕輕的擺動著她那婀娜的身姿……

  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洛陽每年一屆的旅遊盛會——“洛陽牡丹花會!”

  洛陽牡丹花會一般是根據當年牡丹花開的整體情況,選擇在4月某日至5月某日進行舉辦,持續時間大約二十天左右。在花會期間,洛陽滿城飄香,千姿百態的牡丹花會盡情的綻放,所到之處皆是姹紫嫣紅。而牡丹花那碩大的花冠,濃豔多變的色彩,或雍容,或華貴,嬌柔俊美,儀態萬千,讓遊客們仿佛置身於花的海洋,流連忘返。因此享有了“洛陽牡丹甲天下”的美譽。

  中國人賞花,愛花,更是不吝用優美的詩詞歌賦讚美花。比如唐代大詩人劉禹錫所寫的《賞牡丹》: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蓉靜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作者用芍藥和芙蓉襯托出了牡丹的真國色天香,以及花開時節名動京城的場景。還有宋代文學家歐陽修所寫的:洛陽地脈花最宜,

牡丹尤為天下奇,更是把洛陽牡丹的美豔絕倫表達的淋漓盡致。牡丹本就雍容華貴,儀態大方,而洛陽牡丹因為與女皇武則天的各種歷史典故,更是為她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曹鄴他們要去的龍門石窟景區,位於洛陽城南的龍門山和香山之上,坐落在伊河兩側。由於離得不是很遠,他們隻用了一個小時的車程,便來到了景區外面的停車場。

  因為在車上彩虹妹妹已經和曹鄴的外甥女,也就是他大姐家的大女兒—佳佳變得熟絡起來,剛一下車,佳佳便拉起了彩虹妹妹的手,向曹鄴宣示她們已經成為了好朋友。

  佳佳雖然只有六歲,但是身高明顯比同齡的男生要猛,性格也要沉穩的多,乍一看過去,彩虹妹妹就像是一位大姐姐領著她的小妹妹一樣。而一旁佳佳的弟弟--兩歲多的佳寶,卻顯得稚嫩了許多,纏著他的爸爸要抱抱。曹鄴的大姐本想趁他不注意,自己花錢偷偷的把門票給買了,但是在外已經工作生活了兩年的曹鄴,早也不是當初那位青澀的少年。他搶先一步來到了售票處,乾脆利落的拿到了四張門票,朝著他身後的大姐晃了晃,像是示威一樣。曹鄴的大姐覺得既然木已成舟,便把已經掏出來的錢重新又塞了回去,低聲對曹鄴說:“別亂花錢,你還要留著娶媳婦呢!既然你買了門票,那晚上吃什麽我來請!”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彩虹妹妹盡收眼底,她感到十分的欣慰,因為她懂得一個和睦的家庭環境對於未來的新媳婦來說是多麽的重要。

  曹鄴雖然是土生土長的洛陽人,但是家鄉的風景名勝他卻是很少去過。一是因為沒車,出行很不方便,畢竟在2011年的時候,農村地區的小汽車還都沒有普及呢!第二個則是因為不舍得花錢,畢竟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嘛!

  他們一行人,有說有笑的沿著綠柳成蔭的河岸來到了景區入口。曹鄴抬眼看去,頓時覺得這個景區入口設計的相當有意思。原來,在他們的眼前,橫亙著一座壯觀的跨河大橋,而那景區的入口和出口,恰巧就是那大橋下的兩個橋洞。這兩個拱形的大橋洞,一左一右對稱布置,高度完全一樣。在兩個橋洞的中間位置,嵌入橋體裡面的長方形石匾上題刻著“龍門”兩個繁體大字,與周圍的山形水勢融合的是恰到好處。出入口兩側的橋體上,則鑲嵌著兩塊十分巨大的青石板,它上面那密密麻麻的石刻文字,向往來的遊客們介紹著龍門石窟的前世今生。

  由於正值暑假,前來遊玩參觀的人非常的多。曹鄴他們排了好一會兒,才進到了景區裡面。

  景區橫貫南北的主乾道是依據這裡的地勢樣貌在山腳下的伊河邊開鑿出來的,並不是很寬,道路的右側緊挨著便是那龍門山雄渾偉岸的岩石山體。它的對岸,高度幾乎與之平齊的香山,被茂密的植被裝扮的綠意盎然。兩山之間,清澈碧綠的伊河水,緩緩淌過,像把利劍一樣,把這裡巍峨的高山一分為二!

  曹鄴他們小心的登上架設在山體上的懸梯,抬頭望去,崖壁上那蜂窩般的洞窟讓曹鄴感到頗為震撼。青灰色的陡峭崖壁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石窟,讓整個山體上沒有一處平整的地方。那些石窟裡,雕刻著各種姿勢的佛像,或打坐,或側臥,或練功,或講經,就連身上服裝的樣式也都不盡相同。這些洞窟大小開鑿的十分隨意,最大的有幾米高,裡面的佛像也是十分的莊嚴肅穆;而最小的,卻只有巴掌那麽點,雕刻出來的佛祖,更像是一個頑皮的小和尚。

  曹鄴認真的把每一個石窟都看了過去,細細的感受著古人留給我們的燦爛文明。他揮動指尖,想要去觸碰那近在咫尺的歷史痕跡,但是,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因為他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原來,雖然崖壁上洞窟眾多,千姿百態,但是卻很難找得到刻有完整佛像的石窟,因為每個洞窟裡面,或多或少的都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這讓他感到十分的震驚,內心完全無法接受。他慌張的把之前遊覽過的洞窟重新又看了一遍,結果依舊是失望的。那些石窟裡的佛像,有的沒了頭,有的斷了手,有的甚至隻留下了殘存的印記,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曹鄴的雙手緊緊握住棧道上的護欄,他的心裡十分的難受。這龍門石窟可是我們國家的瑰寶啊,為什麽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到底是誰破壞了這裡,破壞了這本該屬於全人類的燦爛文明啊!

  正在苦惱的曹鄴,突然想到了龍門石窟的標志佛像,那尊巨大的——盧舍那佛。他急忙推開棧道上緩慢遊覽的人群,快速的回到了主路上,然後小跑著向那尊大佛奔去,留下彩虹妹妹和他大姐一家人在那裡面面相覷……

  想要看到盧舍那大佛,需要爬上很長一段陡峭的青石台階。曹鄴仗著自己年輕氣盛,三步並作兩步,竟然小跑著奔上了那陡峭的台階,引得旁邊緩慢爬行的老頭是一陣的側目……

  曹鄴一口氣衝上了台階的頂端,正要抬眼望去,腳下卻突然一軟,差點摔到在地面上。他用手捂著胸口,彎下腰劇烈的喘著粗氣,兩眼直冒金光,看地面都是模糊的。看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同時也低估了這些台階的落差,才會讓他落得如此狼狽的田地。就在曹鄴呼哧呼哧大口喘著粗氣的時候,此前落在他身後的那個老頭也已經成功登頂,正昂首挺胸的從他身邊緩緩走過,眼神卻換成了一絲傲嬌,好像是在說:“年輕人,做事情不能太急躁,要一步一步的穩扎穩打……”

  此刻曹鄴的心裡,還存在著僥幸。因為在他順著台階努力向上前進的時候,那尊神態安詳的盧舍那大佛一點點展現在了他的眼前,正微睜著雙眼,和藹的俯視著人間。不過所能看到的,只是大佛的上半身。他在心裡急切的呼喊著:“大佛一定是完好的,一定是最完美的存在!”

  當他直起身子,心中那最後的幻想破滅了。大佛雖然上半身完好,但是腰部以下,竟然全部被毀了,隻留下殘石斷面,十分的淒慘!曹鄴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他不自覺的按住了心口,感覺有點喘不上氣來。這裡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劫難,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曹鄴的心裡有很多的疑問,這不禁讓他想起了自己家族守護著的某種東西,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境遇。

  時代變遷,滄海桑田,中華大地上早就換了很多次的模樣。曾經的歷史痕跡,已經很難再去找尋,就連這千年不朽的石頭,都遭到了毀滅的打擊,真的是世事難料啊!

  曹鄴的擔心不無道理,村子裡溝深處的密室和臨漳古樹下的密室接連被盜,最近又有葛玄墓被盜,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 讓他離真相是越來越遠,越來越迷茫。如果不盡快查清楚事情的真相,那麽他們家族所守護著的東西,最終可能會蕩然無存!

  身旁的遊客們一個個興高采烈的與那大佛合影,而曹鄴卻落寞的坐在了一旁的台階上,失去了遊玩的興致。他要在這裡等彩虹妹妹和大姐他們過來,另外,他確實需要思考一下,接下來的找尋方向了。他不願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家族守護著的東西,就這樣被人盜掘,破壞,留下永遠的遺憾!

  山腳下碧綠的伊河水波光粼粼,橫跨在河面上的龍門大橋氣勢恢宏,這時,彩虹妹妹領著佳佳出現在了台階下面。佳佳看到曹鄴坐在最頂端的石階上,嘴裡喊著“舅舅在那,舅舅在那!”便拉起彩虹妹妹就向曹鄴疾步而來。她們身後的大姐和大姐夫,則輪流背著走累了的佳寶,慢慢走上了這條長長的青石台階。

  率先登頂的彩虹妹妹一下子就被佇立在眼前博大壯美的盧舍那大佛所折服,眼睛癡癡的盯著久久不願挪動。曹鄴輕輕的挪步到她身邊,說:“美麗吧!這尊大佛據說可是按照武則天的面容雕刻的,被譽為“東方蒙娜麗莎”!”

  彩虹妹妹聽著曹鄴的講解,微微的點著頭,隨即面帶疑惑的說:“這尊大佛怎麽不完整呀?真的是太可惜了!”

  這個問題曹鄴也回答不上來,他並不清楚大佛的損毀是自然災害造成的,還是人為破壞的。但是毫無疑問,那些小的洞窟石龕,絕對是被人為破壞的!此刻如果他的大伯曹天和在,想必一定可以幫他解開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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